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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司機(jī)在她倆身上掃了一眼，說:得加錢。

可以。符琳說著就打開車門，自己先坐進(jìn)去，然后扶著里莎進(jìn)來。

后座上的男人估摸著三十歲出頭，目光在符琳身上停留了片刻，大約是在猜測她的性別。

車子開動，一路上，里莎有點(diǎn)咳嗽，符琳擰開汽水給她喝。

我瞇一會兒。里莎輕聲說。

嗯。符琳將她的頭按到自己肩上靠著，睡吧。

里莎枕著她的肩，車子有些顛簸，她意識一會兒清晰一會兒恍惚，斷斷續(xù)續(xù)的聽見車?yán)锶说恼勗挕?

你們兩個人去x市干嘛呀。

探親戚。符琳說。

哦，親戚在那么遠(yuǎn)的地方住。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兩個小姑娘出行在外，要多留心呀。

符琳咽了咽唾沫，沒有否認(rèn)。

中途，車子停在休息站，那女人指了指窗外，司機(jī)點(diǎn)點(diǎn)頭，后座的男人陪同她一起下車，去超市買了三明治和面包。

吃完，車子又開動了。

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和符琳閑聊著，女人抱著孩子自始至終也沒說一句話。

符琳心里好奇，于是趁機(jī)便問:哎，姐姐，你家孩子多大了？

女人動都沒動，司機(jī)看了眼后視鏡，替她回答:剛滿一歲。

叫什么名字呀？符琳仍然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女人的后腦勺。

陽陽。

哦，他挺可愛的。符琳露出笑容，望著正前方，師傅，沒過多遠(yuǎn)就到p縣了吧？

還有很久呢。司機(jī)回答。

你很熟悉路？旁邊的男人問。

熟一點(diǎn)。

男人明顯有點(diǎn)訝異，默不作聲，打開一絲窗戶，點(diǎn)燃一支煙。

符琳立刻說:叔叔，我妹妹咳嗽，不能聞到煙味兒。

男人不理，吸了一大口，故意吐出煙圈。

符琳大聲咳嗽，將口水噴到他臉上。

咳咳，你快熄了，這味道，咳，真受不了，我有肺病。

男人不耐煩，抽了兩口就把煙噙滅了，順手扔到路上。

符琳注意著路線，同時余光不經(jīng)意打探副駕上的女人，她抓著小孩的手，在空中晃了晃，發(fā)出嗯，嗯的聲音，像是哄孩子玩。

車子駛出紅海路，在海濱大道上向右拐，兩側(cè)的樓房逐漸變成陌生而荒蕪的一片野地，零星有幾棟低矮的平房。

符琳心中忐忑，其中又夾著一絲興奮，她很難忽視這種奇妙的感覺，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清楚緣由。

她纏著副駕的女人說話，姐姐是哪里人？多大了？

女人理也不理她。每句話都是司機(jī)幫忙回答，旁邊的男人很不耐煩，嫌她話多。

你和她是兩口子嗎？符琳轉(zhuǎn)過來問年輕一些的男人。

后者明顯一愣，呃，對。

符琳笑得很燦爛:小寶寶和叔叔長得不太像呢。

男人想要發(fā)火，轉(zhuǎn)頭看見女孩天真無邪的笑容，只低低的罵了一句。

姐姐是害羞嗎，為什么不和我講話呢？

符琳向前探了探身子，把手搭在女人肩上，女人很疑惑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男人立刻按住她手臂，動作很粗魯:哎，你干嘛。

符琳收回手，皺著眉:我只是想和姐姐說句話。

她很怕生。

為什么？

前方是紅燈，司機(jī)看了眼后視鏡，雙臂搭在方向盤上，視線陰冷:臭丫頭片子，再多問一句把你舌頭割了。

符琳噤了聲。

男人也變了臉:別多廢話，開到荒村野嶺，就把她倆賣了，這個年紀(jì)多半是雛，能買個好價。

別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司機(jī)吼著，小崽子，你們不是第一個了，給我老實(shí)點(diǎn)。

符琳臉上浮現(xiàn)出驚恐的表情，你們。

男人點(diǎn)燃了煙，笑容扭曲，那些男人一輩子都沒見過女人，你們就呆在地窖里生孩子，直到老死吧。

女人生完孩子，就沒用了，他們會扔到村里讓你被所有男人奸。

里莎被煙味兒熏醒，一睜開眼，就感覺到車?yán)锏臍夥詹粚Γ龑Ψ諉柫司?怎么了？

符琳沒理她，從包里拿出汽水給她喝。

別亂動，你們兩個。男人從車底拿出一把刀，刀尖鋒利，在兩人眼前晃了晃，然后架在符琳的脖子上。

里莎臉都嚇白了。

別亂來，求求你們

我們會服從你們的，你們要我們做什么都可以。

聽話就好。

車子緩緩駛動，兩個男人笑著，松懈了一會兒，突然一把尖刀刺入男人腹中，男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里莎尖叫:啊

男人咧著嘴破口大罵，朝她們揮舞著尖刀，符琳按著他手腕抵在椅背上，兩人力量較著勁，符琳指關(guān)節(jié)都發(fā)白了，另一手敏捷地用力抽出，鮮血如注四濺。

