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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的手指從女主角的發(fā)縫間重復(fù)劃過，他們輕聲說著日常里的事情，在失去激昂起伏的情緒后，英語也變得溫柔，化為情人間的呢喃，兩位主演在這樣平靜愉悅的氛圍里相視而笑。

徐耀洋換了頻道。

廚房的聲音漸漸停了，趙錦書端著碗碟出現(xiàn)，林野邊走出邊解著身上的圍裙，招呼著徐耀洋過來吃飯。

做飯是很費時間的活動，至少徐耀洋一直這么認(rèn)為。

晚飯是很平常的菜色，清蒸魚，青椒釀肉，醋熘白菜，蒜蓉茄子，吃飯的時候沒什么人說話，只有電視里邊翻譯腔的男聲在字正腔圓地介紹著雨林的動植物。

吃完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不少。

徐耀洋說：“我該走了?！?

趙錦書說：“不送了，一路順風(fēng)?！?

徐耀洋說：“好?！?

他在玄關(guān)換鞋的時候，聽到里邊的腳步聲，然后是廚房里傳來碗碟清脆的碰撞聲，他微微轉(zhuǎn)頭，正對上客廳里正在看電視的林野，對方朝他點頭微笑。

徐耀洋移開視線，起身，腳后跟在地上磕兩下，確定鞋子穿好后，關(guān)門離開。

穿過一小段走廊，按下電梯，1f的按鍵開始發(fā)光，徐耀洋盯著變動的樓層數(shù)字，忽然聽到身后傳來林野的聲音。

“徐耀洋，東西忘拿了。”

徐耀洋條件反射回頭說：“謝……”對上男人微笑的面容，徐耀洋被紅色數(shù)字吸走的注意力終于返回，他想起來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過自我介紹。

徐耀洋說：“什么東西？”

林野收回手說：“好像不是你的，我弄錯了，真不好意思?！?

趙錦書和林野在后邊的一次聊天里又提到了視頻通話技術(shù)。

林野：“怎么突然問到這個？”

趙錦書：“有時候會想一些大家可能會需要的功能，我們能提前實現(xiàn)的話就能搶占市場了，但是很可惜，基本都有人在做了。”

林野：“我以為你上班的時候只會注意手里的活，聽說你最近加班很嚴(yán)重？”

他當(dāng)然不是聽說的，徐耀洋這個弱智活了兩世還不會保管好自己的qq，有什么話也都愛在上邊說。

趙錦書：“不算很嚴(yán)重……你知道的，我平時下班回去沒什么事情可坐，在這里坐一會也好。”

林野松了口氣，想來現(xiàn)在徐耀洋也不會讓趙錦書多加班才真的放心下來：“加班的時候，你都在思考這些問題嗎？”

趙錦書：“算是吧，可以的話，我希望他們早些將這些研究出來?！?

林野睫毛忽然輕顫：“為什么？”

那邊卡殼了一會，看著上邊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中……”，林野手指翻飛，盲打一行字。

睫毛劇烈抖動，上下翩飛，他不太敢看上邊的內(nèi)容。

林野：“是因為想見我？”

對面的趙錦書許久沒有回話，林野低下頭，將腦袋埋在手肘里悶悶地笑。

以前總是趙錦書這樣逗他，成熟的男人和目的不純性情別扭的青年，總引得前者去逗弄后者。林野一開始是不懂戀愛的把戲的，在這方面，他是絕對的弱者。

他忽然明白了趙錦書當(dāng)時的樂趣——是在很久之后意識到的，每次逗完自己，趙錦書的眉眼總會較之前舒展些。

老式手機震動了兩下，是對面回消息了。趁著老師背身寫題目，林野低頭看了起來。

“是的?！?

趙錦書大概還沒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意外的坦率，林野收起手機，唇角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后邊沒有跟著解釋的話，他的想見，只是單純的想見。

自那之后，他們的聊天愈加頻繁。

但是一個處在學(xué)業(yè)關(guān)鍵期，一個在事業(yè)上升期，聊天的內(nèi)容總是零碎的。

趙錦書：“這個地方的運行總有些不對勁，我暫時找不出來?！?

