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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陣
程回不動聲色地呼口氣——可見面癱還是有點好處的,起碼他斷定東岳沒從他臉上看出什么端倪來——咬著牙賭了一把,“什么事先起來,進去再說?!?
東岳不動,硬邦邦地跪在地上,“老臣罪該萬死!之所以執(zhí)意要請顧大人出馬,實在是我輩位卑力薄?!?
“地府禁地夭園,遭小人布陣,出了天大的岔子——”
程回吃了一驚,夭園關(guān)系著整個九州的繁衍生息,倘若夭園果真出了亂子,那么顧寒聲在第一時間就應(yīng)該有感應(yīng),可眼下顧寒聲并沒有提到這一茬,程回做了最壞的猜測,只有兩種可能,要不,就是有人用什么障眼法障住了九州長與夭園之間的血脈聯(lián)系,要么,就是顧寒聲已經(jīng)衰弱到無法感應(yīng)的地步了。
前一種可能還好,證明那些暗地里放冷箭的人尚不清楚顧寒聲的現(xiàn)狀,后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故意利用這一層疏漏,僥幸抓住了這次機會。
“屋漏偏逢連夜雨,哼,我倒想知道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程回心里冷笑,他厲聲喝了一句,“閻王何在!”
東岳:“閻王自知犯下滔天罪過,自行革去閻王一職,目前地府一干事務(wù)往來,老臣已經(jīng)差人著手處理了。這一番先斬后奏,實在迫不得已,萬望顧大人能暫且饒恕臣這一回,來日方長,臣自會前來負荊請罪?!?
程回心里突兀地冒了兩個字,“架空?!?
九州權(quán)力終端被神不知鬼不覺地架空了,這些人此番前來,乃是逼宮。
東岳用眼角余光向程回身后瞟了一眼,坐實了心里的猜測——顧寒聲確實倒下了。
這條消息是劉素從鬼宗林邠那里得知,東岳有顧慮。他精心籌劃很多年的陰謀,倘若不能一擊致勝,那么他所有的準備與隱忍、偽裝,就此成了竹籃打水,到頭來空受了那么多年的提心吊膽,只落得個胎死腹中的結(jié)局;而這種機會卻又那么稀少,稍縱即逝,不由人不野心膨脹。
他受夠了,憑什么這九州的權(quán)柄只能由他澹臺家族代代相傳?又憑什么澹臺千山?jīng)]落之后,他還要受顧寒聲這個不明來歷的人的擺布?
憑什么他就得尊重這既定的一切?他對這一切,有一千、一萬個不服!
這一天終于要來了,不用俯首稱臣,過了這一關(guān),我就是天下的主人!
他心里的不忿越是猖狂,他的神情就顯得越發(fā)誠懇,“事出緊急,還望顧大人以大局為重,過了這一劫,老臣愿受千刀萬剮,雖萬死不辭!”
程回恨得牙癢癢,他偏偏拿這個東岳無可奈何,這個狡猾的老狐貍,句句都是以退為進,說得叫人無法反駁,只能一步步眼睜睜地落入他的圈套,他恨不能將此人碎尸萬段。
這時候,他身后傳來一個聲音,“行了,我知道了?!?
他一回頭,遠遠地,顧寒聲靠在陽臺的柵欄上,淡淡說道,“你先退下,我自有分寸?!?
距離那么遠,可門口兩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東岳眼神里淬出一絲詫異,他又反復(fù)想了想自己的計劃,后來覺得這樣做未免優(yōu)柔寡斷,一箭既出,終不可回頭,拼死一搏,大不了肝腦涂地。
“是!我等,在夭園琥珀池恭候大駕?!?
程回飛奔回去,顧寒聲軟綿綿地靠在沙發(fā)上,渾身濕漉漉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