里莎的半邊臉都噴上了血，滾燙滾燙的。

呃男人痛苦地捂著肚子抵在窗邊。

司機(jī)反應(yīng)過來，嘴里大罵著，正要急速剎車，符琳動作飛快，又砍了男人幾刀，奪過他手里的尖刀，冰冷的刀尖逼著司機(jī)的喉嚨。

不許停！女孩厲聲喝道。

里莎捂著頭。

副駕的女人恍若未聞，仍然悉心逗著孩子玩。

司機(jī)一轉(zhuǎn)方向盤，繼續(xù)在公路上行駛。

兩個小時內(nèi)帶我們到x市否則就殺了你！

司機(jī)望著后視鏡里，男人痛苦地大叫，罵著臟話，不一會兒就翻個白眼倒在椅背上。

不過是兩個女孩，他有自信不會被制服，司機(jī)使力扭斷符琳的手腕，刀掉了下去，符琳大叫一聲，兩人同時低頭在車?yán)飺斓丁?

到處都是血。

符琳顧不得疼痛，趁司機(jī)彎腰之時另一手拿起那把有些鈍了的刀，狠狠向他后背捅去

哇啊

第一刀刺到骨頭，很硬，插進(jìn)去很淺。

符琳立馬拔出，司機(jī)抬起頭，粗壯的手臂如牛一般，去奪她手中的刀，兩人一時間扭打在一起。

車子無人駕駛，在公路橫沖直撞。

啊救命啊里莎拼命敲打著車窗。

符琳力氣終敵不過男人，眼見著刀就要被搶去，里莎慌里慌張，也撲上去，又是扯頭發(fā)又是摳眼睛，司機(jī)被她的尖指甲摳出了血，嗚哇亂叫。

符琳趁機(jī)又刺了幾刀，車子這時迎面撞上一顆大樹，車?yán)飵讉€人同時震動，碎玻璃落在他們身上。

孩子嚇得大哭:哇哇

車子冒了煙，里莎的頭撞在車頂，一時間眼前直冒星星。

符琳的額頭也被磕得青紫，漂亮的臉上都是血痕，狼狽得很。

她喘著粗氣，一腳踹開破碎的車門，踩在柔軟的青草地上。

司機(jī)從車?yán)锱莱鰜恚瑴喩硎茄?

別殺我，求求你我錯了，我們錯了，我們不該對你們起歹心

符琳冷漠地望著他邊哭邊求饒的狼狽樣子，一把揪出副駕那個女人，她臉上的表情很慌亂，也很迷茫。

里莎也跑下來。

你是不是他們拐來的？

女人看著司機(jī)身上那些血，嚇得嗚嗚大叫，完全聽不見符琳問什么。

符琳走近了，把刀子藏在身后，生怕嚇到她。

別怕，你和我說實(shí)話，你認(rèn)不認(rèn)識他們？

女人仍然一臉困惑。

車?yán)镘囃猓涑庵鴿鉂獾钠臀丁⒀任丁?

里莎忍住嘔吐的欲望，扶著符琳的褲腳蹲在地上，符琳，她好像是個啞巴。

符琳揉了揉太陽穴。

里莎忍著疼痛站起來，牽著她的手帶她到車后座，指著那個滿身血窟窿的男人，又指了指她懷里的孩子，女人看著她的臉，試圖猜測她的意思。

里莎又帶她站在司機(jī)面前，同樣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小寶寶。

里莎用手拼命比劃著，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半晌，女人緩緩走到司機(jī)面前，將懷里的小孩向他靠了靠。

里莎明白了。

這孩子可能是她和這老頭子生的。

里莎想起什么，拿出包里的紙和筆，寫下什么，然后遞到女人面前，女人看了看，拿起筆也寫了幾個字，歪歪扭扭，不過依稀可辨

救命，他們壞人。

里莎同情地望著她，想讓她再寫一些，女人握著筆，皺著眉劃了半天，什么也寫不出來。

我看她智力不太正常。符琳瞇著眼睛，轉(zhuǎn)身到司機(jī)面前，蹲下身，用刀比劃了兩下:這老婆是你拐來的？還是偷來的？說！

司機(jī)掙扎著要說話，符琳打斷道:反正無論是哪個，你都不是好人。

殺一個也是殺，兩個也是殺，反正我現(xiàn)在身上好幾條人命了，還怕什么。

司機(jī)滿眼驚恐，雙手放在面前，向她求饒。

放了我吧小丫頭，我上有老下有小，這女孩確實(shí)是我從城里騙來的，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我們對她也不賴，你看，她要吃的穿的都不缺，我罪大惡極，我馬上就放她走，你們一起走，我去自首，好不好。

符琳扯開他的褲子，人家那么年輕，被你拐來生孩子，便宜你了糟老頭子，今天我不殺你，但我要你身上一樣?xùn)|西。

符琳臉上露出詭秘的笑容。

別，別

司機(jī)知道她的意思，抖動著身體連連后退。

符琳淡漠地看著他，里莎將臉扭到一邊。

利刃揮下，夕陽余暉下的天空中久久回蕩著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