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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你先出去,我要換衣服?!比罹d綿現學現用,側頭躲開了白霄的手,另對方的僵在半空中,強做鎮定模樣,生硬的微笑就算不照鏡子也知道他現在多尷尬。
對兒子的拒絕不以為杵,見阮綿綿臉頰上的尷尬紅暈,其貌不揚的臉也透著幾分可愛,幾天的疲憊似也減輕了不少,只是那無血色的虛弱摸樣依舊揪著他的心,有些自責自己幾年來都沒對長子有所關注。
被白霄這種游移的目光看著,頓時有種無所遁形的恐慌,這是白展機從小根深蒂固的本能。
白爺不僅是許多人心目中獨一無二的神,影響最深的卻是大兒子,從小到大有著根深蒂固的崇拜,父親的無所不能和那種運籌帷幄的氣勢讓小孩兒暗自把父親的承認看的比任何人都重。
也正因如此,白霄一次次徹底無視才將小孩兒的倔強都激發出來,更是紈绔狂妄,得來的是父親越發的不假辭色,導致這幾個年頭父子兩見面次數都少了不少。
白霄也是才這幾天細細看阮綿綿,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也許是他這些年潛意識的逃避,竟有些不認識了,白展機原本眉宇間的驕傲自得漸漸平和,透著一股沉穩內斂,心中升起一抹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慨,一片柔軟。
“你小時候我還幫你洗過澡,對著父親有什么可害羞的,怎么不讓護……”白霄現在還真沒想要把長子如何,開口的話溫和了不少,話還沒說完臉色一變,暈染著幾分陰霾,難道要讓護士來幫展機?讓一個女人看到兒子的身體……這么想著,再看到兒子換衣服的折騰勁,白霄帶著些粗魯意味的給阮綿綿拿好吊瓶,一手幫他一起換。
白霄幫忙的動作不容拒絕,阮綿綿不再拒絕。
這時白霄眼中的旖旎也消散了差不多,長長的睫毛垂下遮去了眼底的色彩,將最后一顆扣子扣上,阮綿綿總算舒出長長一口氣。
“疼嗎?”白色紗布一圈圈的包著,和手指偶然觸碰到的冰涼肌膚,雖被病服遮住了,但依舊不能減輕白霄心中的痛。
“還好…男人總要幾個勛章?!币姲紫鲅壑袔е唤z痛苦,阮綿綿難得有些心虛,他去擋只是神使鬼差的主意,也許是為了攻略任務的進展,也許為了白霄出事他也一樣不會被人放過……有更多的也許,但沒有一樣是真正為了白霄,這么想著,說出來的話也有些安撫效果。
剛想證明自己并不是那么虛弱,要走回床上的,沒想到腳一軟,眼看就要摔下去。
被身后帶著一股清新陽光味道的懷抱從后扣住,是白霄……作為一個合格的殺手世家的掌舵人,白霄除了萬年不變的柔軟唐裝,就是不用任何熏香和雪茄等帶讓人能辨識無法隱匿氣味的產品。
這姿勢太曖昧了,阮綿綿的背脊似乎貼在白霄隱隱脈動的肌肉上,對方的熱燙溫度似乎傳到自己身上,讓他有些心慌,他到底是處男,就算心思一直被禁書和情圣門給誘導,強大的精神思維正在以神速成長,可他的肉體還是依舊純潔,沒有情圣的幫助下與男性這么零距離接觸幾乎沒有。
“我自己可以!”阮綿綿驚慌的想要拉開對方在自己腰上的手。
但白霄不知是否有意,他灼熱的呼吸噴到阮綿綿脖子上,聲音卻和平時無異,“都這樣了,還逞強什么,乖乖待著?!?
下一刻,一陣目眩,阮綿綿就被對方抱住了,還……還是公主抱!
門外伴隨著欣喜的聲音入內,“哥哥,我幫你端來吃的了,你衣服換好了嗎?”
