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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芩看了他一眼,一面繼續將手里的靈草引燃,一面抽空和他解釋:“這是火絨草,大多時候都是用于止血生肌的,但很少有人知道它還有另一個作用,就是對火毒極度敏感?!?
隨著魏子芩的話音,整株火絨草已經燃燒殆盡,化成紅色的煙氣,之后便在半空里一分為二,一半朝床上依舊昏迷的葛義撲去,一半則直接撲到了葛丘的身上,瞬間將他的雙手染成了血紅。
蕓織倒吸了一口涼氣,幾乎跌坐在地上。
“接我剛才的話,除非這個火毒根本就不是先前那幾個人修所下。”
魏子芩抬起頭,看向面前已經徹底呆住的葛丘,“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出于什么緣故,才會接連兩次將火毒下在你大哥的身上,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到最后葛丘也什么都沒有說。
好在魏子芩最多也只是有些好奇罷了,并沒有一定要刨根問底的想法,在確定葛義應該不會再有什么生命危險之后,便干脆將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后。
剩下的火毒一共分了九次才最終徹底祛除,彼時葛丘已經被蕓織帶回了無界海,葛義依舊沒有醒過來,過來道謝的只有葉尹。
打開盒子的那一瞬魏子芩忍不住驚訝了一下,嗯,一共十二株無相花,魏子芩特別想說,哪怕再加上前一世,他也從來沒有見到過這么多的無相花。
“所有我手里有的無相花都在這里了,還有魏公子之前想要知道的有關鑰匙的事情,也都在旁邊的那塊玉簡里面了……這一回多虧有魏公子在,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最邊上放著的那個是我和葛大哥的印信,往后魏公子如果遇到了什么沒辦法解決的事情,可以拿著這個到無界海來找我們?!?
魏子芩點了點頭,倒是有心想問問他這么多的無相花究竟是從哪里找來的,但看著葉尹滿臉淤青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決定還是下回找機會再問好了。
“太好了,都解決了,這回連刑若心都走了,總算是能清靜一段時間了。”看著葉尹離開,陳司遠忍不住感嘆道。
“哦,邢姑娘已經走了嗎,沒記錯的話,她不是還有婚約的事情沒有解決嗎?”魏子芩隨口問道。
“???”陳司遠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您不會不知道吧,剛才和您說話的那個葉尹,就是刑若心之前在族里的那個未婚夫啊?!?
魏子芩:“……”他還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
清晨,邯陽城內。
年后的街道安安靜靜,天還是黑的,一個矮小的身影從巷子里竄過,似乎看了眼醉仙居的方向,之后腳下不停,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第六十一章
送走了葉尹和葛義之后, 魏家很快便進入到年后最忙碌的時候。
先是過完年后大姐和劉葦的婚事,再一個就是家里又一次搬了新家,甚至在邯陽城里也買了新的房子。
在姝河村的新家還好,依舊是在葫蘆山附近,并不需要魏子芩花費更多的心思,倒是在邯陽城里買的那個院子出了點小狀況,以至于前后浪費了不少時間, 直等到魏大姐的婚事都忙得差不多了,才好容易處理干凈。
等忙過了所有事情,魏子芩終于松下口氣, 也終于能夠抽出時間來研究葉尹臨走前送給他的那個玉簡。
關于忽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這個洞府鑰匙,魏子芩考慮過很多,憑借不十分清晰的記憶,依稀能記得這東西應該確實是他從之前的那個傳承秘境里帶出來的沒錯。
也就是說, 他從那個傳承秘境里一共帶出了兩樣東西,一個是藥師傳承, 里面包含一本《五行藥書》還有原靈山派掌門臨終前的一些修行感悟,這個已經刻印在了魏子芩的識海之中,只待他自己慢慢消化吸收就好。
另一個就是眼前這個棱形珠子一樣的洞府鑰匙。
