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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環抱著裴顧,“仙尊大人不想知道本座如何進來的嗎。”
“因為本座發現,本座的本命劍與仙尊大人的本命劍是同生同源的啊,仙尊大人懂嗎。現在天命的紅線早已將你我牽扯不清。”
“我們的劍是一對道侶劍。”
可是就是這把道侶劍,在此時捅穿了沈卿的心臟。
“你……道侶劍傷害對方是會感同身受的。仙尊大人真是……厲害”
裴顧嗤笑道:“想來換作魔尊也會如此,魔尊離我這么近,甚至還貼身環抱著我,不就是為我方便嗎。”
裴顧強忍下痛感:“縱然是道侶劍又何妨,不妨告訴魔尊一個秘密。”
“我從不信天命。”
此界的人極為相信天命和宿命,因果報應轉世輪回。
一個人不信天命,那是極不可思議的事情。
縱使驕傲如沈卿,也只是在劫難來臨時想法設法地度過。
沈卿有些復雜地看著裴顧,看來這個仙門的仙尊………到時真的名不虛傳了。
裴顧說“所以,即使你我紅線交纏,糾纏不休,我也可親手將阻礙我的你擊殺于掌下。”
在沈卿面前,裴顧折斷了他的寒玉劍,陪伴了幾千年的寒玉劍。
伴隨著本命劍的毀滅,裴顧有些支撐不住。
沈卿卻抱起來他,源源不斷的靈力輸入他的體內。
“唉,仙尊裴顧,確實是我此生唯一認定的對手。”
面對被沈卿布下的結界困在遠處的仙門各人,沈卿唯一注意的是:楚遠并不在這里,連蘇州北也不在。
沈卿揮手,解下結界,卻沒有傷害一個人。
消失在了飄渺宗。
魔尊還活著的消息確實令人心驚,更令人不安的消息是仙尊大人受了傷,但所幸傷勢不重。更令人奇怪的是魔尊消無聲息地來到飄渺宗,但是又什么都沒拿地就消失了。
沈卿和蘇州北在偏殿里,而裴顧在主殿里歇息。
楚遠溫柔卻又有些凝重地看著裴顧,他輕嘆一聲,隨后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璀璨瑰麗的光芒讓人忍不住駐足觀望——是冰魄寒心蓮,仙界的圣物。
對裴顧這種冰屬性的修士更是求之不得的圣物。
裴顧瞳孔微微睜大,“師兄,這……是冰魄寒心蓮!”
“師兄一早就聽小顧說過你的不足之癥,時常虛弱難忍,昨日到底是我疏忽了,我帶著蘇州北去蘇家。”
“拿到了這株冰魄寒心蓮。可是沒料到魔尊如此狡詐。”
至于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楚遠并沒有說。
昨日沈卿確實心細如發,他一眼便看出來楚遠和蘇州北不在。
裴顧微微皺眉“師兄可是交換了什么。”
“這些事情不需要小顧操心,小顧好起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偏殿里,蘇州北正在焦急地問著沈卿,“師兄,師尊是怎么了,昨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魔尊那歹人怎么會悄無聲息地潛入飄渺宗。”
被罵做歹人—混賬東西—無恥之徒—陰魂不散的魔尊本人沈卿倒是沒什么感受。昨日的事情其實連沈卿也不是很清楚。
