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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駿馳不適，但好像又不是非常難以接受這種懲罰。因為他很快就被羞辱得春潮泛濫，他竟然開始享受于堯帶給他的一切，臀縫間的淫液就是最好的證明，啪塔啪塔落在地板上，和雞巴打臉的聲音混在一起。

“下次再敢亂來，我就在你的臉上刻淫紋。”于堯警告。

“嗯嗚……我錯了，下次不亂來了……”蔣駿馳的道歉和呻吟混在一起，他好像有點摸到于堯的想法，于堯更喜歡擺到明面上的商量，而不是他悄悄搞小動作。他換了個策略，試探道：“我錯了啊哈……別抽了，嗚嗚……于堯，我、我想為你口交……求你……”

“想得挺美，”于堯往他懷里扔了盒套，“幫我戴上，我要繼續(xù)用你的后穴。”

“后面火辣辣的，我……”

于堯不為所動，蔣駿馳只能乖乖獻上自己的菊穴。新一輪的交合開啟，蔣駿馳偷雞不成蝕把米，憑本事領(lǐng)到了一頓罰，也不知道于堯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屁眼火辣辣的疼，可前面后面還都沒獲得釋放。

最后慘兮兮地揉著屁股做了清潔工作。

蔣駿馳想，下次，下次他一定不會再被于堯罰了！

于堯早起收拾瑞瑞出門可能用到的東西，水瓶、輔食、紙尿褲、濕巾、證件、小被子……不多不少剛好裝了一包。

富安居是老小區(qū)，小區(qū)前的道路錯綜復(fù)雜，唯一寬敞些的路還是單行道。于順開車進來需要繞一大圈，于堯便讓她在大道邊停車，他帶著瑞瑞過去找她。

于堯一手抱孩子一手拎著嬰兒車下樓，這小區(qū)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電梯，不過于堯已經(jīng)習慣了，天天拎著十幾斤的車上下樓權(quán)當鍛煉身體。

今天剛下了兩層樓，剛巧遇到晨跑回來的蔣駿馳。對視時兩人都是一愣，蔣駿馳撓了撓頭，自覺接過于堯手里的車，轉(zhuǎn)身下樓，好奇問道：“你要出去啊？什么時候回來？”

蔣駿馳昨天就“偷聽”到了，現(xiàn)在只是想從于堯嘴里再確認一次。

“嗯，我?guī)殞毴ゴ蛞呙纭Ｏ挛绮呕貋恚阒形缱约撼燥垺！庇趫驅(qū)嵲拰嵳f，他沒想瞞著蔣駿馳，但也不會主動和蔣駿馳講行程。

“好。”蔣駿馳應(yīng)下，無聲彎了彎眉眼。

兩人很快到樓下，蔣駿馳放好嬰兒車，于堯熟練地展開嬰兒車把瑞瑞放了進去。寶寶很聽話，全程不吵不鬧，躺在里面蹬著小胳膊小腿，看著于堯就咯咯笑。

于堯也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屈指刮了下寶寶的臉蛋，“躺好，我們走嘍。”

又偏頭看了眼蔣駿馳，“走了。”

蔣駿馳還沉浸在魂穿瑞瑞的幻想著，聞言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忽然回神，叫到：“于堯。”

于堯才走了兩步，停下腳步不明所以地回過頭。

“早點回來，我會想你的。”

于堯無語地給蔣駿馳一個無聲的“滾”，頭也不回地推著嬰兒車走了。

樓道口的蔣駿馳目送于堯遠去，一摸臉就是傻乎乎的笑容，又摸了摸撲通撲通快速跳動的胸口，深吸一口氣帶著喜悅上了樓。

車上，于順的神情略顯萎靡，不過見到寶貝女兒的一瞬間她便容光煥發(fā)起來，逗了好一會才將瑞瑞放到安全座椅上。于堯?qū)雰很嚪诺胶髠湎洌杰嚿暇涂吹侥概畠扇讼嘁暥Γ膊挥尚ζ饋恚氲阶蛱烊鹑馃o意間發(fā)出的音節(jié)，他說道：“姐，我給你表演個魔術(shù)。”

“什么？”

于堯握著瑞瑞的小手做著“a”的嘴型，瑞瑞啊了一聲，終于在第三次被誘導(dǎo)成功，喊出了“aa”。

于堯：“你看，瑞瑞會喊媽媽了，瑞瑞要是也想媽媽了就再喊一聲。”

