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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歡兒愣了一下,看著蘇染的臉色變了變:“好像來的人里頭就有夏梁公主。”
“那豈不是更好!”不明白樓歡兒為何變臉色。
樓歡兒聽了這話,這一回也不哭了,只是看著蘇染神色凝重:“王嫂,你可能不知道,兩國和親的話,有很多政權方面的考量,身為夏梁公主,也不是隨便什么身份都娶得起的!”
說到這兒,樓歡兒留意這蘇染的神色:“王嫂是不是猜到了?”
蘇染笑了笑,唇角的笑容略有些涼:“猜出來了。”
見樓歡兒的臉上頃刻浮出憐惜之色,蘇染無畏的聳了聳肩:“七公主不必這副神情看著我,你的意思我懂了,但就算是厲王娶了夏梁公主又如何?他總要娶一位正妃的,權貴嫡女也好,夏梁公主也好,娶什么人又有什么分別?我一個小小庶女其實能當上側妃已經很知足了!”
“可在小七心里,厲王妃只有王嫂一人!”樓歡兒說得誠懇,黑亮的眼睛里滿是赤城。
蘇染看著這樣子的她,終于是釋然一笑。她伸出手來握住樓歡兒的手:“傻丫頭,你能有這份心,我已經很高興了,瞧你,哭成這個樣子值得嗎?”
樓歡兒一怔,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眸光一黯:“若能換得慕容哥哥的心,又有什么不值得!”
蘇染在心里嘆了口氣,伸出手來捋了捋她亂糟糟的頭發:“你若當真這么想,就該將自己拾掇拾掇,而不是這副還沒開始就狼狽的樣子,這樣,你就輸了。”
樓歡兒一震,看著蘇染的眼睛漸漸又燃出幾縷色彩來:“王嫂說得對,若是慕容哥哥在看到我這個樣子肯定會討厭的,我這就回宮去換衣服!”
起身欲走,她又想起什么來看向蘇染的腳道:“王嫂的腳有沒有事,這樣,等下我回去之后就讓御醫過來給王嫂看診!”
蘇染本想說不用,但樓歡兒已經出了房門。
午膳之前宮中的御醫便來了,看過蘇染的腳傷之后,很是欣慰道:“側王妃的腳傷得虧治的及時,已經沒什么大礙,按時喝藥,休息幾天便好。”
昨晚那男人不也是這么說的?
更何況,今天的疼痛感比之昨天已經是大好,所以大約休息段時日就沒事了。
想著自己來到古代這段時間,老是傷啊病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厲王府克她呢!
葉兒已經送走大夫,并且煮好了一大碗藥,蘇染看得都想吐。
“上次慕容大人留下來的傷藥不是還有么?擦藥就好,就不必喝這個了吧?”反正骨頭都接好了,休息休息就沒事了!
“喝什么?”卻忽的一道聲音自門口傳來,蘇染一抬頭便覺得外頭的光亮都被遮了去,而樓湛一身錦衣立在門口,頗有幾分神清氣爽之感。
蘇染一凝,一旁的葉兒已經直接道:“側王妃怕苦,不愿喝藥。”
這個小妮子!
啥時候成了厲王的人了!
蘇染氣得直咬牙,那頭的流碧頓時笑著解圍道:“其實也不怪側王妃怕苦,畢竟距離上次大傷也沒過去多長時間,這剛剛停了藥,眼下又要喝苦藥了,是個人都會受不了!”
“良藥苦口。”樓湛淡淡接了她的話,在蘇染身側坐了下來,“把藥喝了。”
☆、071 男人與狗禁止入內
蘇染看見他端來的黑濃玩意兒,嘴里已經泛苦了。
但是沒辦法啊,人家厲王親自端的藥,別說是治病的就是毒藥她也得喝啊!
咕嚕幾口咽下,蘇染一張臉都粥巴了,好在葉兒知道她的習慣早準備好了蜜餞給她。
蘇染含著蜜餞,總算覺得嘴里的苦味淡了些,這才看向樓湛,卻見對方一副興致怡然的模樣瞧著她,十分少見的表情。
“王爺怎么來了?”介于早上的事情,心結未去,蘇染別過視線,岔開話題。
“一會兒入宮,入宮前過來瞧瞧。”
聽到入宮兩個字,蘇染心頭頓時動了一下,抬頭看他:“聽七公主說,夏梁國來了使臣,要與殷厲國和親?”
樓湛挑了挑眉,不以為意:“兩國化解矛盾,和親是最誠意的做法,小七身為皇家女兒,有些事,不可避免。”
沒想到,他居然主動提到了七公主身上,想來是七公主朝她哭訴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但想想又覺得半點不奇怪,厲王這種只手遮天的人,一個小小的厲王府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什么事兒他能不知道?
但是——
“可是小七的心思,王爺就不考慮嗎?”盡管知道不該問,但是對于七公主,蘇染還是想要知道這個男人的看法。
嫁與不嫁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情,不是嗎?
“她一顆心放到慕容身上只會錯付。與其如此,倒不如讓她走遠一點絕了心思。”
果然啊……男人的心,從來只會裝天下江山,而不會裝兒女情長。
“王爺不是慕容大人,怎么就會認為慕容大人一點也不喜歡七公主?我倒是覺得慕容大人心里是有七公主的!”不知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她就是想要說出來。
樓湛抬起頭來,沉沉的視線落在她臉上:“你覺得?你拿什么來覺得?是你深知慕容的過去,還是慕容肚子里的蛔蟲?蘇染,凡事不是你覺得就可以定論的!”
他眸中的涼氣噴薄而出,如此讓人措手不及。蘇染頓了一下,扣在衣袖中的手指捏緊,才道:“那王爺呢?是慕容大人親口對你承認過的嗎?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慕容大人與七公主不可能,王爺也不該將七公主推到一個千里之外的國家去,她只是一個小女孩,肩上擔不起國家的重任!”
樓湛勾了勾唇,冷冷的笑了:“既生在皇家,便能死在皇家,光鮮與苦難是并立的,懂嗎,蘇染?”
蘇染一怔,他已站起身來:“這段時間,夏梁國出使,京城戒備,不宜生出事端,你腿受傷了,就好好留在府中養病,有什么事,吩咐流碧就行。”
話音落,他便邁開大步,拂袖離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了,蘇染還有些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