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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對了,還有罵人的。我看到大鼎里有很豪放的一行字,寫得特別大,那墨水還不掉色,特別顯眼。寫的是什么‘達爾奇,你媽逼’。”
梁上君驟然傻了:“啊?”他差點脫口而出:那行字還在啊?
程欣說:“很二逼吧,那個留言的,他肯定是掛科了發泄來著,就是不知道他要罵的是達芬奇還是達爾文?或者是他們老師的外號?”
梁上君慘淡地笑,喃喃道:“是啊,很二逼。”
程欣接著說:“更神奇的是,居然還有人在下面跟帖。”
“嗯?”
“跟帖的人寫得更神經病。他寫的好像是……嗯,我想想,哦是‘你大爺突然,對不起。’”
梁上君突然笑了:“是啊,很神經病。”
然后他不再多說什么。
回憶是一種很磨人的東西,總是在很意外的時刻磨得人抓心撓肝。
梁上君覺得,他的人生到目前為止就分成了兩段,一段是軍旅生活,另一段……另一段模糊得像上輩子的事,他已經很久很久不去回想。
他之所以可以坦然地安慰想家的尤禹,可以豁達地說自己從不后悔,就是因為他以為自己對另一段人生早已忘得差不多了,然而此刻回想起那些時光,竟意外地發現它們仍舊無比清晰。
他記得自己拿著瓶五塊錢的墨水,拿著支兩塊錢的毛筆,半夜三更地翻進那口大鼎,就著手電筒的光在大鼎的內側揮毫潑墨,寫下“達爾奇,你媽逼”這幾個字。
第二天,他就邁出了現在這段人生的第一步,再也無法回頭。
那時候他信誓旦旦地說“絕對不原諒”,說“兄弟的背叛太可恥”,說“你媽逼老子再也不想見到你”,可是現在,在這個空氣稀薄戰火紛飛的地方,他突然覺得那時候真是很有趣,他突然很想去看一看達爾奇留下的跟帖。
其實有句對不起,就很夠了。
因為他們喧鬧的青春,都已經畢業。
命運很搞笑。
它似乎是有預謀地在運轉,讓你想起又忘記,忘記再想起,那些東西看似重疊,卻又不在同一個平面。
擺在面前的,永遠是新的征途。
“呆賊,還活著嗎?”梁上君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
“嗯,我的命大著呢。”
他伸出手。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預告:
我們的梁連,是不是戀愛了?
第39章
梁上君和其他幾個受傷的隊員被送去醫院躺著,每個人都是一副寧愿死在伽藍也不愿躺病床的決絕神色,要知道那些醫生護士發起飆來比武則天還恐怖。
但是團長的幾句話讓他們還是乖乖地去了醫院。
團長說:“還能站著的人,都給我交一份檢查上來,嗯?多少字?5000吧。怎么,嫌少?那就10000吧。紀策,擅自開啟全覆蓋電磁干擾,跟狼巢切斷通信,你膽子很大啊,給我兩份檢查。”
尤禹很不屑地透露了內部消息:“兄弟們,真是世風日下啊,紀王八居然找我單獨談話,用放我兩天假來利誘我幫他寫檢查,哼哼,我尤禹是有骨氣的,才不會被這種鬼話忽悠。”不久他被逼出了肺腑之言:“說實話,我寧可跑越野也不要寫檢查。”他45度望向操場那頭,對憔悴的紀策投以同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