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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的確是他生母的不是,
但他小小年紀,怎么可能會對她沒有一點的怨念,他卻將情緒撇的干干凈凈,
全數壓在心底。
對她的話更是言聽計從,如珉那時已是弱冠之年,但年少也有忤逆她的時候,不像他竟如此乖巧懂事,
讀書也認真,如珉每日來請安,他也恭恭敬敬喚他一聲兄長。
如珉瞧著他年紀小,卻又伶俐,待他也比待當時其他幾個皇子更好,畢竟他總以為小孩子最是沒有心眼,也不會跟他爭皇位。
后來先皇身體很不好,沒幾年就仙逝了,如珉即位后封藩,也破格留他在宮里待了些年再送走,到現在已是很多年光景了。
皇太后想了一會,她記得那時景年也才剛出生,皇后身子不好,她便也把景年養在自己身旁……算起來,如瀾也大不了景年多少歲。
在宮里那么些年,他一直沉穩,她起先總覺著他生母壞成那樣,他骨子里就有卑賤,就算再有皇家血統,也被他生母的血液浸黑了,定是心機深沉。
但后來,養了那么些年,也有了感情,他確實不壞,她便對其放了戒心,還將皎皎指婚給他。
他現在人在江西,同皇上時常還有些書信來往,平日里逍遙自在,皎皎去了這么幾年,他也是孑然一身,不曾再娶。
皇太后終于嘆了口氣,上一輩的恩怨是不該牽扯到這些孩子身上。
只是可憐那安嬪,孩子最終都沒能生下來,這便也是她自己身子不妥了。
宋景瑜見皇太后沒了反應,忍不住出言喚她一聲,皇太后這才收了思緒,緩緩道:“待會你便傳了我的話,叫華榮派人書信一封送到江西寧王手上,讓他速速回京吧。”
“是,皇祖母,孫兒明白了。”宋景瑜眉飛色舞,說完這話就告退了。
皇太后搖了搖頭,景瑜平日胡鬧,遇上他父皇的事倒是難得認真了些。若不是他提起,她都快忘了,如瀾愛同些道士往來。
午后日頭正好,宮人等宋景瑜走了又進來伺候著,皇太后喝了幾口茶覺著乏,便歇下了。
蘇皎月這會子在屋子里看書,瑞香端了盆子出去。珊瑚看著屋子里無人,悄悄在她耳旁說:“娘娘,奴婢聽說……皇上重病了,今日是太子代理朝政。”
蘇皎月起先未聽清,又等她說了一遍,才問:“何時病了的?”
“聽說是昨個晚上……”珊瑚也不大確定,她是聽外頭宮人說的。
蘇皎月靜下來,皇上前幾日狩獵看著也不像是身子不好,怎么會突然重病?她便問:“是染了風寒嗎?”可也不對,最近天氣炎熱起來,不至于會受寒。
珊瑚又看了眼屋外,轉過身壓低聲音說:“娘娘且裝作不知道,宮里瞞得緊,都說是染了風寒,但大家心知肚明的,這天氣怎么會……奴婢也是今日從御膳房宮人那處聽說的,估摸著極有可能……是中了毒。”
蘇皎月一怔,皇上的身子皇宮上下誰不重視,每一餐膳食也是要檢查好幾遍,又只經他貼身公公的手,就算是中毒,在膳食里下毒,也不大有可能吃進皇上嘴里。
“御膳房的人可是被審了?”
珊瑚忙點頭:“皇后娘娘昨夜里就叫人審了,說是抓著了。可今日又聽說是宮人不仔細,抓錯了人……皇后娘娘處罰下人的手段厲害,御膳房的人有幾個受不住,帶下去就沒了氣。”
珊瑚古靈精怪,認識的宮人多,倒是打聽了不少的消息。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的人隔著格子門通傳:“娘娘,王公公過來了。”
蘇皎月便理了理衣襟出了屋子,王善帶著些宮人過來,行了禮才說:“擾著太子妃了,老奴奉皇太后娘娘的令,檢查各個宮內膳房用具食料,為的是娘娘們的安全,不曉得太子妃介意可否?”
“公公哪里的話。”蘇皎月側了身子站一旁,“公公察看便是,倒是辛苦公公了。”
王公公又才拱了手,帶著宮人去了內膳房,蘇皎月自然也跟在后邊。
東宮內膳房負責太子膳食,平日也是謹慎細致,王善檢查地格外認真仔細,顧慮著太子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