林野：“需要幫你看看嗎，你可以發(fā)給我?！?

趙錦書：“不用，你的時間很寶貴，我有預(yù)感很快就能找出問題了。

如果可以，林野希望他能更隨意一點，而不是這樣總為他著想，生怕打擾到他的樣子。

話雖如此，他還是垂眸回復(fù)：“好，你有需要的話隨時叫我?！?

趙錦書：“【微笑】”

……

林野：“今天食堂的菜都不好吃?！?

趙錦書頓了一下：“都？”

林野：“是啊，我突然想吃些喜歡的，把幾個窗口都看了一遍，沒有我愛吃的菜?！?

一中的菜說不上好吃，但也絕對算不上難吃，在南洵幾座高中里是出了名的物美價廉。

林野不是個挑食的孩子，趙錦書好奇：“你喜歡吃什么？”

林野：“躍先樓下的瓦罐湯?！?

意

料之中的答案，趙錦書莞爾：“那當(dāng)然沒有了。”為了表達(dá)心情，他還發(fā)了個黃色的圓圓的死亡微笑。

趙錦書：“你暑假還過來的話，我請你吃?！?

林野輕笑：“好?！?

……

林野：“今天復(fù)習(xí)到的公式我居然沒怎么見過，我害怕到時候考試也會碰上沒做過的題型?！?

他這話也不是作假，距離畢業(yè)過去那么多年，很多知識他都已經(jīng)忘記，當(dāng)年的試卷自然也不會記得多清楚?，F(xiàn)在時間很緊，如果因為自己的懈怠和不幸導(dǎo)致沒有達(dá)到南理的錄取線，他大概會難過許久。

趙錦書察覺到他的失落，把旁邊的代碼寫上注釋保存，安慰道：“別怕，是什么樣的？發(fā)給我看看。”

林野：【圖片】

圖片加載了一會，趙錦書看完，回他：“確實有些冷門，但是不用過多擔(dān)心，這個去年預(yù)測卷子出現(xiàn)過，這兩年應(yīng)該不會再考了?！?

林野：“好。”

很久之后，林野又收到了一張圖片，上邊是一張紙，寫滿了解題思路和過程。

……

林野：“頭發(fā)又長了，好不方便?！?

趙錦書：“不舒服嗎？要不要幫你請假去剪？”

林野把偏長的劉海繞到耳后，笑著打字：“沒關(guān)系，我扎起來就好了。”

趙錦書：“我以為你的小皮筋永遠(yuǎn)沒有用武之地了?！?

林野：“在和你見面之前，一直都有用的?！?

趙錦書想起當(dāng)初因為誤會而鬧出許多糗事的那段時間，忍俊不禁：“說起來因為它，我誤會了很長一段時間。”

林野：“/w/”

那邊很久沒有回消息，輸入中的提示斷斷續(xù)續(xù)地顯示著，林野很久之后才等到他的回復(fù)：“但我很感謝它。”

大概，顏文字對這時候的土著殺傷力不是一般大。

……

林野：天氣越來越冷了，哥你注意加衣。”

趙錦書自己身著羊絨大衣，自然是不怕的，但他想起一中的冬季校服，似乎是沒那么保暖的：“我沒關(guān)系，這里有空調(diào)，倒是你，有厚衣服嗎？”

林野：“沒有的話，哥會給我買嗎？”

趙錦書：“當(dāng)然，你喜歡什么顏色的？這時候送過去會打擾你嗎？”

林野：“開玩笑的，我有厚衣服?！?

趙錦書松了口氣：“那就好?！?

趙錦書：“我總覺得你會挨凍?！?

林野：“【臉紅】”

趙錦書沒有再回，他在想自己還沒出現(xiàn)的時候，那時候林野有沒有重生，沒有擁有超越年齡的能力和閱歷，只是個普通的、缺衣少食的小孩。

……

林野：“睡了嗎哥？”

這條消息不出意外的在第二天早上才得到回復(fù)。

趙錦書：“剛醒，怎么這么晚還給我發(fā)消息？”

林野：“室友打呼嚕?！?

