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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吶，阿諾德……”

“嗯？”青年抬起頭，尾音帶著疑惑。

吳裳定定地看著他，視線流連在他俊秀的面容上，最后落在他湛藍的雙眸，對視之間，心跳如雷。

——告訴他吧？快告訴他！反正你明天就走了，不會有任何損失！本來也沒指望有什么結果，但是告訴他好歹會少點遺憾啊！就像是g說的那樣子人不能慫啊！

吳裳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沒什么。”

我真沒種！……不對，我似乎本來就沒種。——吳裳心煩意亂地想著。

而阿諾德則是微微蹙眉，低頭看了一會兒文件，不一會兒抬起頭，問道：“吳裳。”

“嗯？”吳裳回過神，看過去。

“你是不是喜歡……”阿諾德遲疑了一會兒，在對方發亮的黑眸注視下，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

吳裳一愣，原本紊亂的心跳漸漸平復到往常的水準。

是啊……在他人看來……大概是這樣子吧？畢竟自己做的一切都像是為了賣命一樣。

畢竟……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沒有任何期待，只是好奇和疑問。

如果自己說是他的話他會是什么表情呢？

那張一貫淡然的面容會有松動么？

會嚇一跳吧？然后緊接著會是尷尬、不自在、困擾……

“大概吧。”吳裳嘴角勾起來，聽到自己這么說道。

阿諾德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并不是一個喜歡探聽別人*的人。剛剛無意識的多嘴已經讓他覺得有點冒犯對方了。

這段看起來像是閑聊日常一般的對話，卻是他們最后一次交談。

之后d·斯佩多反叛已經提前得知讓她轉移了西蒙家族的核心成員。原本是想讓守護者們前往，她自動請纓要求自己去。

再后來，就是和西蒙·科扎特見面之后和自己說的那番話。

“阿裳……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走么？”試圖說服她，“你看！阿諾德也一塊哦！”

“你……”吳裳自然沒有告訴對方阿諾德當時說的話，她嘴角抽了抽，搖了搖頭，“我不想看見你們離開的樣子，而且……”

“而且？”

吳裳看向遠方，隨手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語氣深沉悠長：“我不忍心看著我喜歡的人變成老頭子的樣子啊。”

：“……”

“開玩笑的，他就算變成老頭也會是最帥的老頭。”吳裳笑了笑，海風吹亂了她的長發，一時之間面容都有些模糊不清，“只是別忘了，我會一直是這個樣子。到時候怎么介紹？說我是你女兒么？可別想占我便宜啊。”

“……這是誰占誰便宜啊！？”無奈了，“你一個人可以么？”

這句話逗笑了吳裳：“說什么呢！我這么多年來不都是一個人過來的么？”

她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卻讓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不行！你還是一塊兒走吧！”

“……又咋了？”

“我怕你一個人會想不開自殺！”

“……想太多了你！”

最后還是沒有說服她。這位擁有超直感的彭格列初代目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好友的情緒不對，不由分說硬是將見證彭格列這個任務塞給對方。

臨走前還是流露出了些許不舍：“這之后……就真的可能再也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