瑞瑞：“a……a……aa……”

于順抿著唇笑起來，愛憐地摸了摸瑞瑞的腦袋，“你啊你，你以為我不知道她是無意識地發(fā)音？懂意思還要等兩三個月呢。”

“我知道啊，這不是想讓你開心一下嘛，快兩個月沒見到瑞瑞了吧，”于堯確認寶寶坐好了，給自己系上安全帶，問道，“離婚還順利嗎？”

于順看了眼后視鏡啟動車輛，車子匯入車流，她不長

不短地嘆了口氣，“不順利。杜云山不愿意離婚。”

杜云山是于順的丈夫。于堯并不清楚于順為什么會結(jié)婚，但是對于順離婚的原因倒是略知一二。杜云山在于順孕期和其他女人曖昧不清，于順眼中向來容不下沙子，提出離婚后杜云山又反復(fù)糾纏，法院都去了三四次，后來他把注意打到了孩子身上，想把孩子擄走綁住于順，好在于順有先見之明，先他一步將孩子送到了于堯這邊。

杜云山不知道于順有個弟弟也正常，于堯去年才和于順恢復(fù)往來。杜云山計劃失敗，找不到孩子無能狂怒，把于順的幾個好友都騷擾了一遍。

“等我拿到調(diào)解書再把瑞瑞接回去，”于順蹙起眉，她實在厭煩杜云山，“這段時間還要麻煩你繼續(xù)照顧瑞瑞了，要買什么缺什么直接和我說就是。”

“好，你安心離婚，”于堯笑了笑，這話怎么怪怪的，“孩子的事交給我。”

“嗯，對了，小唐已經(jīng)遞交了離職報告，據(jù)說是考上了縣城那邊的編制。不過不影響你下個月的簽售會，這個她會負責到底的，下個月也會有新編輯上任，”于順作為出版社的副社長提前和于堯通了個氣，“就是簽售會正好卡在老帶新這階段，小唐和新人會和你一起去虞川。”

“沒事，都行，我不介意。”于堯?qū)Υ藳]有異議，其實他覺得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完成任務(wù)。

說話間車子在婦幼保健院前停下，此時院里剛開門，他們約的是最早的一批，正好一來就能報到。于順去停車，于堯先抱著孩子進去。

一個年輕、美貌、留著長發(fā)的男人在一眾憔悴不堪的新手父母中十分扎眼，而且他懷里的孩子還不哭不鬧，只是好奇地望著前面幾個先打疫苗的寶寶，看著他們哇哇大哭，而她眉眼彎彎。走廊里的年輕父母們對于堯投去羨慕嫉妒的眼神，心想自家寶寶怎么如此頑劣鬧騰。

于堯垂眸看向懷里，瑞瑞無辜地朝他吐了個泡泡。于堯失笑，他覺得瑞瑞有當小惡魔的潛質(zhì)。

叫到瑞瑞時于順正好過來，她自然抱過寶寶到護士面前。瑞瑞不哭不鬧，乖乖露出手臂扎了一針，于順幫她按著棉花，幾秒中之后瑞瑞眼中蓄了一層淚花，開始哇哇大哭。

于堯輕笑一聲，他還以為瑞瑞不會哭呢。把玩具遞到瑞瑞手里，瑞瑞很快被吸引了注意，抓著小玩具慢慢停止了哭泣。

留觀室里吵吵嚷嚷，瑞瑞止住哭聲的速度還算迅速。旁邊一位好不容易止住孩子哭聲的家長松了口氣，和于堯攀談起來。

“你也和你老婆一起來的？你有福氣哦，孩子乖，好帶，不像我家的。”

“啊？不是，她是我姐。”

“哦哦哦不好意思，這個……你們長得不太像嘛，哈哈。”家長尬笑起來，眼神變得怪怪的。女方只是清秀，但渾身氣質(zhì)上都是精英范，這男的卻長出奇的好看，還對那孩子極其關(guān)照，真的會有舅舅對外甥女這么關(guān)心嗎？他倆真是姐弟？不會是其他什么骯臟的關(guān)系吧？

