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衣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可你卻不一樣了,他一走,你身上背負的是忘恩負義的罵名,背負的是清流黨的血海深仇。你接下來每走一步,都會被世人指責,可你卻明明是為了他們。
誰又來同情你呢?
宋琬能感覺孟階身體的顫抖,她緊緊地從后面抱住他,許久才見孟階放開了她。宋琬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她充滿希冀的看向桌子上放著的面。
果然,糊成了一團。
“怎么辦?”宋琬撓著頭看向孟階,“要不……我再重新做一碗。”
孟階卻笑了笑,拿了筷子遞給宋琬,“不用了,這樣也能吃出你的好手藝的。”
宋琬見他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又盛了一些湯,兩人吃過面,才回了內室。已是丑時了,喜兒睡的很熟,有微微的鼾聲,宋琬拿了一件襖子給他蓋上。
她回到內室,見孟階已經坐在床上等她了,可憐兮兮的道,“我還要再忍多長時間?”
宋琬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抿了抿嘴唇,含笑道,“要不……我給你提個姨娘?你看我身邊的丫頭你相中誰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孟階黑了臉,“宋琬琬,你想成心氣我就直說。”
“我沒有……”宋琬連忙辯解,憋著笑道,“我是說……真的。”
“真的?”孟階見她憋笑憋的難受,微微挑眉,緩緩的道,“我看喜兒長得還算清秀,她就在外面……”
宋琬越來越不懼他了,挺著胸道,“好,你去啊……”
“你說的。”孟階輕點著頭,起身就去了外面。宋琬悄悄地跟過去躲在槅扇后面,就看到孟階真叫醒了喜兒,兩人貼著耳朵,不知道再說些什么,不一會就見他們一塊出去了。
出去了……
還一塊……
宋琬很是氣悶,鼻頭一陣酸澀,她低著頭,眼淚就快要掉下來的時候,卻聽耳旁傳來一陣悠悠的聲音,“不行就快去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宋琬:很好,搓衣板可以找出來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農歷臘月二十三, 大寒。
永隆二十二年的最后一個節氣。
民間諺云:三九四九冰上走。天氣極冷, 松竹堂前面的池塘里的水一直凍到水中央, 很是結實。正房里卻溫暖如春。宋琬早就醒了,她悄悄地望了一眼身邊人, 見他還在睡著, 便沒有動。
外頭的天還黑著,宋琬只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似乎是到了門前。接著便是敲門聲, 董蠡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大人……”
宋琬看孟階依舊沒有動靜, 便小心翼翼拿開覆在她身上的手,躡手躡腳的從床尾下去。她披了一件銀狐皮的斗篷, 冷風進來, 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什么事?”她一張嘴便呼出一團白霧。
董蠡看到是宋琬,俯身抱了一拳,才道,“寇指揮使從宮里來了信,說皇上……怕是不行了, 讓大人快些進宮。”
宋琬記得永隆帝是在年后才在西苑歿的, 怎么這時候就出了事?她想到夏冕的死, 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你等一下,我這就去叫他。”
宋琬轉身回到內室,孟階已經穿好了公服,腰間系著金钑花帶。她連忙把搭在衣架子上的鶴氅遞給他, “外頭冷的很,你要是覺著麻煩,到西苑里就把它放在攆轎里。”
孟階點了點頭,接過鶴氅就出了內室,宋琬將他送到門口,駐足了許久,才搓著手回了內室。
天還黑,霧蒙蒙一片。這時候許多人尚在睡夢中,卻不知馬上就要變天了。
謝光也得了信,孟階走到時,他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蓬萊閣東暖閣里燃著燈燭,從外面能看到里頭有幾個身影。謝光的臉色看上去并不好,衣袖里的手掌一直緊緊地攥著。
門口站著一排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手中都握著繡春刀,一副按勢待發的模樣。
都是陸芮的人。
孟階悄然走到謝光身后,半斂著眸子,一語不發。旁邊的劉禎側過身子貼著耳朵與他道,“里面是太子。”
昨兒晚上李崇庸來西苑侍疾,瞧著天色已晚,就在離蓬萊閣不遠處的涵元殿里住了一晚。誰知道夜里李驄竟又犯了舊病,傳太醫來時,已經沒有了轉圜之地。
衛圳傳消息到宮外,謝光匆匆趕來,李崇庸卻早就帶著錦衣衛從涵元殿里過來了。而唐照也及時的帶著軍隊從大興趕到了京城,將皇城九門封鎖了起來。
一切也都太巧合了。
李驄知曉自己到了大限,竟有幾分從容。他臉色灰白,費力的道,“朕和謝愛卿共事二十多載,朝中上下若有不懂之事,你且交由他打點就是。”
李崇庸眼睛通紅,跪伏在地上磕頭道,“兒臣謹遵父皇之意。”
李驄累極了,勉強撐著眼皮道,“去把謝愛卿叫進來吧。”兩人雖是君臣,卻更像多年的老朋友。他走了,總要給他一條退路的。
李崇庸又磕了三個響頭,才弓著身子退了出去。他出門時,謝光從右門進來,兩人對視了一眼,卻什么話都沒說。
李驄昏昏沉沉睡了一陣,臉色竟比剛才好了許多,像是回光返照之意。衛圳扶著他坐起來,李驄看到跪在地上侯旨的謝光,咧著嘴角笑了一笑,“這里頭就咱們兩個,還是隨意一些。”
謝光眼里含著淚水,跪到床前,顫抖著叫了一聲‘皇上’。
李驄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紅了眼眶,“謝卿,人都固有一死,老天既讓你走,吃多少丹藥也是沒用的。”十多年里,謝光不知給他找了多少道士,煉了多少丹藥,他吃了這么多年,有沒有效其實心里頭也是清楚的。
“皇上,您千萬不要說喪氣話。太醫院里的人和張道士一定會……把您救治好的。”謝光看著李驄的臉色,說話的底氣越來越弱。
“不提這個。”李驄重重的嘆了聲氣,“朕走后,你要好好輔佐太子,前朝之事,多幫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