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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又是另一種冰冷的可悲了。
埃斯黛拉跌坐在了老舊的沙發上,裂開的皮革和裸露出的海綿也像是在嘲笑她的絕望與掙扎一般滿目都是貧窮的痕跡,貧窮是連掩飾都負擔不起的,貧窮要最赤裸地、最殘忍地榨取走她體內的最后一滴血。
如果她想要徹底逃出這片污泥的話。
她不能被踢出法學院。即使她死不,被踢出法學院比死更可怕,相當于要掐滅她在這嚴寒中賴以為生的唯一一團火苗。她不能在見到希望之后還能溺死在窮困潦倒之中。
五千朗克。
還需要五千朗克。
只需要五千朗克。這不是一筆天文數字,如果她真的去找巴德曼夫人的話,也許只需要一晚
埃斯黛拉咽下了胃部反上來的酸水,渾身顫抖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鎖好門,她忍著過快的心跳,一件一件脫下了身上的衣服,直到一絲不掛,渾身赤裸地站在了鏡子前。
鏡子里的倒影在黯淡寒酸的背景里像極了一束脆弱的光,美麗,卻隨時都可能熄滅。
要趁徹底被掐滅之前、趁她還有美貌的時候換取她想要的東西嗎?換取逃離這一切的唯一一張單程票。
埃斯黛拉注視著鏡中的自己,第一次,用看待貨品的眼光去看這具青春的肉體至少她該給自己估個價錢,不是嗎?
因為她的父親,她比她的母親更白,但肌膚仍然是如奶油般細膩光潔的蜜色,幾乎毫無瑕疵,這是第一點。她不算纖細也不算豐腴,勻稱但并不高挑,不好不壞。
目光向下,埃斯黛拉捧住了她的雙乳。粉色的乳頭擠在她的指間,她的雙手根本蓋不住豐滿的乳肉。
可以抬高一些價格了。她自嘲地想。妓女的女兒,連奶子和屁股都是色情的細且薄的腰正好可以方便男人在操她時牢牢掐住又是能提價的地方。
繼承自她母親的黑發。她拽了拽仍然潮濕的發絲,目光回到臉上。還有柔和,但某些地方又異常冷峻的輪廓也許這就是瑪利亞在她身上看到的她父親的影子。
她算美嗎?當然。但是她的美量化成價格之后賣得到五千朗克嗎?埃斯黛拉想發問。
她又湊近了一些,近到能看清臉頰上細軟的絨毛。
瑪利亞唯一一次夸贊過的她身上她父親的遺留就是這雙眼睛。
形狀更像是她的,很像花瓣;和她一樣,眼窩不算深,睫毛濃長,眼皮偏薄。唯獨顏色是那個男人的顏色藍中透紫,瑰麗而又古怪的,紫水仙的顏色。
這雙眼睛能讓巴德曼夫人把她的價格開到五千朗克嗎?
也許吧。她想。
埃斯黛拉后退一步,低下頭,看向雙腿之間。
終于,遲來的恥辱感在她的目光落在光裸的陰阜上的那一刻猛地沖下來,一瞬間洗刷了她的全身。
埃斯黛拉突然很想笑,又突然很想吐。
這才是決定五千朗克的關鍵她的生殖器,她的陰道,她的小穴,她的逼。
只要它吃下男人的陰莖,榨出男人的精液,討好他們、獻媚于他們,她就能繼續上學、畢業、考律師執照、成為律師,逃出這里逃出她的命運。
如果她還是處女的話是不是連獎學金都不需要了?埃斯黛拉諷刺地想。珍貴的貞潔、昂貴的貞潔多么可惜,她仍然擔心她賣不到五千朗克。
只需要五千朗克。
瑪利亞能不能想到她的肉毒素、金酒、蕾絲內衣和高跟鞋讓她的女兒和她十八歲時一樣找上了巴德曼夫人?
她恐怕早有預料。
想到這里,埃斯黛拉不禁笑出了聲。
好了。她移開了視線,笑聲變得苦澀。再怎么想也沒有任何辦法她必須要那五千朗克。
窗外仍在下雨,天氣預報員播報時稱陰雨天氣還將持續一周。
埃斯黛拉套上一件滿是破洞的舊T恤,從床底下找出了一個餅干盒。
她打開,鐵銹味和香精的甜味混雜在一起,變成了近似熟透的水果快要腐爛時那股甜膩糜爛的香氣,直沖她的鼻腔。
巴德曼夫人的名片就躺在餅干盒里面。
兩年前,她剛收到圣都大學法學院錄取信的那個夏天,偶然過來拜訪瑪利亞的巴德曼夫人在臨走時將這張卡片塞到了她的領口里。
你會有需要我的那一天的,小美人。風韻猶存的老鴇沖她嫵媚一笑。
她只需要五千朗克。
埃斯黛拉撥通了名片上的那串數字。
也許只需要一晚。她絕望地安慰自己。也許她后天就能回到學校
你好,
電話接通了,聽筒里傳來了一個悅耳的女低音。
我能為你效勞嗎,親愛的?
瑪利亞是華裔和拉丁裔的混血,但本篇是現代架空就不說得那么具體了
文案里那幾句都是挪威語(不過Kristján這個拼法是冰島語的拼法),反正男主是北歐人種
下章克里斯蒂安出場,trigger
warning:有性暴力相關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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