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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鳩占鵲巢,還給了他這么一出別出心裁的見面禮,洛陽一頭霧水。
有個一身全白的男人端著茶水,一手插兜,長身玉立于落地窗前,面無表情的一張臉,端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嚴肅、冷峻,看見他進來,只抬頭瞥了一眼,一板一眼地回道:“兩個小鬼而已……你祖宗回來了。”
還有另一人背對著他盤腿坐在搖椅里。
那人用疑問的語調“哦”了一聲,站起身來,回身、后靠,沒骨頭的就跟鍋貼一樣,又斜倚在沙發背上。他襯衫上都是褶,領口敞開,紐扣只系了幾顆,還系錯了位置串了扣眼,下擺一側塞在腰帶里,一側隨意地垂下來,領帶松松垮垮地套在領子上,袖子沒挽,袖口大敞,稀松地蓋在手背上,如同徹夜鬼混、黎明還家的風流浪子。
他的拖鞋左右腳還是反的。
然后,他看見洛陽,掐著嗓子招呼了一聲:“少爺回來了?”
白衣白褲的冰山男人額角青筋蹦了蹦,總感覺此人都成為一個加強升級版的撩漢教科書了,走到哪調戲到哪,純屬狗改不了吃翔,貓改不了撓墻。
這人語聲浮浪,但眼神幽深,如枯井深水,細處透冷,又矛盾般地溫潤包容。
洛陽用兩秒鐘判斷此人是個無可非議的美人,并且非敵,便直截了當道:“美人,我姥爺許玖呢?”
這種無心的調戲段位頗高,殺傷力頗強,冰山人手不穩,杯蓋與杯體碰在一起,發出細瓷嗡鳴聲,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一絲破綻,似乎幸災樂禍于“美人”會如何回應。
“美人”伸出一只手來,指甲平整,骨節明顯,“初來乍到,我叫顧寒聲,乍暖還寒的寒,潤物無聲的聲,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會是你的高級秘書。那位叫程回,疊框回,是我的副手。許先生臨時有事,走得匆忙,歸期不定。”
洛陽跟他輕輕握手,觸手冰涼。
他對此人的話卻將信將疑,此事實非親眼所見,那么大一活人憑空消失,靠三言兩語交代他的下落,真是十分不可信。忽地鼻尖一股淡淡的芳香,似是風雪夜里故人得歸,衣角略過十二月初開的寒梅,而沾染上的一抹清幽,他腦子迷糊了兩三秒,猛然想起他姥爺一直惦記著的那個葡萄莊園的收購,很早前就開始謀劃的一個預案,最近正開始。
“我知道,二位是我姥爺下派的管家了?”
顧寒聲一攤手,“稱呼隨你高興。”
洛陽走了兩步,心里一個激靈,壞笑,“顧美人,姥爺臨走前答應替我辦的那件事是不是也托付給你了?那么我要一只袋鼠,成年的,母的,謝謝!”
顧寒聲:“……”
待洛陽上樓回房后,顧寒聲向程回使個眼色,二人一前一后進入書房,程回在后,甫一進去,起手一抬,書房門的門扇與門框之間的縫隙都被一層厚厚的冰霜堵得密不透風,原先的書架擺置也一齊消失不見,都被籠在一層厚厚的迷霧里,此間的光線全部歸于堙滅。
黑暗中約莫過了一分鐘的光景,一點豆大的星火蹦了蹦,突然焰高兩尺,由一線火光散為一面光鏡,鏡面上顯出一道綿延千里的山脊,只是這座山真是不折不扣的不毛之地,寸草不生,砂石滿地,滿目瘡痍。
顧寒聲皺著眉頭看了半晌,打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