“!”碗筷掉落的聲音。
白廉樺這會兒能一直陪在阮綿綿身邊,特別是后來哥哥醒了,更是怎么哄都不愿意回去,撒潑撒嬌一股腦兒涌上了,即使阮綿綿知道對方更多的是裝的,但看到那雙依賴的眼睛,阮綿綿怎么都狠不下心拒絕了。
要不是他實在是穿著黏黏的衣服不舒坦,才找了個肚子餓的借口支開了對方。
阮綿綿到底是男人,無法做到這種姿勢還掙扎的要下去,只能聽之任之的坦坦蕩蕩的微笑的望著白廉樺,讓二少直以為自己大驚小怪了一樣。
“你們……!”
白霄甚至都沒轉回去看一眼,他滿眼的寵溺溫柔都是對著懷里的人,動作也是中規中矩的將阮綿綿輕柔的放在床上,蓋上被子,擋去了白廉樺的視線,“回去,乖乖待在你該待的地方?!?
白二少能待的地方,無非是那四周白墻的盒子里,那個被所有人遺忘的角落里,
同樣都是兒子,白霄對大少和二少的態度雖然都稱不上多有父愛,但有了對比,這差別就出來了。
而這種時候,就算再疼惜弟弟,白展機也不會去勸什么,那不是激化矛盾嗎。
憤怒和不甘像是一把篝火掉入嗓子眼里,燃燒著白廉樺的五臟六腑,他覺得看到白霄,那憎恨和厭惡如同與生俱來一般,見都不愿意見對方。
白廉樺的智力也許是白家幾個兒子中最拔尖的,就算很多事情不懂,但他的本能已經為他做出了選擇,在還沒有打到對方的能力前,只有退讓不斷的退讓才能保住自己。
深深看了眼被白霄擋住的哥哥,驟然低下頭。
“哥哥,我會再來看你的!”委屈的聲音,讓阮綿綿心揪了揪,再兇狠也還是個孩子。
只是阮綿綿忘了,他眼里的孩子沒比他小多少。
“等等!”就在一腳要跨出門口的時候,阮綿綿喊住了白廉樺。
白廉樺欣喜若狂,完全無視白霄的冷冷,三步并作兩步來到阮綿綿眼前。
看著如同孩子般單純的一雙眼睛,阮綿綿驀地帶著些寵溺,“來,將手伸出來!”
雖然不明所以,但已經習慣聽從阮綿綿了,將一雙白玉雕畫似地雙手伸了出來。
低頭解下手上的表,這是20歲生日時易品郭送給白展機的生辰禮物,上面沒有任何品牌的記號,卻用金色紋路鑲嵌著著展機的英文縮寫,這是一款定制的手表,只是表盤上綴著的水鉆才能隱約窺覷其價值,而白展機本人對它非常喜愛,幾個月就做一次養護。
當時易品郭送的時候,也許就是沖著男人對“獨一無二”的鐘情。
將表扣上白廉樺的手腕上,才緩緩笑道:“下次當表的指針到了中午12點,就過來看哥哥,陪哥哥說說話?”
看著手上的表,白廉樺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他知道白展機以往只有正式場合才戴,因為非常喜歡的緣故,沒想到現在會把它送給自己,當然白二少并不知道表的來歷。
白霄看著眼前這一幕兄友弟親,卻有些刺眼,本就不喜歡二兒子的他這下子更平添了一份陰霾。
等白廉樺戀戀不舍的離開病房,門外才陸續來了清掃的人,將地上的碎片整理干凈,他們沒發出一絲聲音,只聽白霄清冷的說了句:“再送一碗粥過來?!?
屋內又再次留下父子兩人后,阮綿綿望著滿臉嚴肅的白霄,斟酌著說道:“父親,你對小樺過于嚴厲了。”
白霄像是從鼻子里嗤了一聲,“然后教養出一個和你一樣的紈绔子來?”
“我……”那是之前的白展機混賬好不好,和他有什么關系!
[白展機就是你前世……]禁書中途插了一句嘴。
[你還說你沒讀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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