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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櫻桃肉呢?”擋住陸朝宗進(jìn)殿的步子,蘇阮朝著他伸手,一雙柳媚眼烏溜溜的襯著月色,格外好看。
陸朝宗俯身,將蘇阮摟在懷里。
蘇阮浸在那檀色冷香之中,神色懵懂,片刻后使勁的伸手戳著陸朝宗的心口道:“好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阿阮?!标懗诃h(huán)住蘇阮,幾乎將人嵌入骨肉。
平梅識趣的帶著女婢退了下去,留下一盞孤燈。
南陽殿內(nèi),燈色昏暗,半開的綺窗處透進(jìn)一層月色,那月清凌凌的帶著凝霜,鋪疊在光亮的白玉磚上,恨不能讓人上手撫弄一把。
蘇阮抓著陸朝宗的綬帶,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便知這人應(yīng)當(dāng)是去過了膳堂了。
“我是信你的,你若是納妾,我便立時拿著金剪子與你一道同歸于盡?!碧K阮嬌軟軟的聲音進(jìn)到陸朝宗耳中,帶著屬于小女兒的嬌羞。
陸朝宗勾唇輕笑,一把將人帶上美人榻。
蘇致清送來的書籍半攤開在美人榻上,書頁上畫著一女子,身披白裘,媚眼漆發(fā)。
“這是狐仙娘娘。”蘇阮用指尖點(diǎn)了點(diǎn)那畫上女子,然后偏頭看到陸朝宗道:“你覺得是這狐仙娘娘好看,還是我好看?”
“自然是阿阮好看。”陸朝宗摟著懷里的蘇阮,滿眼柔情。
蘇阮偏頭,眼尾輕挑,“你盡會說好話哄我。我哪里比得上人家狐仙娘娘勾人魂魄喲?!?
“我的魂,早就被阿阮勾走了?!标懗谫N在蘇阮的唇,細(xì)細(xì)捻揉。
蘇阮仰頭,單臂勾上陸朝宗的脖頸,聲音含糊道:“你還欠我一盤櫻桃肉呢?!?
“記著呢。”陸朝宗抽開蘇阮腰間的絲絳,露出里面的襪肚。
看到陸朝宗盯著自己的襪肚瞧,蘇阮面色微紅道:“這是新制的蹙金絲合勝襪肚,你覺得如何?”
“未免大膽了些。”陸朝宗的目光盯著那襪肚,一動不動的道。
“夏日穿著好,不然裹那主腰太累贅,也熱,悶著都捂汗?!碧K阮說完,興致極好的撐著身子起身,站在美人榻上朝著陸朝宗展示起了自己的襪肚。
“你瞧,這襪肚便是直接穿出去都是可以的?!?
陸朝宗靠躺在美人榻上,扯了扯蘇阮的裙裾。
蘇阮穿著素白的羅襪跳下美人榻,踩在那一片清靈月光下蹦蹦跳跳的活似孩童。
“好了,莫蹦出汗了?!标懗诤眯Φ膹澊?,朝著蘇阮伸手。
蘇阮笑著抓住陸朝宗的手,剛想說話卻是突然感覺喉嚨里泛出一陣惡心的味道。
“嘔……”
“怎么了?”陸朝宗面色大變,猛地一下從美人榻上起身。
“我,覺得有點(diǎn)惡心?!碧K阮朝著陸朝宗擺手,疾奔到綺窗去猛吸了一口外頭的空氣。
陸朝宗將案上的熏香按滅,然后給蘇阮端了一碗溫茶來。
蘇阮漱過口,依舊覺得心口悶悶的有些難受。陸朝宗直接便喚刑修煒去請姚太醫(yī)來。
刑修煒應(yīng)聲,急匆匆的去了。
姚太醫(yī)已入睡,被刑修煒硬生生的從床榻上拉起來,連官服都沒穿,隨意套了一件外衫便提著藥箱來了。
坐著馬車進(jìn)到攝政王府內(nèi)宅門口,刑修煒與扶著老夫人回院子的一群人撞了個正著。
正扶著老夫人的恭順媳婦瞧見刑修煒,面色大喜道:“哎呦,王爺真是有心,還特意請了姚太醫(yī)來給老夫人看診?!?
老夫人看了一眼姚太醫(yī),面色微緩。陸朝宗一向不是個服軟的性子,今次肯先服軟也是難得。
一邊說著話,恭順媳婦上手就要去拉姚太醫(yī),卻是被刑修煒給攔住了路道:“這是主子給王妃請的?!?
恭順媳婦一瞬面色大變,老夫人原本微霽的臉也氣得漲紅。
“混賬不孝子!”
“老夫人……”二奶奶扶住老夫人,替她揉著胸口道:“怕是宗兒還不知您身子欠安?!?
刑修煒朝著老夫人拱手,領(lǐng)著姚太醫(yī)就要去,卻是被孫玉寧一把扯住了藥箱。
“什么狐媚妖精,讓表哥連姑母都不顧了!簡直就是個害人精,禍根子!你隨我去給姑母看診,就讓那禍根子病死算了!”
孫玉寧野蠻的扯著姚太醫(yī)的藥箱,可憐姚太醫(yī)一把年紀(jì),左邊被孫玉寧扯著,右邊被刑修煒拉著,站在中間左右為難。
“表姑娘,還請放手?!毙绦逕樄淼?。
“你算個什么東西,一個奴才還敢與我這般說話?”孫玉寧早就看不慣這刑修煒了,因?yàn)槊看沃灰フ谊懗?,這個死太監(jiān)總是攔著她,并用各種理由推脫。如若不是這死太監(jiān),表哥早與她在一處了,哪里還輪得到那個狐媚妖精!
“一個狗奴才,還真當(dāng)自己能翻天了!我就是不放,你能拿我如何?”孫玉寧仰頭,尖利的聲音穿透寂靜暗色,格外聒噪。
回廊內(nèi)宮燈輕晃,刑修煒垂著眉眼,看不清臉上神色,他沉靜片刻后道:“既如此,那就別怪奴才失禮了?!毙绦逕樤捔T,猛地朝著孫玉寧伸出一掌。
刑修煒雖是個太監(jiān),但是卻身懷武藝,孫玉寧一個弱女子哪里打得過他,隨隨便便一掌便摔在了地上,磕的腦門漲疼。
“啊……”捂著自己的腦門,孫玉寧躺在地上大叫,一旁的女婢趕緊上前將人扶起來,卻在看到孫玉寧臉上的血漬時嚇得面色煞白。
這刑修煒也是太大膽了一些,一個奴才,連表姑娘也敢傷。
刑修煒面色柔和的收回手,轉(zhuǎn)頭朝著姚太醫(yī)笑道:“姚太醫(yī),隨奴才來。”
“是,是。”姚太醫(yī)顫顫巍巍應(yīng)了一聲,趕緊隨刑修煒去了。
平梅久候在南陽殿門口,一眼瞧見刑修煒,趕緊迎了上去。“怎么這么慢?都等了許久。”平梅心疼蘇阮,聽著里頭止不住的嘔吐聲,心焦的很。
刑修煒笑著低頭認(rèn)錯,盯著平梅的臉上顯出幾分笑意。“路上有事,耽擱了一些時辰?!?
“唔?!逼矫菲^,含糊應(yīng)了一聲,然后面色微紅的領(lǐng)著姚太醫(yī)入殿。
殿內(nèi),蘇阮趴在美人榻上神色難看,顯然是吐得厲害了。陸朝宗站在一旁,一手托著漱口的茶盞,一手拿著繡帕正在給蘇阮擦嘴,地上擺置著痰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