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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越一手將那張山川令捏為齏粉,面向程回,卻對閻王說,“該告訴我下一步怎么做了吧?”
閻王笑道,“稍安勿躁,在那之前,我還要你幫我辦件事。”
高越不經(jīng)意間向林邠的方向看了一眼,咬緊了腮幫子,“說!”
“留在這里的人如今都是我的仇家,我要活,他們就得死,”閻王那一張面皮上的笑,像是畫上去的,假得厲害,這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駭?shù)溃奥尻柲兀克趺礇]在這里?”
殺人滅口,斬草除根,難道還能單獨繞開自己嗎?
高越勃然作色,“你耍我?”
閻王用可憐智障的眼光,慈祥地注視著高越,“告訴你下一步怎么做也無妨。世人都用狗血來辟邪,我叫你用狗來鍛造你的精元,你個榆木腦袋竟然毫不懷疑。如今你的身體里都是能將你克死的剛猛之氣,你的下一步非常簡單——兜土筑新墳。”
高越嗓子眼里發(fā)出一種,只有惡犬憤怒時才會發(fā)出的低沉渾濁的聲音,一口狠狠咬住了閻王的肩膀。
有那么一瞬間,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屏氣凝神,現(xiàn)場安靜得似乎能聽到血液流淌的聲音。
平日里怕死怕得要命的閻王一瞬間就克服了對死亡的恐懼一樣,動也不動,憐憫地注視著高越,任由他這么生猛地咬上來。高越的尖牙接觸到閻王的一瞬間,他周身皮膚迅速驟縮,變得干巴巴的,仿佛他體內所有的血都涌上他的尖牙,在那一咬之間,全都轉移到了閻王的體內。
高越驚恐地睜大雙眼,不甘心地四肢并用,掙扎了起來。
程回倒抽一口涼氣,他看見高越漸漸變得像張年畫上的鬼,而閻王那副身材逐漸豐潤有光了!
“我知道老顧來找我商量什么事了,”石典從懷里取出一張信紙,那上面的字跡還是很淺,但依稀能辨認出幾個字來,結合眼前這個情景,石典猜,顧寒聲發(fā)給他的信上寫的是這樣一句話,“有什么歪門邪道是用很多狗成事的?”
“狗血能辟邪,而高越這種鬼物,在世人眼里本身就是邪物。不知道閻王說了些什么鬼話,讓他相信喝狗血能強身健體,高越他只是暫時被閻王當做一個儲血的容器罷了,但閻王要這么多狗血干嘛?他嫌自己的生活不夠狗血嗎?”
狐族的小族長到現(xiàn)在都如同置身夢里,他覺得閻王就像一個不甘心居于幕后的跳梁小丑,抓住個空擋,就要來前臺唱一番大戲,叫囂一下存在感。
可小丑終歸是小丑,大戲終歸是大戲,等一切鼓樂消失,他們就會退場。
——所以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信手指指點點。
閻王吸飽了血,輕輕一振,高越就像蟬蛻一樣,散做了一堆灰粉。
他仰頭,對著林邠的方向,高聲道,“白姑娘,其實真正應該為高越的死負責的人應該是你。高越怕你受林邠脅迫,做夢都想變得更百毒不侵,這樣,他就能不受林邠的擺布,就能夠真正地按照自己的心愿保護自己的心上人了。哎,嘖嘖嘖,千金難買癡情骨,高兄,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長眼吧。”
他的話音剛落,身形猛然拔高,像一堵厚實的墻,“諸位,對不住了。”
他環(huán)視一周,絲毫沒看見洛陽的身影。又疑神疑鬼地看看程回的身后,又低聲吩咐下去什么命令,突然下定了什么決心,“罷了,事已至此,我還有退路嗎?”
這一句話在人群中引起了軒然大波,程回心里一沉,頓時毛骨悚然。閻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