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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給他們做了示范，無論是活動靶還是固定靶，無論是平坦地形還是崎嶇地形，他幾乎都能做到一秒瞄準，點射爆頭。這種風騷程度看得一干人等目瞪口呆，可是梁上君讓他介紹經(jīng)驗時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鐘什么也說不出來。沒辦法，梁上君只好一個一個地指導。

這個夜晚太安靜了。

旁邊的人響雷似地打著酣，一聲賽過一聲，可是尤禹仍然覺得太安靜了。因為以前沒走那么多人的時候，這里的鼾聲不是響雷，而是一首層層疊疊的交響樂。現(xiàn)在交響樂沒了，他反而覺得別扭。

這天晚上尤禹一直覺得不怎么踏實，他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心神不寧。這么長時間下來，他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被摧殘得只有發(fā)絲細，稍微一點異常的風吹草動就能讓他琢磨半天。他現(xiàn)在特別會觀察梁上君的神情，已經(jīng)能夠做到一邊訓練一邊注意著梁連的一舉一動。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珠子就像不聽使喚一樣，一不留神就瞟過去了。

有時候看見梁連仰著頭望天，通常這種時候就表示紀王八又想出了什么整他們的鬼點子。或者梁連在看他們訓練會輕輕皺眉，這就表示他有點生氣，接下來他會親自端起一把95突，給他們做示范。再或者，梁連會蕭索地站在風口，風吹得他常常要瞇起眼睛，可是他一動不動，看上去就像在罰站。這樣的時候很少，可是尤禹捕捉到時，就覺得那一刻梁連出奇地真實，他的眼里似乎有個微笑的弧度，奇怪的是他從來看不見他的嘴角在彎。

尤禹今天看到了梁上君深鎖的眉頭。他很確定梁連在為了某件事煩惱。他還看見紀策一臉壞笑地走在他身邊，說什么“提前也好，提前了好讓他們多回去幾個，還節(jié)省子彈”什么的。

這絕對不是什么好兆頭。所以他睡不著，身體自發(fā)地處于備戰(zhàn)狀態(tài)。

尤禹的預感沒有錯。

同一時間，隔壁那個單間的水泥房里，梁上君拿著哨子仍然在糾結：“紀策，這個訓練對他們來說還是太早了，我當時怎么就被鬼迷了心竅，整出了這么個合你胃口的計劃？”

紀策低低地笑出來，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你也看到了，伽藍的規(guī)則就是這樣，用最大的強度最快的速度篩選精英。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孩兒他娘你放心，咱們孩子都是好樣的。”

梁上君一開始聽他說還算上道，越到后面越不靠譜，什么孩兒他娘，什么咱們孩子，這紀策分明在耍他。

他一怒，張嘴就要罵，誰承想紀策一下抓起他的手把哨子塞進他嘴里，頓時一聲尖銳的哨音響徹訓練場。

嘟——

“緊急集合！”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預告：

誰能慣出來這樣的人，驕傲，倔強，強大，又那么柔軟。

第15章

好歹這些兵也算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了，小小的夜間拉練難不倒他們。他們一個個從床上挺身而起，起床的時候眼睛都還沒睜開，有的人甚至還在接著呼嚕，所有的動作都是在條件反射的作用下完成，直到?jīng)_到門外，聽見梁上君喊“立正”的聲音，他們才從夢中驚醒，正式停止呼嚕。

這一天晚上真的是月黑風高，山上黑漆漆地什么都看不見。梁上君巡視了士兵們一圈，他離他們那么近，可是仍然看不清什么，可想而知這種黑度多么純正。梁上君對他們的速度和狀態(tài)都比較滿意，唯一的不足就是，他會發(fā)現(xiàn)一些亮晶晶的光反射，于是他下了一個命令：“擦干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