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折不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撿到昆吾的時候,獬豸已經不存于刀身,昆吾之內沒有了獬豸這一股浩然正氣,就只剩下了昆吾之成刀的凜凜殺氣,落入惡人之手,必然百無一益,自然也能解釋得了為何這樣一把斬賊人的刀能不分青紅皂白地砍向雪狐一支。
只是……林邠和雪狐一支曾經有過什么血海深仇?
昆吾刀身之內的神獸獬豸又在哪里?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林邠有可能是現場唯一一個跟“著了魔”的魏云舉有過交集的人,他知道那時候魏云舉已經被吸星盤控制了的事情么?
顧寒聲想了想,想得心浮氣躁,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他就隨意薅了一把草,頗為蕙質蘭心地用這些草攢出一只長耳朵兔子,本想順手別到程回的頭發上,權當安慰安慰這位有仇不能報的山川長,猛然間想起頭上插草的現實意義不太美麗,頓時作罷。
“程回,餓不餓?”
程回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氣飽了。”
“那敢情好,跑個腿,下去給洛陽買個飯吧。”
程回如蒙大赦,天知道他得用多大的忍耐力才能控制自己,不會一頭沖上去和正主千陽來個玉石俱焚,他站起身,腳步略顯慌亂,轉身退出了后院。
顧寒聲看著自己這個山川長的背影,很有些惆悵,等程回走遠了些,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一根筋的程回啊,我還沒說完吶……回來再順帶捎上一包補水的面膜,洛大少爺御用的那個牌子,唧唧歪歪地叫什么來著?”
走在平地上的程回好端端的,突然就崴了下腳,魂不守舍地跑了。
顧寒聲眼神里就浮出一抹一瞬即逝的融融笑意,食指輕磕在自己膝蓋上,不由自主地哼了一支曲子。
是上次他去洗浴中心搓澡的時候,路過十字路口一個修車輪的小地攤,年過五旬的老板隨身的收音機里飄出來的:“這才是人生難預料,不想團圓在今朝,回首繁華如夢渺,殘生一線付驚濤……”
當年他從關門內出來的時候,整座不周山哀鴻遍野,血流漂杵,遠遠近近,尸首橫陳。
這些九州的人們,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是徹底沒了,連同魂魄一同跟著灰飛煙滅了——千陽之所以還活蹦亂跳的,不過是似海的深仇和未遂的志向在苦苦支撐,令他的魂魄還能茍延殘喘地聚攏在一起,沒有散盡。
程回是他出關后,在沙場上看到的第一個大活人。
那時候的程回還是少年人模樣,他看見他的時候,少年人的半身鎧甲上滿滿血污,一臉蒼白地跪守在一具看不出面貌的尸首旁,兩眼無神,面容呆滯。
那少年看見他走出關來的第一反應,是用一臉強裝的鎮靜,緩緩地將一把浴血的斷刀橫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近乎兇狠地瞪著他,一字一頓道:“你是敵是友?是敵就來個你死我活;是友……就先替我守著我爹的尸骨,我去報仇。”
“你殺不了我的!”
鬼宗林邠突然呵了一聲。
在獄中面壁但不思過的石典聽到這么一聲吼,立即按捺不住地蹦了起來,結果頓時給暈懵了,“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