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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追到鐘采藍(lán)呢。
等等,說起鐘采藍(lán)……這不會是她給他安排的結(jié)局吧?
這個現(xiàn)場,這個死法,她該不會是想致敬一下福爾摩斯吧?
不不,不會,她那么喜歡他,怎么舍得他死呢?
但他要是死了怎么辦?
她什么心事都喜歡藏起來,以后會有人耐心地去探索她的內(nèi)心嗎?會有人對她好嗎?她能不能敞開心扉去愛一個人呢?
如果沒有了他,她會過得更好,還是更壞?
真舍不得死啊。
周孟言想著,忽而覺得身體變輕了,他似乎是在不斷往上浮……這是真的死了?他略覺迷惘,難不成靈魂真的會上天?
那等一等,讓他再看她一眼!
話說都是靈魂狀態(tài)了為什么還要閉著眼?
睜開!他命令自己。
眼皮似有千鈞重,他用盡全部的意志與力氣,才撬開了一道縫,透過那一條刺眼的縫隙,他好像看到了鐘采藍(lán)的臉。
她看上去狼狽極了,身上全都濕透,頭發(fā)一縷一縷黏在臉頰上……她怎么了?落水了嗎?不對,她、她怎么過來了?
原本迷糊的大腦瞬間清醒:她過來干什么?!
他心急如焚,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徹底撐開了眼皮,雨珠打在他的臉上,像是被彈珠彈了額頭。
“你醒了?”她說著,顫抖著撫摸他的臉頰,“你沒事吧?”
周孟言用力眨了眨眼睛,怒從心頭起:“你有病啊,你過來干嘛?”一邊罵著,一邊環(huán)抱住她,觀察著周圍的情形。
他果真是被聶之衡推下了天臺,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大約是辦公樓前面的院子,水位大約有□□米高。鐘采藍(lán)把救生背心脫了一半下來穿在了他身上,兩個人勉強浮在了水面上。
不遠(yuǎn)處,曾隊長正奮力劃著沖鋒舟試圖靠近。
“聽著,”他把身上的背心脫下來穿回到她身上,“我現(xiàn)在帶你游過去,你別緊張,一沉就完了。”
鐘采藍(lán)想要反抗,被周孟言一巴掌打在腦袋上:“動什么動,穿著這個我不方便活動。放心吧,我就算殘血了血條也比你厚。”
鐘采藍(lán):“……”她承認(rèn)剛才拼了命游過來撈住他就耗盡了她所有的體力,但是怎么都是她救了他,這是什么態(tài)度?
周孟言幫她把背心穿好,不給她廢話的機會,深吸一口氣就扎進(jìn)了水里,拉著她游向沖鋒舟。
這不是一段輕松的路程,別看距離不過二三十米,但水流急,可見度差,溫度又低,要耗費的力氣是在游泳館里的無數(shù)倍。
然而奇怪的是,周孟言既不覺得冷也不覺得累,他多了無窮無盡的力氣,活像是被t病毒改造過的生化人。
他一路奮戰(zhàn),直到把鐘采藍(lán)推上小舟,才覺得精疲力竭,差一點扒不住船掉回水里。
幸好曾隊長搭了把手,把他拽了上去:“怎么樣?”
“聶之衡還在上面。”他癱倒在舟上,氣喘吁吁,“他應(yīng)該帶著東西,別讓他毀了。”
曾隊長點了點頭,水位不斷上漲,即將逼近天臺,他劃動小舟,準(zhǔn)備去接聶之衡下來。
周孟言自覺仁至義盡,再也不管其他,只躺著平復(fù)劇烈的心跳。
天空如同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陰沉沉的仿佛隨時要壓下來,有雨滴落進(jìn)了眼睛里,難受極了,被污水浸泡過的衣服散發(fā)出一股奇怪的味道,讓他有置身臭水溝的錯覺。
一切都挺糟糕的。他想著,望了一眼鐘采藍(lán)。
她對他微笑起來,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巧克力塞進(jìn)了他嘴里。
那是他昨天早上在一家小超市里買的,忘記是什么牌子了,買了一大盒,現(xiàn)在嘗嘗,好像還不錯。
周孟言半闔著眼,感覺到濃郁的巧克力化在了唇齒間,一路甜到心里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現(xiàn)在都很懂套路了23333
好了,案子差不多就該結(jié)束了,沒有別的案子和懸念了,就剩結(jié)尾啦~開心~明天見~~
☆、第83章 緩和(修)
被困了三個小時后, 周孟言終于進(jìn)了醫(yī)院,護(hù)士給他一量體溫,已經(jīng)燒到了38.9c, 衣服脫了一看, 傷口也慘不忍睹。
周孟言倒是覺得情況比想象中好了很多,至少他是自己走進(jìn)醫(yī)院而不像某人是給抬進(jìn)去的。
某人是指聶之衡。
聶老板被曾隊長救下以后沒多久就陷入了昏迷,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沒有機會銷毀證據(jù)。神仙素的提取辦法, 幽靈傘的菌種, 甚至新提取出來的3g神仙素, 都被保留了下來,可以說是人贓并獲。
當(dāng)然,這只是一個開始, 等大水退去,警方還要去把地下室里比爾的尸體找出來,麟龍的人也要逐一排查,銷售到國外的神仙素也要繼續(xù)追蹤才能將涉案之人一網(wǎng)打盡。
但不管怎么說, 事情總歸是告一段落了。周孟言的心情十分輕松,甚至還有閑情在縫針的時候安慰鐘采藍(lán):“不疼的,才十幾針。”
鐘采藍(lán)抿著唇, 冷冷看著他。
周孟言:“……我很疼?”
鐘采藍(lán)翻了個白眼。
他嘆口氣:“那你想怎么樣?疼也不行,不疼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