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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不是要存錢嗎?」我說。
紫千扁起了嘴,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放假時看著朋友在ig或facebook打卡,而自己就窩在澳門。
我見她如此不開心,於是我把湯匙當咪的遞過去,「在我們買樓及結婚後,你最想去哪個國家洞蜜月?」
幻想與期待,也是涯過短暫痛苦的好方法,就像賣火柴的小nv孩。但她最後好像si了…
紫千興致b0b0地思考著,「冰島吧,我有些朋友去了,那兒的風景真的超靚…」
「還有呢?」
「巴黎吧,但巴黎的治安好像很差…l敦好了,最近也很喜歡英l風的衫。」
就這樣,我們一整晚都在聊將來洞蜜月要去哪。
送紫千回家後,我沒有去賭場,反而立刻回家就寢了,因為,第二朝要跑半馬。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在朝早見賜絲。
我們一起在線拉根熱身。
今年銀河國際馬拉松,我報了半程馬拉松。
之前在聊天的過程,知道賜絲也報了半馬。知道的時候,我也有點愕然,因為在我身邊,很少會跑步的nvx朋友,紫千接近完全不做運動。而賜絲不但能跑步,甚至能夠跑到半馬。
從小到大都喜歡運動,但出來工作後,朋友就很難約,自己的工作時間也很亂,因而漸漸開始以前挺討厭的跑步及健身。跑步及健身,是孤獨的運動,但隨時隨地,方便非常。
我平時練習就五公里左右,這半年也開始跑一些十公里左右的跑步活動,例如明ai慈善跑或關ai陪伴跑。但半程馬拉松,二十一公里,著實未挑戰過這長度。
在開跑的開首十公里,其實狀態還好,但往後的每一公里,都痛苦非常。很多次,我都想停下來休息一會。但望一望手表,要在限時兩個半鐘頭內完成,以我現在的速度,是剛好而已。而且賜絲也在旁邊,我不能b她遜,會很丟臉。
在十五公里時要上西灣橋的斜路,在那條科路上,很多跑手都是行上去的,我也不例外,但b自己行快一點。但賜絲能繼續以跑的速度上去,我們就在這個位置分道揚鑣了。
我最後跑回了終點,終點線上的大鐘寫著8:40。六點開跑,即要8:30完成,不甘。但還好,還算是完成了二十一公里,突破了自己的極限。今年會多加練習,下年要挑戰全程馬拉松。
紫千不解地問,完成了半馬又如何?我也不知道,我想,每天重覆重覆的工作與生活,很沉寂,就只是想,突破一下像是停頓了的人生。
我躺在氹仔運動場的草地上拉根休息,賜絲走了過來,把香蕉及朱古力遞給我。
「大會給的。」賜絲說完,就躺在我身邊。
「你很厲害惹,你最後用了多少時間?」
「2小時26分,也差點來不及趕上大會的指定時間?!?
我一邊咬著朱古力一邊舉起大姆指。
「因為運動可以提高我的計數速度,我在大學的時候,每天都堅持跑步。」
「下午有甚麼做?」
「今日星期日,不打牌的話,沒有事做。」
「陪我出席一個頒獎典禮。」
下午的時候,她陪我出席了一個頒獎禮,本人與學生寫的一份微電影劇本奪得獎項,大會希望我在臺上發言五分鐘。
這個劇本b賽的主題是如何利用現今科技幫助殘障人士。雖然平常有寫作的習慣,但我幾乎不會對陌生的主題進行創作。因為不熟識,所以必須花大量的時間到網絡上查資料,很累人。但這次b賽的獎金豐厚非常,所以這件事變得值得了。
完成創作後,忽然,覺得獎金并不是最重要。因為在找資料的過程中,我了解到很多有關殘障人士的情況。原來,能四肢建全,已經是一件很幸運的事。那種久違了的幸福感,又涌上了心頭。在澳門這個富裕的小城,我們都能生活得很安穩??臻e時,就ch0u點時間,利用自己的專長,為有需要的他們付出一點。
一個劇本的影響力或許不大,但這個劇本,大會說會拍成微電影?,F今網絡的傳播速度如此快及廣,我相信影響力會大增。你說這個劇本及這套微電影沒有為殘障人士實際供獻甚麼?的確,我們不能為他們做任何「具t」的事情,但我們的宣傳,或能令一些機構「出手」。實際上,已經有不少機構愿意為非洲的小朋友捐贈3d打印的義肢。
義肢﹑微電影或是劇本,只要每人都愿意出一點力,世界就會再平衡一點。
晚上的時候,我們來到一間以結他為主題的café,店內放了幾把結他,幾張cd。
我們坐在一張沙發上。
「你剛才的發言也挺感人?!官n絲說。
「對呀,我都覺得自己心地挺好?!?
