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未秋伸手取過包袱解開,拿出里面用泥紙封好的兩只小酒壇,舉起一壇道:“這是給姚先生帶的禮物,我曾答應過他請他喝酒。”
姚先生聞言大笑:“我與白四郎萍水相逢,不想四郎言而有信,真的來此請我喝酒,實在有趣。”他的眼神很亮,“你就沒想過,我是個騙子,連這個地方都是杜撰的呢?畢竟子虛山的桃花塢聽起來并不像是真的。”
“先生的氣度并非杜撰,何況,我看到了你的劍,劍絕會不騙人。”
“說的好!”姚先生揚手取過一壇酒,拍開泥封,仰頭喝了一口。酒很烈,一入口仿佛鏹水,要燒壞了舌頭、牙花、嗓子。
“唔。”姚先生展袖擦去了唇邊殘酒,遞給白未秋,道:“這是什么酒?一口下去滿頭煙霞烈火,白四郎也嘗嘗?”
白未秋笑著搖搖頭:“此酒喚做濾綠,熾烈暢快,有俠氣,是特為先生準備,未秋為自己備下的是這一種,他低頭取過自己腰間的一只,葫蘆口嵌著碧玉,外殼上鐫刻著老子乘青牛的圖案,樣子精致。
白未秋打開葫蘆,也喝了一口。
姚先生嗅著酒味,瞇眼道:“白四郎這一壺,是梨花白。”
白未秋贊道:“先生好厲害!”
白清肅看著自己面前的小酒壇,問道:“阿夏與先生都有了,那這一壇,當是我的了?”
“當然不會忘掉三哥,三哥辛苦背了一路,現在可以嘗嘗啦。”白未秋為白清肅揭開泥封,一時甜香撲鼻,白未秋道:“先生猜一猜,這一壇是何酒?”
姚先生笑著搖搖頭:“你這鬼靈精,竟然帶了一壇桃子酒。”
“有桃花,自然要配桃子酒。”
“待到夏天,我這里的桃子成熟,都贈予四郎,釀成酒,來年春天,又可在這桃花樹下飲酒了。”
“如此大禮,未秋先謝過先生。”白未秋聞言起身,行了一禮。
三人低頭飲酒。
桃子酒甜香醇厚,美妙異常。
梨花白淡香,帶著早春的清寒。
濾綠熾烈,不留余味,只有沖勁。
春日遲遲。
姚先生飲了足夠的酒,開始舞劍。
白清肅吹奏起隨身帶來的塤。
桃花花瓣隨風飄舞,夕陽斜照,月出東山。
——匣中一片月,光采照我多。
觀此紛意氣,提劍向重阿。
重阿葳蕤,朱巖綠蘿。仰看春雪,俯聽秋歌。
無舟可濟渡大河,嗟余嗟余任蹉跎。
前瞻兮白水,回首兮滄波。我影怒我“歸去呵!
君不見,李白窮愁恒殊調,長吉怕死徒奈何?
古來大多負氣者,不似常人耐消磨。”
李言宜喃喃出聲,誦著白未秋剛為此寫下的詩章。
他們在桃花塢中待了一宿,飲酒作詩,舞劍吹塤,忘記人間何世,如夢之夢。李言宜似乎忘了他是來喚醒白未秋的。時空重新流轉,他茫然下山,走進熹微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