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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張張夸張的自拍,原主簡直浪費了一張她倆長得一模一樣的臉,這個世界里的葉蘇是不是只長了臉忘了長腦子?
葉蘇開始刪微博。
原主不僅演技有問題,審美也有問題。
美人類型分為兩種,骨相美和皮相美。皮相美人一般都有飽滿的蘋果肌,黑白分明有神的眼睛,白皙的皮膚以及紅潤的唇色,屬于典型的第一眼美人,楊以澄的長相便是這樣,甜到仿佛每一個毛孔都是為了迎合男人的審美而長,這樣的美必須要靠顏色加持,所以楊以澄的那組雜志黑白大片才會不盡人意。
與之相對,骨相美需要的則是臉部每一塊骨骼的位置都端正,每一塊肌肉的走形都在位,容不得差錯,這樣的美人靠得是先天的骨骼生長,臉上不需要太多飽滿年輕的肉,有時候便顯得有些“薄”。骨相美人往往不是第一眼美人,但卻更經得起時間的考驗,因為臉上飽滿的脂肪和膠原蛋白會隨著時間流逝,而骨骼卻不會。骨相為主的美人耐看,并且更經得起細看。
她和原主的長相是屬于清淡端正那一掛,骨骼線條流暢,臉上沒有太多的肉,鼻梁細直,顴骨平正,下頜角分明,典型的骨相美人。所以紀茹當初在她十四歲的時候就看出她骨相生得好挑中了她。
她們倆的臉雖是淡妝濃抹都相宜,但這濃妝卻不包括原主以前的那種。
葉蘇已經刪了近十條。
這么端正的臉,原主卻非要化上千篇一律毫無特色的網紅妝,一股子風塵味,濃濃的不真實感,很像她看到在酒店外面的電線桿子上貼的小廣告上面配的那些“重金求子”的女人照片。
真的好不單純好做作跟肖雨口中的妖艷賤貨一模一樣。
她要是弄成原主這個樣子,估計下輩子都不會讓紀恒那朵高嶺之花多看一眼。
葉蘇其實原來也沒什么雅呀俗的概念,都是紀恒那出身商家卻渾身不沾一絲銅臭的貴公子熏陶出來的。
葉蘇心里正感謝紀恒的培養呢,突然聽到旁邊的肖雨低咒了一聲“我擦”。
“怎么了?”葉蘇去瞧肖雨的手機。
肖雨忙把手機背到背后,“沒,沒什么。”
葉蘇看她這個樣子也沒再多問,還以為她又碰到了陸承微博上的幾個職黑。
肖雨小心臟快從嗓子里跳出來。
她剛剛一時手滑,把她自己的自拍發成了蘇蘇和陸男神的那張劇照,幸好她反應及時刪了,然而刪除的時候那條微博閱讀量已經顯示的是3。
肖雨抱著手機心存僥幸,1個閱讀量應該是她自己,那么還有兩個……
不會那么背吧,她都把那條微博刪了,即使那兩個人在看見也打不開那張圖片,頂多只是看到刷出來的小圖,一滑而過。
葉蘇玩了一會兒便又去上戲了。
今天劇組進度飛快,陸承和葉蘇基本上都是一條過,比預計提前兩個小時收了工。
提前干完了活兒,葉蘇覺得劇組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在古東影視基地拍戲的演員基本上都會住在古東市的酒店里,也有的演員為了工作直接在古東市買了房子,反正錢多。
陸承有自己私人保姆車回去,肖雨和葉蘇搭劇組的大巴。
在車上的時候葉蘇收到了一條微信。
微信備注為“陳楊”的用戶給微信用戶“阿蘇”發來了消息:
“葉蘇你這幾天戲拍得怎么樣?”
葉蘇從肖雨口中得知陳楊是原主的經紀人,她手下還帶著好幾個藝人,葉蘇是最不火的,于是一直被處于放養狀態,平時不會跟著她,只在一些工作安排活動的時候才會跟葉蘇說兩句。
葉蘇這是穿過來后這也是第一次跟陳楊說話,她有些緊張。
“嗯,拍的挺好的。”
葉蘇發了段語音過去,她還不會打字,這幾天每晚回去正在悄悄地學拼音。
“別給我發語音,沒那閑工夫聽。”
陳楊秒回。
手寫輸入估計還得被罵慢,況且她還寫的是繁體,葉蘇掙扎了一秒鐘,打開語音識別讓系統把她的話轉為文字。
好在普通話說得還不錯,系統識別起來毫不費力。
陳楊:你下一部戲《停留心跳》黃了,帶資進組也沒轍,再說你也沒有那么多資可以帶,你爸媽本來就不喜歡你拍戲,而且你又不陪酒。
噩耗,葉蘇語氣著急:“為什么?憑什么?!”
她一著急說話的聲音有些大,車里有幾個人都開始轉頭看她,葉蘇忙壓低了嗓子。
人工智能系統把她剛剛的言語轉化為一個個漢字。
肖雨也被她嚇了一跳,湊過來看她的微信內容。
“我靠!”肖雨咒的聲音比剛才葉蘇還大些,“蘇蘇你明明是已經通過了試鏡的啊,那邊制片都答應要用你了!”
車上又有人在回頭,葉蘇把已經快從座位上躥起來的肖雨拉了下來。
陳楊:原定給你的女二被換成了投資方通達集團老板的親侄女兒,人家不差錢,就要你的角色。
葉蘇看著陳楊發過來的那一個個冰冷生硬的文字,瞬間明白了這個世界有多殘忍。
就好像在紀府,她一個出身卑微的妾怎么往上爬,怎么討好紀茹紀恒,都必須要像個工具一樣生個兒子地位才會提升,而那紀恒死了的未婚妻王家小姐,就因為是個出生富貴的小姐,一來便可以坐上她們搶破了頭做夢都想要的紀夫人的位置,可是人家還不愿意做,跟個家仆私奔了。
葉蘇鼻子有些酸,《停留心跳》是部動作片,是原主在時試的鏡,原主身上現在還沒完全消的那幾塊淤青就是為了準備試鏡打戲時傷的。
以原主葉蘇的努力程度,讓她為了一部戲身上弄出那么大幾塊傷,估計是真的很想要那個角色的,結果還不是說沒就沒了。
葉蘇突然跟原主起了同病相憐惺惺相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