「你真的一點不客氣惹。」
我笑了笑。
café突然響起陳綺貞的<<魚>>。
我們都靜了下來聽歌,大家喜歡陳綺貞
的感覺,不言而喻。
陳綺貞有本書叫<<瞬>>,內容是她的歌詞筆記。這本書在書店遇見過很多次,雖然陳綺貞是我的偶像,但一直沒有買。今天在店內的書架再碰見了,出現了一種非買不可的感覺。
陳綺貞大學是讀哲學的,最初是寫新詩,後來才開始寫歌詞。讀哲學,很帥,我一向都很欽佩那些大學就選擇讀哲學的朋友。讀哲學,需要多大的勇氣呀。因為讀個哲學系出來,真的不知要g嘛。在實際生活上,那不是一個專業。
高中年代,我未接觸過哲學,後來迷上哲學,是大學年代的事。大學時期,我曾為人生意義這四個大字苦惱過。si去時,所有實質的東西﹑虛無的成就﹑快樂與悲傷的回憶,全都帶不走,全都化為灰燼。努力地活著,到底有甚麼意義,問著問著,就走進了哲學的世界。那時候我明白到,哲學才是實際生活上最重要的東西。哲學,不似律師專業或醫生專業般,讓你有直接的收益。哲學,是用來填充心靈的,讓人生活得更美滿。
生命的意義,我找到了,也很少碰哲學。但我仍然認為,讀ai上哲學的人,很帥。
一首接著一首,「旅行的意義」﹑「天天想你」﹑「告訴我」……
也不知在甚麼時候,賜絲的頭,靠住了我的肩膊。
平常,我都是用電單車把她送到樓下,然後就爽快地道,但今天,大家都有點不知所措,有些說話,似乎yu言又止。
然後,我的電話突然響起,
賜絲可能以為是我的nv朋友打來,於就道別了。
我拿起電話,是阿文。
「過來香港陪我看日出。」
「嚇?!」
我一邊思考著剛才與賜絲發生的事,不經覺,船就靠近了上環碼頭。
很少過香港,所以在那邊發生的每一件大事,都能清楚記住。獨自夜游時,一幕又一幕的畫面便會飄到眼前。
大約十年前的除夕,我與一個nv生來到香港倒數,10987654321過後,我們便找了間有桌游的cafe坐下。玩層層疊時,nv生隔著玻璃指向樓下的巨型十字路口,說:「如果我贏了,你要在馬路對岸大喊我ai你?!刮彝薱ha0擁擠的十字路口猶豫了一會,然後答應了。層層疊的木塊倒下,我輸了。但站在十字路口對岸的我,卻沒有勇氣把我ai你喊出口。事後,那個nv生對我說,如果我真能喊出口,她便會跟我一起。當刻,我懊悔極了。梁靜茹的歌詞立刻在耳邊響起,「ai~真的~需要~勇氣~」
但老實說,我跟那nv生的關系,其實挺復雜的,就算我喊出口了,就算她答應了,我們也未必能成為情侶?;蛟S,在十字路口喊我ai你,只是一象徵。如果我連這份勇氣都拿不出,也不可能有更大的勇氣及決心去解決我們之間的復雜狀態。
學生在分手時責怪自己,我便會把這故事說給牠聽。結尾時我會講,我并不後悔除夕那晚沒喊出那句我ai你,因為,當時的我確實未有能力去ai這個nv生。ai情里有些難關強大如thanos薩諾斯,復仇者合力也不能戰勝,更遑論你只是個情場初哥。但至少,你必須曾為那個你ai的nv生盡力奮戰過,即使敗仗了,也算壯烈凄美。十年回後也無愧於心。
我來到中環ifc平臺,阿文已經到了。
「g嘛突然要看日出?」我坐在他旁邊,一邊望著微亮的天空一邊問。
「剛剛在桂坊玩完,今天被學校安排了來香港參加一個講座,所以找你陪我?!?
