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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過后，天氣愈發(fā)的冷了，玄衣輕裘披上身，太醫(yī)們來了又去了，幾番下來楚傲寒也殺了不少，可沈懷風(fēng)任由不見起色，他比之從前更加殘暴，也更加缺乏耐心，對于眾臣的上奏一概不看不顧，朝堂之事也輕慢了許多，雖惹得下臣頗有微詞，可他們卻不敢多言，因為他們知道如今的皇上誰也不能惹。

他走出鳳儀宮，與迎面而來的阮云墨相視一眼，便錯身離去。

錯身一瞬，他冰冷的話語滑入云墨耳中：“你最好能夠喚醒她，否則....”他也不知否則會怎么樣，他甚至有一瞬間想過是不是當(dāng)初放她離去了，天高海闊她一定活得比現(xiàn)在快活，他是不是做錯了，他將她自私的獨占在身旁，看著她曾經(jīng)那樣芬芳變成如今破敗的模樣，零散入泥，消弭失香。

她一開始就不屬于皇宮，也不屬于他楚傲寒。

一口烈酒入喉，麻痹了他整個繃緊的神經(jīng)，古人總說，一甕香醪入愁腸，百事盡除，可今日他這酒卻喝得他心中難抑，他獨自一人在這正陽宮中品嘗酸澀，為自己再斟滿一杯酒，酒杯上潸然而下的水珠，欲蓋彌彰著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羞愧與無奈，懷風(fēng)沉淪在迷失的痛苦之中，而他又何嘗不是一遍遍飽嘗那一寂的疼痛，他的心被自責(zé)瓜分無幾，他期盼著她醒來，又害怕她醒來，他害怕看她喧囂過后枯槁的眼神，那眼神會折磨著他，不斷告訴他自己的無能，告訴他，他楚傲寒就只是個無能的男人，不能守護自己的所愛，不能給她周全，所有的諾言都是謊言。

他害怕她恨他啊。

幾杯烈酒轟然倒入堅硬的地頭，在地上砸出一窩水花，他的神思已經(jīng)被辛辣所麻痹，眼前也模糊得看不清，他抱過手邊的一壺酒，一飲而盡。

最后一滴酒滑入舌頭，楚傲寒氣惱得摔了那酒壺，叫嚷道：“拿酒來，人都死哪里去了。”

殿門被打開一道小口子，冷風(fēng)和一個粉色身影一齊進入，她嬌嬌怯怯端著一壺酒幾步走到楚傲寒身邊柔柔道：“皇上，請用。”

粉衣女子身上有好聞的香氣，一縷浮香，暖暖得像六月的陽光，熏人欲醉卻不自知，她窈窕走到楚傲寒身邊，放下手中酒杯，替他斟滿一杯，送到他的唇邊：“皇上請用。”

他盡量瞇起眼去看眼前的女人，可他實在是太醉了，眼前的女人似乎被蒙在一層薄紗之中，模糊迷離，只覺得似曾相識。

他接過她手中的酒，想要推開她逐漸倚靠過來的身子，可是她身上實在是太香了，那香氣如同有靈氣一樣，將他整個人包攏在其中，無法逃離。

“皇上，您醉了，奴婢扶您去歇息吧。”女子幽魅的聲音軟糯甜膩，再度響起，像是來自耳邊，又似乎遠自天邊，眼前恍恍惚惚百十來個光影環(huán)繞，他一個不穩(wěn)險些跌坐在一旁。

“皇上，是我呀。您可有想我。”粉衣女子鬢角紛亂，小臉微酡朱顏嬌嬈，雙目如星月，香脂艷骨，極盡媚態(tài)，嫵然別樣風(fēng)姿，只是那怯雨羞云的輕易卻讓楚傲寒似曾相識，他此刻的思緒已經(jīng)被那香氣擾得無法聚散，只是一手扯過粉衣女子：“懷風(fēng)？”

不可能的，懷風(fēng)還在沉睡啊，亦或者是？

“芊芊？”他大概是喝得實在太多了，芊芊已經(jīng)燒死在纖云宮中才對，也不可能是她。

粉衣女子身姿若游蛇，盤旋至上，一雙纖細的手緩緩伸入他的胸膛，滑膩冰涼，讓他覺得十分難受，他試圖推開，卻如何都使不上力氣。

唇瓣順著他的脖子順勢而下，一抹嬌笑。

“皇上，您想讓我是誰，我便是誰了。”

☆、一百一十四章

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