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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跡?
掌廚立刻走到柜子跟前看,幾個食盒挨在一起整齊擺放著,她剛放進的食盒旁,黃花梨木柜底上,有一片黑色的痕跡。
細看的確像是干涸的血跡。
他轉過身來,先安撫道:“娘娘不必驚慌,定是宮人們沒處理好生禽,讓娘娘見笑了。”
“不必驚慌?”蘇皎月冷冷道,“那里我記得是放綠釉壇子的,下面既然有血跡,是不是那壇子出了問題?”
“這……奴才得問問膳房里的雜役們,看是不是他們不小心……”掌廚又拱了拱手,其實他倒覺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膳房里見著血跡多正常。
可太子妃終歸是個女子,怕也是應該的。
她卻又道:“想必你也知道了,其他宮里的東西太醫院都給送回去了,東宮的很早便收上去,到現在還沒送回來……要是東宮的內膳房出了差錯,你有幾個腦袋可以掉?”
聽見掉腦袋,他心里頭緊了一緊,還沒想過太醫院這事。畢竟內膳房他一直管理的很好,膳食點心也是花心思做的,不可能會出問題。
但這血跡在,現在還不能擔保那壇子上有沒有,若是有,被太醫院扣下了就是真糟糕了。
他心里微微有些亂,蘇皎月皺著眉厲聲呵他:“還不快去問!誰這些日子開過這柜子,動過里面的壇子?把人全都帶進來!本宮要親自來問!”
掌廚應諾立馬出去通傳,瑞香扶著她走出來,玉簪一直跟在后頭,蘇皎月就突然頓了腳步,回頭說:“玉簪,珊瑚機靈,你去把她也叫過來。”
玉簪點點頭下去了。
瑞香將她扶到玫瑰椅上坐下,又給她倒了茶,然后才站在一旁。
內膳房的宮人們跪在屋外,但格子門大開著,她在里頭說什么,外頭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反之亦然。
她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聽到外頭掌廚恢復了方才教訓下人時的兇狠,正咬牙切齒地問著話。
其實柜子放在御膳房里,里頭的食盒也算是常用的,經手的人自然也多。她想著,就算查不到人,也不枉是警醒一番。
一杯茶漸漸見了底,宮人又滿上,掌廚才拎著兩個人進來跪下,一個叫王福,一個叫龍保。兩人膝蓋剛貼地,叫王福的便忙道:“娘娘,就是他!他今日還叫我將那壇子偷出宮去賣了換銀子!”
蘇皎月抬了抬眸,不僅這人說話聲音顫抖,他指著的那人面色雖鎮靜,一雙手按在地板上卻也有些發抖。她皺了皺眉,心想這也不是個出息的,她還沒開口,不過掌廚在外面威脅了幾句,竟這樣了。
龍保磕了個頭,道:“奴才冤枉!奴才今日只同他說了幾句玩笑話!卻是從未動過偷竊的念頭!求娘娘明察!”
王福不服氣了:“你今日分明說,你動過那壇子,還說摸起來和女子肌膚一般……”
“混賬!”掌廚一腳踹在他身上,“在娘娘面前,不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嗎!”
王福這才意識到,自己光顧著指責他,竟把渾話都照實說出來了。被踹中的背脊還痛著,他也顧不上了,忙跪端正磕頭:“娘娘恕罪!奴才口無遮攔!……但龍保他確實是碰過那壇子!”
龍保聽著他說話,心頭火一個勁往上竄,早知道他是畏首畏腳,今日就不該呈一時之快,跟他說這些話,被掌廚一句“有一點關系都掉腦袋”一逼,竟給他全數說出來!
但龍保還想接著否認,剛抬起頭就撞進一雙冰冷的眸子里,當真是美玉般的臉,驚住他剎那。本該立刻低下頭,但這雙冷眸似乎有魔力,叫他掙脫不得。
蘇皎月也看見他了,被他眼底的驚艷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