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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墨等在會場的門口,她穿著灰色的職業套裝剪了一個利落的短發,不時地跟人士的同行交談。
“魏淳光。”見到她等候多時的身影,她立馬丟下其他人走了過去。
“你怎么在這里?”魏淳光挽著一件黑色的外套,眉目間夾著冷冽,比起她初見時,更讓人難以捉摸了。
“我好不容易幫你打聽到了一點兒事,你就是這樣趕我的嗎?”趙墨走在他的身側,翻了個白眼。
魏淳光蹙眉:“我好像沒有讓你幫我打聽什么事吧?”
趙墨拉住他:“我那個不聽話的妹妹,你不想知道她跑哪里去了嗎?”
那一瞬間,她看到他臉上劃過的動容,很快,隱入了他冰冷的面色中。
“不關心,不想知道。”
“能誠實一點兒嗎?”趙墨無奈的看他。
“讓你費心了,但我確實對她的行蹤沒有興趣。”魏淳光瞥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怪她多管閑事。
“聽說她要回來了。”趙墨故意試探他。
他的神情沒有絲毫波動,看起來就像她在談論一個路人的近況。趙墨氣悶,甩開了他的手,讓他得空離開。
“心理學上說,一個人過分強調某一件事就是心虛的表現。他剛才連用了兩個“不”,恰恰證明了他心中的所想。”旁邊走上來一個人,笑著分析。
趙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偷聽別人說話,惡趣味。”
“公共場所,你們要在這里說應該就不怕被人聽吧。”
“于光明,你真的是一點兒都不光明。”趙墨諷刺一笑,甩袖離開。
于光明聳肩:“熱臉貼你冷屁股,當真是跟你一樣,吃飽了撐的。”
“知遇”咖啡店里,周一正趴在一張咖啡桌上做作業。趁著店里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她悄悄從柜臺里拿出李絮的電話,撥通視頻通話。
“小姨!”
凌晨六點,李萊被這一聲尖叫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了下來。
“什么事?”李萊閉著眼,把手機舉起來。
“你怎么還在睡覺啊,太陽都這么高了!”周一在這邊吱哩哇啦的大叫。
“時差啊,你不懂嗎……”
“小姨,你什么時候回來啊,我想你了。”周一小朋友難得展現柔情的一面,撅著嘴,可愛又可憐。
“又在用4g,你嫌你老媽我錢花不出去是不是!”憑空伸出一只手奪走了周一的手機。
“媽媽……還給我嘛。”周一趴到李絮的腿上,賣萌。
李絮把手機拿遠了一些,母女倆都入了框:“李萊,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給我擦桌子啊?”
“下輩子吧。”李萊往被窩里鉆了鉆。
周一怒視李絮:“不要欺負小姨!”
李絮一巴掌拍她屁股上:“閉嘴,小心我關了啊。”
李萊打了個哈欠:“你們倆沒事兒能不能掛了啊,我還要補覺呢。”
“你昨晚又熬夜了?”
“那倒沒有,只是我半個小時后就要起床了,想多睡會兒。”
“你今天很忙嗎?”
“不忙……”
周一插話:“小姨,你要去干嘛?”
“坐飛機。”
“回來嗎?”周一驚喜的問道。
“不是……去非洲。”李萊繼續往被窩里鉆。
“去、去哪兒?”
非洲。將父親接了住所安置好,她獨自一人上路。從神秘的埃及出發,用腳去丈量一望無垠的沙漠,去感受奔騰不息的尼羅河,然后一路橫跨歐亞兩大洲,從博斯布魯斯海峽穿過,去見證四百年的清真寺,經過死海、紅海感受別樣的海洋風情,神秘的中東,狂野的非洲,背包獨行,一路穿過圣經中最重要的史跡城市,去膜拜去探險,和古老文明來一場正兒八經的對話。
非洲草原上,她拍攝到了無數種兇猛的動物和艷麗多情的植物,在那里,她被羚羊追著跑,被植物扎過腿,被當地人一只手拎起來帶過沼澤地。最后在迪拜透支了信用卡,在巴布扎比被人拿著刀子搶了錢包。
十一月份,a市的國際機場,她是坐著輪椅出來的。
“怎么搞成這樣?”李絮驚呆了,“你到底是去旅游的還是去冒險的?”
“這兩個詞不是一樣的意思嗎?”被曬黑了不止一個度的人咧嘴回答她,露出了一口白牙。
“天吶,你這是多少面膜都挽救不回來的黑了!”李絮差點兒昏厥。
李萊倒是不在意,出去了一趟,她的心境開闊了不少,沉淀在她骨子里的陰郁和沉悶被一掃而空,她漸漸靠近了這個年齡少女該有的模樣。
一路上她都在向李絮講述這一路的所見所聞,即使李絮早就擁有了她旅行的第一手照片并洗出來掛在了店里,但她仍然滔滔不絕。
“我懷念以前那個安靜的李萊。”李絮嘆氣,總覺得身邊坐了一個唐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