那把寒玉劍也成為了一把廢鐵,到底是無從得知了。不過——道侶劍這可是不易得啊,并且這寒玉劍似乎一開始也不是道侶劍
當初寒玉劍刺入沈卿胸口的時候,裴顧可是感受不到任何異樣,現如今怎么會……難道是因為他和裴顧產生了某種命定的……?姻緣才變成了道侶劍。
真是好笑,仙門魁首和魔界至尊怎么會有姻緣。
思緒回到現在,沈卿漫不經心地回答蘇州北:“師弟,昨日因為魔尊而昏迷,發生了什么,我也是一團亂麻啊。”
沈卿話鋒一轉“倒是師弟,明明從來不舍得離開師尊半步,怎么昨天這個時候反而不見人影呢。”
蘇州北支支吾吾的,沈卿倒是心下了然。
突然,正殿的門打開了,裴顧一步一步地走出來,沈卿饒有興味地看著,或者說欣賞著仙門第一美人的相貌。
確實無可挑剔,裴顧生了一副好相貌。
他一身白衣,卻勝過萬千華服,青絲用一支玉簪挽起,雙眼無情但一雙凝望著你的時候,讓你心魂巨顫。
蘇州北難掩激動地走上前去,“師尊,您沒事真的太好了。”
蘇州北不由得向前跑著,失態地激動地抱住裴顧,懷抱著裴顧,蘇州北心里那種失去一切的恐慌感才有些退散。
蘇州北
感到身邊是裴顧身上的清香,他不由得深嗅著香氣,但是他突然發覺自己摟著裴顧的腰肢,他的雙手貼著裴顧的腰,他手足無措地退后,低著頭說:“弟子失態了。”
裴顧說:“無礙。”
沈卿在一旁裝著背景板。
裴顧此時說:“明日本尊要去一趟凡間”裴顧看著蘇州北與沈卿。
“蘇州北與我同去,沈卿留在宗門修煉,本尊回來之后,你需要達到筑基期。”
蘇州北受寵若驚地說:“多謝師尊”隨后蘇州北有點猶豫地說:“師尊,弟子出去之前想要回一趟蘇家跟家母說一下,可否……”
“可。”
蘇家的少家主要回趟蘇家,蘇夫人趕緊為蘇州北準備接風洗塵。
眾人羨慕地望著用極品靈獸拉著仙車的蘇家人,蘇家甚至請了元嬰期的修者來護著蘇州北回蘇家。
不愧是修真界第一世家蘇家,果然是財大氣粗。
蘇州北一登門,蘇夫人就小跑過來握住蘇州北的手,她仔細瞧著蘇州北豐神俊朗的容貌和意氣風發的模樣。
蘇夫人驕傲地說:“我兒拜入云清仙尊門下,真是越發出挑了。”
蘇州北握緊母親的手,有些面紅,小聲說:“母親,都是師尊教導有方。”
蘇夫人聽他說起裴顧,連忙把蘇州北拉在靈木椅上,笑著問:“云清仙尊待你如何,這幾日可學到什么。”
蘇州北想起裴顧,心里有一股暖流,他溫柔地說:“師尊待我極好,師尊真是天底下最厲害,最好的人。”說罷面上有些紅。
蘇夫人大笑起來,“甚好,甚好。”
說著就遞給蘇州北一個錦囊,輕輕撫摸著錦囊上面的紋路,蘇夫人嘆了口氣,說:“我兒啊,聽聞你要隨云清仙尊去凡間,這是給你的一些法器丹藥”
蘇夫人望向蘇州北,溫柔而又眷戀的目光。“愿我兒一生平安。”
蘇州北走后,蘇家主才姍姍來遲,蘇夫人嗔了他一眼,說:“你怎么等州兒走了才來。”
蘇家主說:“你看你,我這是有要事在身啊,不然怎么也不會錯過州兒回家啊。”
蘇夫人說:“說起來那株冰魄寒心蓮呢,州兒要走,我可是從庫里翻了許久,想要找出來給州兒作療傷圣物。”
蘇家主有些復雜地說:“飄渺宗的掌門楚遠指名要,我便送予他了。”
蘇夫人微微一愣,“你送予他了,那可是冰魄寒心蓮!”
