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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從廚房門旁夾角墻壁的木質掛鉤上,拿下一條深藍色的圍裙,正要給自己系上,側頭朝解夏的方向瞥了一眼,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笑意,朝著他走過來。
“還擔心這么早你沒有起來,畢竟今天是周末……”電話里,陳宏宇語氣有些自來熟,還帶著一點親昵和試探。
“我起來了。”少年不為所動,亦或者并沒有接受和理解他的語氣,平板又老實地回答。
“我可能會早點到富麗娜酒店,不如請你吃早茶怎么樣?”電話那端,陳宏宇倒也沒受打擊,繼續殷勤地問。
“不用了,”少年側頭看向白蘇,對方溫柔地笑了笑,站定、伸出手,拇指按住他的唇角輕輕一抹,擦去他嘴角匆忙間殘留的一點牙膏泡沫,“我吃過早飯才出門,謝謝。”少年民抿唇,繼續對著話筒說道。
“剛剛接電話的……”陳宏宇聲音拉長,少年卻沒有明白他的意思而及時接上話,電話那邊沉默了四五秒后,陳宏宇只好突兀地自己把話接上,“是你家人?”
“是的。”少年承認。
“是你家哪位啊?聲音那么年輕,不像是你爸爸。”陳宏宇這次直接把話問全,用近似閑聊的口吻。
福春里的義工材料太簡單,不會填家庭成員,他從院長兼多年好友張元那里得到的情況同樣不多,只知道他總是一個人過來做義工,福春里從沒有人見過他的父母。以他的情況,家人若是重視他,絕不會如此。
真是難得啊,生得這樣好的男孩子,在被忽視的生長環境里,還能保有一份尚不曾被人挖掘和玷污的純凈氣質,就好象上天特地寶貝著、藏掖著,直至將其送到他的面前,仿佛一份特別合心意的禮物。因而他才會沒什么顧忌地給他家里的電話,不過是覺得沒有人會在意他。
“哥哥。”少年簡短地回答。
廚房傳來“滋滋”煎炸的聲音,有食物誘人的香氣飄出來。
“我還以為你是獨生子。”陳宏宇笑著,少年靜靜握著電話在那段并未說什么,他自己倒是笑了幾聲,忽然想起某種可能,“一會兒是我去接你,還是你哥哥會送你來?”
“我自己去。”少年重復了一遍地址,“富麗娜大酒店。”他頓了頓,“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