忘了說,阿文也是老師來的。
「嚇,要我大老遠坐船來陪你,合邏輯嘛?」
「不合邏輯呀,但你還是過來了?!?
「你失蹤很久了。」
「失蹤的人是你吧?!?
「對啦,你的五年計劃如何?」
「五年計劃?哦,我放棄了siri啦?!?
「why?」
「因為,我不喜歡太理x的生活。雖然他可以幫我做好日常每一個決定,但對於我這個b較隨x的人來說,siri有點煩。」
太yan漸漸昇起,呃,我也覺得最近過得很理x,好像…有點…有點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我來到中文大學,陪他聽甚麼中華文化教育的講座。
「竟然學校只派你一人來,沒有別的同事,你大可逃走。」我小聲跟阿文說。
「我也有想過,但學校問起我講座內容,我說不出就si定了?!?
我拿起了放在椅邊的小冊子。活動目的很長,我ch0u兩句重點,「讓青年老師更全面認識祖國向學生傳遞家國情懷」,俗稱ai國教育。
其實,我覺得自己挺ai國的,只是,我ai得不那麼嘔心而已。作為中文老師,我絕對認同中華文化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至於現今世代,偶爾去到內地的大城市,看著微訊支付的通用程度,看著「滴滴出行」的方便程度,很多鄰近國家或地區都b不上呢。
當然,你說國內有很多討人厭的地方,例如政治或同胞素質等。談政治需極長篇幅,先談國民素質,記得有次去沙巴浮潛,向導多次強調不要把活著的珊瑚帶走。但回到船上時,仍有同胞拿著星形珊瑚向友人炫耀。同船的人看見了,便齊心勸喻,同胞最後也放生了星形珊瑚。作為教育工作者,我深信教育的力量,不論對小朋友還是對大人。放棄與敵對,都并非最好選擇。
講座,很悶,我以半清醒的狀態聽著。
那個中華傳統文化教育的講者花了一些時間,旁敲側擊地講述中國現時的政t很好。雖然不認同,但,我的文字里也從沒鼓吹我國應推行美國民主的想法。因為,我腦海里有太多不肯定。
一套經典的電影,我會看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但我不會把一本書翻開第二次,文字未能有如此強的x1引力。但韓寒的書,有幾本我確實看了兩遍三遍。韓寒雖以針砭時弊成名,但他卻認為中國暫時未適合推行民主。因為馬化騰只要發點q幣或微訊紅包,就能有兩、三億票。你說夸張?看看這幾年的澳門立法會選舉,雖然林玉鳳及蘇家豪都能入主立法會,但票王仍屬陳明金圑隊。澳門如此,相信在國內更甚。中國現時實行民主,當選的又是一商人,上臺後就固然以發展經濟為主,那跟現在的主席分別不大。抑或,即使當選者并非最佳人選,也應該b現在好得多。特朗普也是商人,但美國不會到處404notfound,房子不會突然被鏟平,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不會缺席頒獎禮
不肯定現在的同胞能否選出最佳執政者,更不肯定如今紙醉金迷的國民,到底是希望坐在悶熱的田y食著合味道看世界大事,還是坐在冷氣房的沙發上食來一統看人民日報。政治不極權,不強行把房子鏟掉,不把反對聲音封掉,經濟發展哪來如此極速。牛r0u乾加價也給你游個行,祖國還哪有空想個大灣區出來。嗯,對政治不熟,又有太多不肯定,所以索x不談。突然有感,就把迷惘道出。
「對啦,學校為甚麼叫你來?」我問。
「好像是老師進修項目之一?!?
「那也叫進修嗎…」
教職踏入第三年,我也開始覺得需要進修一下。例如去學一些新的教學方法,或是學習如何做好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