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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那針上頭定然有毒,毒.素到了柳夫人身體里,才教她忽然發瘋的。
樓詠清用內力將聲音傳入冀臨霄的腦海:“只怕是用的阿芙蓉。”
“阿芙蓉?”冀臨霄皺了皺眉。
阿芙蓉,是一種從番邦引入的花卉,能讓人產生瘋魔的幻覺,令人暴躁,做出傷人甚至自殘的事。
它還有個名字,冀臨霄再熟悉不過了。
——罌粟。
樓詠清目如寒月,低低道:“這柳國公果然有本事,竟教他扳回來一局。”
冀臨霄也是極為不甘,只能說:“至少圣上不會再讓他們舒坦了,我們便不是白忙活。”
“是啊,是不是白忙活,可惜……”樓詠清的眼底一寸寸遍生寒芒,“可惜,你我就成了柳國公的眼中釘肉中刺,接下來要格外小心,不然一個不慎,小命不保吶。”
柳國公扳回一局,英宗也無可奈何,只好讓柳國公把柳夫人帶回去好好看管。
柳國公雖然逃過了大難,但也在接下來的時日里被英宗剝掉三層皮。他們柳家根植在朝堂中的勢力龐大,英宗也要被左右,但那些在京外的柳家官員,卻被冀臨霄一個接一個的彈劾,證據確鑿,英宗便一個接一個的降職罷官,將柳家在京外的勢力削了大半。而皇后也因為柳家這樁事,受到了英宗冷落,也只有夏瑩瑩還在盛寵中,卻也幫不了柳家說話。
柳國公恨極了柳夫人,偏又不能殺了她,給她解毒后,將她揍了一頓,關了禁足。
他審問了伺候柳夫人的嬤嬤,這才知道柳夫人曾背著他買兇血洗軟紅閣,更知道這事沒做干凈,敗露了,把柄都在冀臨霄和樓詠清手上。
該死的冀臨霄、樓詠清……柳國公想著這兩人,眼底浮現出殺意來。
他喊來了管家,說出這兩人的名字,冷酷無情的落下一句:“殺!給我做的干干凈凈,教他們下了地府也不得翻身!”
☆、第89章 守護
盛夏夜短,天黑了也燥熱萬分。
冀臨霄這些日子忙著與柳家對抗的事, 夙興夜寐, 每天都要很晚才離開都察院。
回家的路并不算很長,但這些日子里, 冀臨霄無疑覺得這條路簡直長的讓他流汗抓狂。他掛念家中孕妻,想的魂牽夢繞, 卻因這段時間的事務, 沒法回去和她用晚飯。
好在爹能陪著艷艷和孩子,艷艷便不會太難過吧。
想著夏舞雩今早送他出門時候的溫馨氣氛, 想著她嫵媚又故意含怨的表情,想著她那又大了一圈的肚子, 冀臨霄滿心都是愉悅。
他步行回家,大步流星, 巴不得路程再近點, 讓他下一步就能邁進自家大門,把家里那大肚子妖精抱進懷里。
在距離冀府還有三分之一的路程時,冀臨霄突然聽見打斗的聲音。
他朝聲音那邊望去, 瞇眼聚光, 能勉強看到一群黑色身影在圍攻一個穿淺色廣袖衣衫的。他們邊打邊朝自己的方向移動來, 破風聲和殺氣逼近冀臨霄,他突然認出那個被圍攻之人的武功路數——是樓詠清!
冀臨霄忙飛身上去, 手中劍出,挑開一名黑衣人的佩劍,殺到了樓詠清旁邊。
兩人在一座屋頂上落下, 背靠背,周圍是一群黑衣人。
他們因冀臨霄的到來而有些怔忡,很快就調整好殺人模式,朝著兩人發起攻擊。
冀臨霄邊打邊對樓詠清說:“多半是柳國公的人。”
樓詠清居然還帶著笑意,回道:“柳國公畢竟不是柳夫人,柳夫人不敢再派人上你我府上殺軟紅閣的人,柳國公卻根本不怕這一套,他是鐵了心的要讓我們消失。唉,我還真是一語成讖!話說,臨霄,我們打個賭,我賭我們被殺了之后,會被灑上化尸水,死不見尸。”
冀臨霄殺死一個黑衣人,扭頭瞪了樓詠清一眼。誰要跟你賭?
他嗤道:“扯這些沒用的做什么?專心御敵!”
樓詠清持著扇子,用扇柄擋住敵人刺來的一支劍,彎腰從扇下穿過,扇面一轉,反手一擊。趁著擊退敵人的片刻空檔,又說:“本來以為要孤軍奮戰,沒想到運氣這么好碰上你了,我想這下子存活率應該能得到顯著提升吧。”
“生死之間,你認真些!”
樓詠清笑了兩聲,“呵呵,矯情!”
怎這么多廢話?有完沒完?冀臨霄狠狠瞪了樓詠清一眼,錯身將半數敵人引開。
月冷星稀,空氣中殺意四躥,不斷有兵器相搏震動出的火星濺落。
冀臨霄和樓詠清邊打邊挪,利用地勢讓敵人沒法圍攻,穩打穩扎,各個擊破。
這些黑衣人很是厲害,武功當屬上乘,劍招陰毒直接,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們擊中要害。
樓詠清剛險險避過針對他心口的一擊,嘆了聲氣,說道:“我開始懷念起應兄在的日子了,這會兒應兄要是在,多個幫手我們也能輕松許多吧。”
冀臨霄終于忍不住嗤道:“莫要指望會有人來!”
誰知冀臨霄話音剛落,街道那頭,就駛來一輛馬車。
冀臨霄余光里看見那馬車,忽覺得好眼熟,再一看,連車夫也眼熟的很,這居然是冀府的馬車。
不用猜也知道車里坐著的是夏舞雩,怕是夏舞雩見他回來晚,便出門去都察院接他。可這個時候這么多厲害的刺客都在這兒,這里無疑十分危險。冀臨霄的心底生了濃濃寒意,給樓詠清使了個眼色,兩人急忙朝遠離馬車的地方移動。
然而事與愿違。
黑衣人們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看出兩人突然要轉移陣地,便立刻阻止他們。
兩人被擋住去路,移動受阻,被困在原地打了半天。
冀臨霄的心早飛到了嗓子眼,余光里見馬車已靠得十分近了,心急火燎。
這時駕車的車夫才發現黑暗中的戰斗,只怪他們沒有武功,離遠了感覺不到風聲的變化,待到能辨別出場面時,已離得近了。兩個車夫倒吸涼氣,慌忙對車中人道:“夫人、長寧姑娘,好像是冀大人和樓大人在被一群人圍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