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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的視線落在方睿的頗為痛苦的臉上,都想把人叫醒,狠狠的訓(xùn)斥一頓,明明都到這地步了,方才還硬撐這,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真不知道該說他什么好。
“都督,陛下怎么樣了?”
容泰升為東廠的都督之后,旁人都稱之為都督。
容泰松開了手,嘆息了一口氣,轉(zhuǎn)頭抬眼看向沈玉,語氣肯定:“看來,陛下也把身上中毒的事情告訴沈大人你了。”
沈玉點了一下頭,再重復(fù)的問了一遍:“陛下這次嚴不嚴重?”
“陛下只是被水潭中的寒氣傷及了,再加上飲酒過量,一時毒發(fā)而已,現(xiàn)在沒有什么大礙,但若是這幾個月再找不到藥引的話,就很難說。”
容泰這語氣極為的沉重,越聽,沈玉的臉上的緊張之意就越重。
默了半響,沈玉問:“這要用到的藥引是什么?”
“天山的雪蟾蜍。”
“能解百毒的雪蟾蜍?”這慢心鎖到底是多厲害的毒,竟然要用到雪蟾蜍?
“江湖上都傳雪蟾蜍能解百毒,其實也沒有這么神奇,只不過是真的有解毒的成效,只可惜找了兩個多月,還是沒有找到關(guān)于雪蟾蜍的消息。”
沈玉沉思半響,隨即道:“我以往在江湖中也認識一些人,他們或許有人知道雪蟾蜍的下落,明日一早我就去找這些人,陛下這邊勞煩都督說一聲了。”
“沈大人,此事還是三思,陛下不會同意的。”
沈玉看了眼躺在榻上,雙眼緊閉的方睿:“所以才要先斬后奏。”
沈玉已經(jīng)決意如此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上的是假車,真的車還在站,還沒到點發(fā)╭(′▽`)╭(′▽`)╯
☆、第71章 千機樓主
翌日, 天還尚未亮,沈玉便騎著馬,準備出營, 到了營門前,卻被守營的士兵攔了下來,
“何人要出營?!”守衛(wèi)高喝了一聲,隨之舉著火把靠近, 待看清楚是陛下身前的紅人后,態(tài)度立即轉(zhuǎn)變。
“原來是沈大人呀,這天色尚早, 不知道沈大人這要去哪?”
沈玉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守衛(wèi),語氣疏離:“出去自然有事。”
守衛(wèi)露出了為難的表情:“沈大人現(xiàn)在還未到卯時三刻,除非有陛下的令牌, 不然不能放沈大人你出去。”
守衛(wèi)話落之后,沈玉從懷中拿出了令牌, 掛在了手中, 對著守衛(wèi)道:“現(xiàn)在可以出去了?”
