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各處的茶館酒肆引為奇談。
說書先生們口若懸河一吹擺,李燕妮姑娘成了百年不世出的美人!
文人騷客、風流浪子們,都被“武能上馬定乾坤,文能提筆安天下”這句話深深迷住,對她尚未謀面便已驚艷傾倒,奉為“天下第一奇女子”。
不知是受人指使,還是自發為之,各處茶館的氛圍都被渲染得狂浪又輕浮。
李燕妮“奇女子”的名聲背后,儼然是一種類似“花魁”的光環。
在許多心中,“招親”也和“梳攏”大概是相差無幾的。
--良家的女子誰會口放厥詞,說自己想要找個什么樣的男人?
從第二日開始,村里陸續來了不少馬車,都是城里的閑人來瞧李燕妮的。
加上各地農閑,各村鎮也有好奇的子弟遠道跋涉而來,就像趕集似的,來此一睹“天下第一美人”的嬌顏。
他們像鬣狗一樣圍在李家“紅樓”的附近,張頭探腦,神情猥瑣。
但凡有幸一窺紅顏者,無不驚為天人。
唯恐局勢不夠亂的王寡婦,到處與那些人說:“別看她臉盤子美,下頭早都被人弄爛了…… 不信?你們去問旁人。我昨兒還在草垛子里發現她一條紅褲頭哩!”
四奶奶也跟著瞎攪和,帶著一臉德高望重勸說那些子弟:“那妮子不是好東西啊!誰人娶回家,誰家門不幸!”
不到半日功夫,李燕妮被人摸過、入過的“事實”經口耳相傳,已是人人皆知。使她從原先“花魁”的高度迅速下滑,變成了人人都想穿一穿的花“褲頭”。
那些既不能文也不能武的子弟,也都跑去村口議事堂,向坐鎮在那處的里長大人報名。不拘什么歪瓜裂棗,都野心勃勃想一親李姑娘的芳澤。
李家人深陷恐懼,不敢出門。
而這時候,李燕妮才真正體會到被掌權者玩于鼓掌的恐怖。
她對自己兵出奇招的輕狂悔斷了腸子。
當時冒險挑釁他,不過是想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得到那美男的另眼相看。
到頭來,卻發現錯得離譜!
那男人簡直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把她好端端一個清白的閨中嬌女,玩成了一個下賤之人!
早知如此,她何必去招惹他!
李燕妮好恨好恨!
她就這樣被毀了--將來還談什么婚嫁?
她想象不出自己為何令他生厭,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知道了她與嚴氏交惡,想為他的好“師娘”報仇吧!
說不定,還是那只表砸親口授的意!
念及此,李燕妮只覺一股尖銳的憤怒如龍卷風席卷了全身!
她咬牙切齒地忖道:你嚴氏既然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
*
到了第三日,預定下午就要招親。
報了名的騷客們聚集一處,就像數百只老鴨過河,“嘎啦嘎啦”的聲音不絕于耳。
“瞧瞧,你那臭徒弟搞出的事情--李家莊快被他玩壞了!”嚴錦對丈夫埋怨道。
阿泰卻一語驚人,“李家莊本來就壞到骨子里啦,再玩又如何?”
此話深藏玄機,聽得嚴錦心下驚疑,自是不提。
卻說她收拾了鍋碗后,就蹲在自家菜園里拔草,去屋后干活的丈夫忽然走了過來,沉聲說:“錦娘,你先進屋,不要出來。”
“為啥?”
她順著丈夫的目光瞧去,一眼看到李燕妮正沿河過來!
雄赳赳氣昂昂的,穿一身水紅的艷裝,走得氣勢萬里。身后綴著一大幫浮浪子弟,指指點點。
“她來咱家搞事情嗎?”嚴錦皺眉說。
阿泰到底對人性洞若觀火,聲音發冷地說:“她自己臭了,想拖你下水。你先進屋。”
嚴錦二話不說,扭頭回家。
阿泰下了坡去,迎面走向那些人,將他們阻截在離家二百步的地方。
高大威猛的漢子靜靜佇立著。面容冷沉,一言不發,有如魔域上來的鐵面悍將,強橫的威壓漫過所有人的心臟,碾壓著他們的神魂。
浮浪子弟們驚呆了。
這窮鄉僻壤竟有如此人物!如擎天巨塔,如深流砥柱,氣勢足以泯滅古今多少英雄。
--而李燕妮見了他,只覺一股難以道明的委屈涌上心頭,徑自濕了一雙杏核眼。
隔著淚霧,欲語還休。最后在他冷凝的注視下,帶著哭腔開了口:“阿泰哥……我……”
“不敢當。”阿泰猙獰地扭起面孔,“李姑娘帶這些人來是何用意?”
李燕妮如孩子似的,用手背不停抹淚,“不是我帶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