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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那好布匹做什么,咱們偏要那不好的布匹。”陸朝宗輕叼住蘇阮的耳垂,越發(fā)將人摟緊了幾分。
蘇阮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動不動的小皇帝,伸手把陸朝宗推開,然后狠掐了他一眼。
陸朝宗識趣的嘆息,從繡榻上起身去洗漱換衣。
蘇阮看著陸朝宗走遠,把小皇帝的小胖身子掰過來道:“阿水,娘現(xiàn)在要跟你說話,你要好好記住,一句話都不能漏了。”
“嗯嗯。”小皇帝認真點頭。
“吶,首先呀,這不認識的人給的東西呢,不能吃,絕對不能吃。”蘇阮加重語氣。
小皇帝抱著一雙手,面露猶豫,“只吃一點點……”
“不行,一點點都不可以。”蘇阮嚴厲警告。
“哦。”小皇帝點頭。
“然后呢,如果有不認識的人要帶你走,你一定不能跟他走,我不在的時候就去找平梅,或者刑大人一起。”
“嗯,這個阿水知道的,會有壞人。”小皇帝鄭重點頭,露出兩層肥嫩的雙下巴。
蘇阮伸手勾了勾小皇帝的雙下巴,然后笑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不能讓別人隨便碰你。吶,像這里,這里,都是不能被碰到的,知道了嗎?”蘇阮用手指點了點小皇帝的胸脯和下面。
“就是穿著裙衫的地方,只要是裙衫遮的,不能被不認識的人碰哦,就算是認識的,也不能瞎碰。”
“這個阿水知道,爹爹早就告訴阿水了。”小皇帝晃著小腦袋點頭。
聽到小皇帝的話,蘇阮這才恍然想起,小皇帝身為女兒身,這件事情自然是耳提面命自小便被提及的。
“娘,我餓了。”小皇帝捂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喊餓。
蘇阮低頭摸了摸她的小肚子,然后瞪眼道:“你餓了?”
小皇帝乖巧點頭,“餓了,要用晚膳。”
蘇阮又抬頭看了一眼小皇帝,覺得這張臉怎么越發(fā)圓潤了幾分?這小東西的胃口也是太好了一些吧?
用過晚膳,掌柜的帶著大夫進到客棧房間,來給蘇阮把脈瞧瞧身子。
蘇阮看了一眼坐在綺窗前的陸朝宗,面露為難神色。
她這根本就沒懷孕,怎么弄個喜脈出來呀?
猶猶豫豫的朝著那大夫伸出了手,蘇阮一雙眼還盯在陸朝宗的身上。
注意到蘇阮的目光,陸朝宗起身走到她身旁,然后抬手按住那大夫道:“我夫人身子不大好,勞煩大夫好好瞧瞧。”
“是是。”那大夫一對上陸朝宗那雙狠戾眼眸,當(dāng)即就嚇得有些腿軟。
這人怎還帶著一副城外那專干攔路搶財?shù)姆送綒猓磕徽媸悄腔爝M城的匪患吧?
“掌柜的,勞煩端些茶水來。”陸朝宗低聲道。
“客官稍后。”掌柜的點頭,去外頭燒茶。
那大夫正在開藥箱,肩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陸朝宗捏著那大夫的肩骨,語氣森然,“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知道嗎?”
大夫沒見過這種場面,當(dāng)即就被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夫人有了身孕,行動不便,暫住此地。城外那些匪徒都是我們的人,你要好好想清楚了再說話。”
“是是是……”大夫哆嗦著一雙腿,被陸朝宗捏著手把脈枕從藥箱里面拿出來,一張臉嚇得煞白,冷汗直流。
大夫哆哆嗦嗦的給蘇阮把脈,一副渾噩模樣,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看的是什么,只胡亂說了一些話后就背著藥箱跑遠了,與端著茶碗正欲進門的掌柜撞了個正著。
“哎呦,大夫,大夫?”掌柜的看著那疾奔而走的大夫,神色奇怪道:“這是怎么了,怎么跑的這般快?”
“大致是忙著去看別的病患吧,我這本來也沒什么事。”蘇阮以繡帕掩唇,眉眼輕動。
“哦。”掌柜的并未懷疑,只將手里的茶水端給了蘇阮。
蘇阮抬手接過,給坐在自己身旁的陸朝宗添了一碗。
陸朝宗垂眸,聽到外頭響起熱鬧的夜市聲。
“這云州城里頭連人都沒幾個了,怎么還會有這么熱鬧的夜市聲?”蘇阮提著裙裾起身,走到綺窗邊往下看了看。
只見下頭攤販林立,車水馬龍的吆喝聲不斷。
但也正因為人多,所以街面上嘈雜的很,臟水橫流,角落處還蹲站著幾個混子模樣的人。
掌柜的嘆息一聲,走到蘇阮的身旁道:“夫人不知,這些人都是從別處趕過來的。原本云州城里頭的人都被趕出去了,這臨縣的就過來了。”
云州城的知縣將里頭老老少少的災(zāi)民趕走,再將城門大開接納臨縣之人,收攤位費,租房費等,賺這黑心的災(zāi)錢。不僅弄得整個云州城烏煙瘴氣的,還用來應(yīng)付前來視察的欽差官員。
蘇阮正低頭瞧著,卻是突然看到了那穿著官服的知府大人。
今日在沈府內(nèi)蘇阮瞧見過那知府大人一面,所以記得清楚,她單手撐在綺窗邊,臂彎一伸,不小心便將手邊的撐桿子給落了下去。
那撐桿子砸到知府大人身旁的男人,知府大人站在下面跳腳怒罵。“誰,誰膽敢暗算欽差大人!”
蘇阮蹙眉垂眸,定睛看向那欽差大人。這欽差大人穿著便服,手里拎著鳥籠,一手折扇輕搖,仰頭時露出一張半掩在夜色中的臉。
總是覺得有幾分眼熟,但卻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蘇阮啐啐念著,將身子更探出去幾分。
那欽差大人抬眸看了一眼半探出身子的蘇阮,突然笑著側(cè)頭與知府大人說話。
知府大人一抬頭看到蘇阮,面色微變。
蘇阮回身,將綺窗關(guān)緊,然后提著裙裾走回到陸朝宗身旁。
掌柜的瞧見蘇阮惹了事,趕緊讓她關(guān)緊房門,自己下去處置。
房門被掩上,蘇阮湊到陸朝宗的耳畔處道:“我剛剛看到那知府大人和欽差大人了,覺得那欽差大人有些眼熟。”眼熟歸眼熟,但蘇阮卻怎么都認不出來那人,再加上下面黑燈瞎火的,她更是看不真切。
“嗯?”陸朝宗把玩著手里的茶碗,一把將蘇阮摟到了身上。
坐在陸朝宗的身上,蘇阮單臂勾住他的脖頸道:“你到底是派了誰來當(dāng)這欽差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