昨夜容泰與她說了慢心鎖的事情,隨之出去和其他人交代一聲, 說陛下不勝酒力先會帳中休息了, 沈玉就是趁著這空隙,從方睿的身上順走了令牌,因為沈玉知道,容泰是不可能私自給她令牌的, 再者等天亮之后,方睿也該醒過來了,他醒來之后,也定然不會讓她一人前去調(diào)查雪蟾蜍的下落,而會和她討價還價,說去可以,但一定要他伴在她的左右。
可現(xiàn)在正是秋獵,他是萬萬不得離開的。
昨夜聽了容泰的話之后,沈玉回到自己的帳中,整晚都輾轉(zhuǎn)反側(cè)難眠,整整一個晚上睜著一雙大眼,腦子里邊都是在想方睿的事情。
“既然沈大人有陛下的令牌,自然可以出去了。”守衛(wèi)轉(zhuǎn)身對兩旁的守衛(wèi)道:“打開大門,讓沈大人出去。”
大營的門一被拉開,沈玉刻不容緩的揮起馬鞭策馬出了營。
沈玉昨晚想了一整晚,實在是說服不了自己,說服不了自己對方睿是沒有半點心思的,昨晚在帳篷后的時候,方睿問她,對他是否有意,當(dāng)她回答“有意”的時候,她的心跳如在打鼓一樣,自己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想她定是有意的,這一點,她早就已經(jīng)看透了,只是一直不承認而已,而方睿就是逼她承認的人。
在聽到容泰說,若是不能在幾個月內(nèi)找到雪蟾蜍,方睿這毒再也不能除干凈,始終會遺留毒素在身體中,壽命也不長久,聽到這里的時候,沈玉臉上的表情也多大的變化,可就是沉默的那一刻,確實心臟慢了半拍。
她從來就沒有想過在她面前這個總是言語輕佻的方睿,從來也不曾對她說過狠話的方睿,且還常在她有難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幫她,這樣的方睿竟然也會有這么脆弱得不堪一擊的時候。
過了這幾個月,就算是知道了雪蟾蜍的下落,尋找也是要時間的,根據(jù)容泰所說的,他現(xiàn)今已經(jīng)加大了力道去尋找,但因不能太過明顯,若是打草驚蛇,就怕被人搶先一步把雪蟾蜍尋走了。
所以現(xiàn)在每時每刻無不都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她才會不等秋獵結(jié)束再去找她以前在江湖中的人脈。
此次她要去的地方,是莫州,濱臨大海的一個邊城,因為靠海,近陸地,不僅僅繁華,更是消息最為靈通的一個邊城,也是最多江湖人士的一個邊城。
從西麗山到莫州,不能一直走陸路,需要在中途換成海上,坐船,此去也要七天才能到達,算上回來,還有在莫州要待的時間,最起碼就要用上二十天。
沈玉離開了狩獵的大營大概兩個時辰之后,方睿才知道此事。
原本剛醒過來,頭還是有些悶痛,從床上坐起,揉了揉太陽穴,突的想起昨天晚上的趁人之危的那一幕,沈玉的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清香似乎還在自己的鼻息環(huán)繞著,嘴角微微勾起,頭上的那半點疼痛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想起沈玉回應(yīng)給他的答案,心情甚是愉悅,想著待午后趁著別人都小休之后,帶著沈玉再到林子中兩人獨處。
容泰似乎透過屏風(fēng),隱約可見方睿已經(jīng)坐了起來,便倒了一杯溫水,端到方睿的面前,道:“陛下,喝杯溫茶,醒醒酒。”
方睿站了起來,拿過容泰手中的溫茶,抿了一口之后,遞會給容泰,問:“昨夜,朕醉倒了,沈愛卿扶朕回來的?”
容泰聞言,頗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陛下,你還是多注意些自己的身體吧。”
方睿一愣,半疑的看向容泰:“朕昨晚又毒發(fā)了?”
容泰點了點頭:“沈大人雖然沒有說什么,可是臉色蒼白,看得出來非常擔(dān)心陛下你。”
“你把朕的真實情況告訴深愛卿了?”
容泰點了點頭。
方睿眼中眼色頗為復(fù)雜,他原本以為自己還有兩年的時間可以慢慢的磨,尋找解藥一事也可以慢慢的來,可是近期他才發(fā)現(xiàn),排除異己的事情他提前了兩年,而隨著他身體的所有的本能都比普通人要強了兩倍之后,體內(nèi)的慢心鎖也不再是一種慢性的毒.藥,它的的毒性已經(jīng)達到了前世,登基的第六年那時候的烈性。
如果真的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明白,若是在不抓緊時間去調(diào)制解藥,毒根深重之后,他也只能茍延殘喘,能讓他身體內(nèi)的毒素全部解了,最好就是在這幾個月內(nèi)尋到雪蟾蜍調(diào)制解藥,而過了這最好的時間點,他不是大羅神仙,他只是被上天眷顧了,重生的一個凡人,既然還是凡人,那就呼落下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