趙錦書：“很吵的話，要不要搬出來??？”

林野：“不用，可能是最近壓力有點大，我很快就能適應(yīng)的?！?

林野：“︿︿”

第二天下午，林野接了同城快遞電話，從一個小盒子里拿到了一副降噪耳塞。

……

林野：“哥今天吃的什么？”

趙錦書：“椰子雞?！?

這不是趙錦書的口味，林野頓了頓，緩慢打字：“之前好像沒見過，是新出的嗎？”

趙錦書：“是的，他們帶我體驗一下。味道還不錯，下次一起吃吧?！?

林野松了口氣：“好。”

……

趙錦書：“坐久了，總覺得肩膀會有些酸，你下課的時候記得多走動。”

林野：“好，我會注意的，下次見面需要幫忙按按嗎？”

趙錦書：“好。”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趙錦書：“好?！?

他在考慮過后，還是發(fā)送了一樣的回復(fù)。

……

趙錦書：“考完了嗎？”

林野：“剛考完，我有預(yù)感考的不錯，希望到時候高考也能這樣發(fā)揮?！?

趙錦書：“辛苦了，我在校門口等你，一起吃飯吧。”

……

林野：“終于放假了?！?

趙錦書：“恭喜，難得有的假期?！?

輸入中的字又閃了許久，但始終沒有消息再發(fā)過來，林野知道他在糾結(jié)什么。

林野：“我可以來找你嗎哥？不會耽誤我的作業(yè)?！?

趙錦書：“我很榮幸?！鹃_心】”

趙錦書：“抱歉，等我們都有時間了，我再和你一起去玩?！?

……

林野：“！”

趙錦書：“為什么在我旁邊還要偷偷發(fā)消息？”

林野：“說話的話，會被聽到的?！?

趙錦書抬頭看了

眼旁邊工位露出的黑色發(fā)頂，打字：“我們在聊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林野：“讓栩姐知道這個立繪有問題，她大概又要哀嚎了?！?

曾栩是之前帶他進來的美工姐姐，小公司后來也招了幾個經(jīng)驗豐富的畫師，但是都是第一次做游戲，做起來依舊磕磕絆絆，時不時就能聽到曾栩的嚎叫。

趙錦書贊許：“那是應(yīng)該打字交流?！?

……

林野：“過年了，哥，我是第一個給你發(fā)新年祝福的嗎？”

趙錦書：“不是。”

論卡點和手速，林野不開掛的話，大概一輩子比不過徐耀洋。

林野：“啊，我特意守著點?！?

趙錦書能想象出他有點失落的樣子，說：“但我想第一個回你。”

……

林野：“我看到《破曉》的廣告了，做的好棒！”

趙錦書：“嗯，給小栩她們包了紅包?！?

電腦上傳來語音通話邀請，又很快掛斷，趙錦書保存好文件，按滅屏幕，在角落里回?fù)茈娫挕?

里邊林野的聲音有些氣喘，應(yīng)該也剛剛找到隱蔽的地方：“哥，這是你的游戲，哥，哥，我看到了?！?

趙錦書面色柔和許多，低聲應(yīng)著：“嗯。”

林野說：“哥，你會成功的，【破曉】在十年后依舊是國民游戲，地位沒人能撼動。哥，你好厲害，這是你做的，而且，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電話的通信質(zhì)量沒有日后的好，但趙錦書依然能聽到里邊的喘氣聲。

因為上線日期越來越近而變得浮躁的心也漸漸平緩下來，趙錦書說：“你不僅看見了，你還親自參與了，小野，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游戲，這是我們的，你的名字也會加在彩蛋里?！?

麥里的喘氣變得明顯很多，又漸漸歸于平靜。

林野很少有情緒這么外露的時候，冷靜下來，自己先覺得不好意思了，小聲說：“先不說這個，我同學(xué)都在討論這個，上線時間定在幾點？什么時候開放預(yù)下載？”

趙錦書說：“九點，提前一天開啟。”

林野說：“可惜那時候我在上課?！?

趙錦書：“沒關(guān)系，你下課的時候，我還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