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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要不要派人提前埋伏和自己偷偷摸摸去之間猶豫了一會兒,白桃還是決定先看看他耍什么花招。
另一頭,周孟言掛了電話,站在窗前仔細觀察地形,天地公園就在圖書館邊上,也就是他中午去的地方,大中午跑去那里當(dāng)然不是真的為了散步,而是為了提前勘測地形,選定會面地點和撤離路線。
雖說他至少有一半的把握白桃不會叫人來,但凡事無絕對,還是小心的好。
天很快就黑了,市立圖書館不比學(xué)校,只開到七點鐘就準備下班了,周孟言是最后一波離開的,在路邊逛了逛,在一個看起來就不干凈的小攤位上買了兩個蘿卜絲餅,站在街角就吃了個干凈。
說起來,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口味挺奇怪,小時候放學(xué)回家,同學(xué)們對路邊攤不屑一顧,覺得又臟又難吃,他倒是很感興趣,雞蛋餅、油炸臭豆腐、關(guān)東煮、肉夾饃、烤紅薯都吃過,口味很雜,現(xiàn)在想想明白了。
那都是鐘采藍愛吃的,在跟江靜到郭家之前家里苦,攢幾天零花錢才能吃上一次,故而對他這個“朋友”很好,讓他嘗了個遍。
因為她記憶里這些很好吃,所以,他也是。
那一剎那,周孟言從這兩個熱騰騰的蘿卜絲餅里感覺到了一點點的愛意和溫情,他忍不住想,如果他們真的是同學(xué),那么放學(xué)回家路上,他一定會請她吃個蘿卜絲餅的。
不過,或許她早就已經(jīng)幻想過了,只可惜……從來不是真的。
他到底為什么會來到這個世界呢?因為銀月的死,還是……因為她?可人這一生,怎么能只為一個人存在?
故事里的人也是人,故事里的主角,也想為自己而活。
他想要自由的靈魂。
周孟言掏出煙盒輕輕一送,便將香煙含在了唇間,火柴擦過紅磷,噗嗤一下燃起了一小團光,他把煙湊過去點燃,尼古丁進入血液帶來的滿足感暫且擊退了他心里的負面情緒,他漸漸平靜下來。
七點半,他隨著眾多人流走進了天地公園,今天這里有七夕活動,擠滿了小情侶,為了防止出現(xiàn)踩踏事故,也安排了民警在現(xiàn)場維護秩序。
他踩了踩點,心中稍稍放心,看來白桃的確沒有派人埋伏在這里,她是有點誠意的。
這是一個好的開頭,或許他們真的能夠交換一些線索。
七點三刻,白桃到了。
一下地鐵就看到了無數(shù)人頭,她拍拍胸口,暗嘆自己英明,這么多人,就算埋伏了又怎么樣,周孟言隨隨便便搞點事就能弄出踩踏事故來,到時候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要吃掛落。
白桃在公園門口張望了一會兒,正想著周孟言要怎么聯(lián)系她,就感覺到肩膀被人拍了拍,回頭一看,可不就是正主:“你……”
“跟我來。”周孟言低聲說完,轉(zhuǎn)身擠進了人群。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國慶快樂!放假是不會斷更的,但是也木有加更,最近寫半章刪一章,改了好多遍= =
那個石楠花香……今天給大家講明白了_(:3」∠)_老司機都懂~
明天見~~~
☆、第38章 七夕
鐘采藍回家時不算太晚, 九點多, 和溫柔吃過飯又去清吧坐了會兒, 但隔壁一直有人抽煙, 她們倆受不了那濃郁的煙味,趕緊撤了。
但……還不錯吧, 至少不是一個人孤零零在公寓里叫外賣。
鐘采藍醉醺醺地想著, 一開門發(fā)現(xiàn)是一片漆黑, 下意識地去摁燈的開關(guān),摁了一下沒亮, 正發(fā)愣,突然被人撞了個正著,她一個沒站穩(wěn)差點摔倒, 幸虧周孟言早就適應(yīng)了這黑暗的環(huán)境,一把把她撈住:“當(dāng)心。”
“你搞什么?”鐘采藍摔是沒摔,但膝蓋著地, 本來已經(jīng)開始消散的淤青又加重了, 痛得她站不直, “黑燈瞎火的不開燈。”
“停電了。”周孟言攙著她的胳膊想把她扶去床上坐,誰知道鐘采藍剛走了一步,砰一聲, 又撞到了鞋柜, “你是不是喝醉了?”
鐘采藍承認了:“最后急著走喝急了,有點暈。”
周孟言手臂穿過她膝窩,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鐘采藍暈了一下,等回過神來人已經(jīng)在床上了:“我鞋還沒脫!”
“別動。”周孟言摸到她的腳踝,去給她解涼鞋的扣子,黑燈瞎火的看不清,摸了好半天才找到地方。
鐘采藍倒吸了口冷氣,怕他聽出異樣,硬生生憋了回去。
周孟言一無所覺,替她脫了兩只鞋再放回鞋柜里:“熱水器里還有一點熱水,你要不然先去洗澡,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來。”
鐘采藍偷偷松了口氣,應(yīng)了一聲,拿了睡衣進去洗澡洗頭,洗到一半水就已經(jīng)涼了,不過好在天氣熱,反而更清爽。
電還是沒有來,周孟言開了窗,坐在地板托著腮發(fā)呆。
鐘采藍盤腿坐到他身邊:“和白桃聊得怎么樣?”
“挺好。”
這次和白桃的會面,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很有收獲了,白桃向他確認了錄音的事,在得知他確定那不是他們錄下之后還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
而白桃也給他瞄了一眼尸檢報告,并且也承諾會去找吳凡和助理問問。
兩個人的談話持續(xù)不過半個小時,但非常值得。
不過周孟言還是神色復(fù)雜地補充了一句:“如果她最后沒有問我林河給我的spring用到哪里去了的話,的確能算得上是愉快。”
鐘采藍:“……你用到哪里去了?”
“你不知道?”周孟言又意外了。
鐘采藍當(dāng)然搖頭。
周孟言道:“給我父親的朋友了,我以為你知道。”
鐘采藍言簡意賅:“想太多。”
周孟言看看她,突然笑了起來,也是,寥寥幾張紙,怎能寫盡他的一生?有太多的事他真正經(jīng)歷過,而她并不知曉。
“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