最初的時候魏子芩其實并沒有想太多,只以為這個洞府鑰匙也和那些傳承一樣, 都是原靈山派掌門留下來的東西,直到后來才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首先之前葉尹也說過了,藏在這枚鑰匙里面的洞府,品階至少也在地階之上。
洞府不同于法器, 一個黃階下品的洞府已經足夠引來眾人爭搶了,地階以上的洞府,魏子芩想不通原來的靈山派掌門是怎么保住它沒有被人搶走的,要知道先前他進入的那個傳承秘境最多也不過是地階左右,按理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掩蓋住這枚洞府鑰匙的痕跡。
還有更重要的,靈山派當時可是被邪派滅門的,如果真的有這枚洞府鑰匙在,怎么可能最終連一個弟子都沒能存活下來。
魏子芩只能暫時猜測,要么,就是這枚洞府鑰匙確實是屬于過去靈山派的,只是因為一直沒能徹底激發的緣故,所以才會直到最后也沒辦法使用,要么,就是這枚洞府鑰匙原本就不屬于過去的靈山派,而是在靈山派覆滅之后,才由后來人丟在那里的。
當然兩種猜測里面都有各自說不通的地方,可惜眼下魏子芩再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便也只能暫時壓下心底的疑惑,等到鑰匙里的洞府真正打開那一天再說。
過完年后,白珩不但沒有絲毫輕松,反而一日比一日更加忙碌起來,經常要三五日才能勉強回來一次,魏子芩除了日常的修行煉藥外幾乎無事可做,不愿自己閑下來整日擔心,便索性把所有空閑的時間都花在了醉仙居里。
倒將梁虎弄得莫名其妙,只以為他是最近缺錢用了,才會忽然心血來潮的開始關注酒樓這邊的生意。
還給他提建議道:“我說你要是實在缺錢了,不如就再開一家分店好了,醉仙居生意好,我看再多開一兩家分店也沒什么問題。”
“別鬧,開分店多麻煩,真要是開起來了,我還用不用做別的事情了。”魏子芩半晌無語,特別想問問對面的小伙伴,他到底哪里像是缺錢的樣子了。
“那倒也是,”梁虎認同地點點頭,忽然想到另一件事來,“對了,你家大美人呢,怎么沒和你一起來?!?
還沒等魏子芩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魏子芩和梁虎如今所在的地方正是醉仙居的后院,為了存放東西,也為了日常休息方便,如今的小院打通了隔壁,已經比最初剛買來時要大上許多了。
可即便如此,等到伙計將來人都領進來時,原本寬敞的小院也頓時顯得擁擠起來。
進來的三人兩女一男,其中一男一女年歲不輕,鬢角上都生著白發,看起來應該是一對夫妻,剩下的那名女子則十分年輕,面容清秀,最多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
年長的女人還沒等進門便開始哭號起來:“姓梁的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躲在里面呢……哎呦,還有沒有天理了,我家姑娘究竟是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要這么丟下她不管!”
魏子芩挑了下眉,姓梁的,梁虎?
梁虎愣了片刻,過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到底是什么。
眼看著已經有客人聽見熱鬧,紛紛朝這邊聚集過來了,頓時忍不住臉色難看:“什么丟下你家姑娘不管,你家姑娘到底是誰啊,我根本就不認識她……還有這里不是給你們胡鬧的地方,阿未,還不快點把這些人給我請出去。”
“你敢說你不認識我家姑娘嗎,”聽說梁虎要趕自己離開,女人頓時炸開了,坐在地上便開始哭,“六天前,就在姝河里面,我家姑娘原本正在河邊洗澡呢,誰想到你不但在附近偷看了她,甚至還下到河里輕薄了我家姑娘。你敢說你不記得這件事了嗎?”
姝河……梁虎一下子想了起來,然后頓時一口血。
“你這人講不講道理,你家姑娘那是在洗澡嗎,她根本就是在跳河吧,什么輕薄,如果不是我當時救了她,她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哎呦,沒天理了,你爹娘養你到這么大,就是讓你在這里顛倒黑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