蘇家主扶著額頭說“我自有我的道理,有些事情也不能與你說,我只能說,只要楚遠要,不論是我蘇家,就算是從前鼎盛而又奇怪地滅門的沈家和云家也會乖乖地交上去。”
蘇夫人此時沒有說話。
蘇州北走出傳送法陣,小跑到裴顧身旁,蘇州北偷偷瞧著裴顧,低下頭,“師尊,弟子未讓師尊久等吧。”
“并未。”
裴顧正要御劍,卻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扯著,少年人的手輕輕地拽著自己的衣袖。
蘇州北有些緊張地說:“師尊,弟子想送給師尊一物。”
裴顧淡淡地注視著他,只見蘇州北從懷中拿出一個錦囊,上面繡的正是蘇家的家徽九瓣蓮花。
“這是你們蘇家的東西,本尊不需。”
蘇州北有些悵然,但是還是鼓起勇氣牽住裴顧的手,裴顧手上溫熱的溫度燙得蘇州北心里酸酸脹脹的。
裴顧挑眉,看著他的徒弟。
“請師尊收下,這……是弟子的一片心意。”
“可。”
“多……多謝師尊。”蘇州北有些頭腦發燙,但他還是把自己最想告訴裴顧的話說了。
“師尊,這里面有九轉玄玉,是煉劍的最好材料,弟子聽聞魔尊那卑劣小人膽敢損壞了師尊的寒玉劍,實在可恨。”
“有了這九轉玄玉,師尊便可以再鑄一把劍了。”少年堅定的眼睛仿佛在閃閃發光
“師尊,我們此行是去……”蘇州北笑著抬眼目光灼灼地看著裴顧。
裴顧望向遠方,珠簾被卷起,纏繞在他手上。
“最終是要去皇宮,人間的皇帝有要事相商。”
裴顧垂下眼簾,說:“先去趟人界,看看凡間。”
蘇州北有些好奇地偷偷瞄著裴顧,裴顧的側顏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顯得有些溫柔。
師尊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也會去觀望凡間的煙火嗎。
不久后,白衣仙人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車水馬龍中,衣訣飄飄,面如冠玉。
蘇州北捧上了一個白色面具,上面點綴著梅花圖案,“師尊,在凡間還是戴上面具為好。”
等裴顧戴著后,蘇州北也給自己戴著一個一模一樣的面具。
裴顧走進畫著糖人的小販旁邊,燭火照耀著他戴著面具的容顏,溫暖的光芒眷顧著他
裴顧說:“請為我畫一個糖人吧。”聲音清清冷冷的
小販笑了笑,打趣說:“公子如此玉樹臨風
,我真是賺了啊。”
說著就在上面仔仔細細地畫著糖人,幾個轉圈,心靈手巧的小販就畫好了一個裴顧模樣的糖人。
小小的糖人看著像極了裴顧,卻又憨態可掬,可可愛愛。
蘇州北在背后望著糖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想不到師尊看起來如此拒人千里之外,卻還有這一面。
小販將糖人遞給裴顧,蘇州北從懷中拿出幾塊碎銀子遞給小販。
小販吃了一驚,推拒到:“公子啊,一個糖人可使不得這么多啊。”
裴顧說:“老人家,您就收下吧。往后還要沾沾您的福氣。”
小販笑著,只收了一塊碎銀子。
蘇州北看著裴顧的笑顏,有些恍惚。
今日是乞巧節,街上人山人海,此界風氣開放,此時也多有女子向心愛的男子表明心意,改嫁之風也常見。
愛侶相依在人群里,還有許許多多的花燈流淌在江河上,孔明燈也一盞一盞地升在空中,承載了無數人的心愿和愛戀。
裴顧感到自己的衣袖被輕輕牽著,他回目一望,穿著粉紅襦裙的小姐從團扇里羞澀地露出容貌,她手里拿著一個荷包,繡著鴛鴦。
“今晚明月真好,小女偶有詩文參不透,可否請公子為小女解答一二。”
裴顧談了口氣,放輕聲音說:“是在下著實愚鈍,恐怕要辜負小姐一片心意。”
“為何……”小姐用一雙含情目脈脈地望著裴顧。
裴顧說:“只因……我實非良人。”
蘇州北買了一個花燈,正興沖沖地走來,裴顧道別她,臨走時贈給她一句話“今日掃了小姐的興著實不應該,那在下就祝小姐得償所愿。”
蘇州北俯下身,將花燈小心翼翼地放入江河中
悄悄用玄陽至炎點燃了花燈,塞了一個紙條——愿我永伴師尊左右。
蘇州北轉過頭,是少年人的暖心和意氣風華,“師尊,你有什么愿望嗎。”
裴顧的神情愣了愣,半響后他嘆了口氣。“并無”
看著蘇州北睜大不解的眼睛,裴顧緩緩說
“本尊的愿望何必寄托在空無的許愿上呢。”
“本尊的愿望會自己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