無禮的猜測會從行為舉止中透露出來，于堯?qū)@些向來敏銳，神色冷淡下來，禮貌地彎了下嘴角，沒再搭話。

打完疫苗，兩人帶著孩子一起去周圍散了會步，然后去餐廳吃飯。中途瑞瑞喝了點奶，到餐廳乖巧在桌邊喝奶，不吵不鬧。

等兩位大人吃完飯，瑞瑞也在嬰兒餐椅里困得合不上眼皮子，最后還是于堯抱著她回到車上。

于順開車十分穩(wěn)當，將兩人送到路口，下車又看了眼呼呼大睡的瑞瑞。下午還有事，她只能依依不舍地和于堯道別。于堯目送車子遠去，推著嬰兒車緩緩?fù)^(qū)里走去。

還沒走出幾步，于堯便感覺到旁邊的車似乎正跟著自己。他刻意放慢腳步，那輛車也行駛得更加緩慢，他加速，車也快。于堯停下腳步，那輛車果然也停了下來。

熟悉的賓利映入眼簾，于堯定定看了一會后車窗。車窗上黑乎乎的一片，從外面什么都看不出來，可于堯知道，車窗后面的人一定也在看自己，一定是那張惹人厭煩的臉。

果然，沒一會車窗便放了下來，蘇和裕那張硬朗的臉清晰可見，可臉上是招牌般桀驁不遜的表情，西裝襯衫一如既往的放蕩，最上面三粒扣子沒有一粒是扣好的。見于堯微微蹙起眉頭，他仿佛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厭惡，反而沖于堯點了下頭，露出一口大白牙道：“好久不見，于堯。秀川可是我的大本，呃，老家。你來秀川幾個月怎么沒告訴我一聲，我好接待你呢。”

說著，帶著一個禮盒下車，遞到于堯面前：“喏，一點見面禮。”

于堯警戒地盯著他，“謝謝，但是我不需要。”

蘇和裕也不尷尬，又把禮盒往前伸了伸，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眼嬰兒車里熟睡的寶寶，笑道：“孩子很可愛，你覺得呢，于堯？”

“……”于堯舔了下齒根，沉默接過。

蘇和裕滿意地挑了下眉，正要說些什么，于堯說道：“我已經(jīng)不在溫氏任職了，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威脅。”

“所以呢？”

“不要再來糾纏我。”

“這怎么算糾纏？我們都認識四年了，老朋友敘敘舊而已。”

蘇和裕輕笑，他還想說什么，旁邊的飯店里沖出來一個少年，驚喜地喊道：“于堯！你回來啦！”

蘇和裕止住話頭，和于堯一起轉(zhuǎn)頭看去，上下打量一番年輕的男生，玩味道：“這么多年，你的審美真是一直沒變，而且一如既往地對小孩心軟。”

“是啊，所以你這種老男人一直不在我的審美范圍內(nèi)。滾遠點，丑東西。”

于堯面無表情地回擊，推動嬰兒車繼續(xù)往前走。過了將近半年平和舒心的日子，他開始習慣與人為善，以至于見到蘇和裕的一瞬間他也下意識如此。但蘇和裕顯然不能用常規(guī)手段來對付，短短幾句話間于堯便轉(zhuǎn)換了臉色，防衛(wèi)和擔憂一散而盡，臉上只余冷淡和厭惡。

他又變成了那個果決冷酷的于堯。

蘇和裕就是個不能給好臉的賤貨。

蘇和裕被戳到痛腳，不過如于堯所想，他也不敢再惹變了臉色的于堯，小小地嘁了一聲，對著于堯的背影說道：“收好我的禮物，于堯。”

于堯平視前方，專心推車看路，理都沒理蘇和裕一下。蘇和裕也不覺得尷尬，神色自若回到車里。賓利疾馳而去，只有蔣駿馳一臉茫然地站在路邊。

中午于堯不在，蔣駿馳也沒問口吃飯，拖到餓得不行了才來飯店。慢吞吞吃完又在店里呆了一會，竟然真的被他等到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奔過去，就看到賓利里走出一個流里流氣的男人，他好像認識于堯，還給于堯送禮物。

什么叫于堯?qū)徝酪恢睕]變，什么叫對小孩心軟。

難道于堯以前也有過像他一樣的人嗎？

他對于堯的情史這么了解……認識四年……四年又怎么樣，于堯不還是不待見他嗎？

蔣駿馳握了握拳，心里升起一股危機感。他并不想承認自己像個小孩，但是和那個賓利男一比，他的氣場確實完全被碾壓了。

他忽然產(chǎn)生了刨根究底的想法。

于堯還在思索蘇和裕忽然來秀川的原因，他倒不怕蘇和裕對他做什么，只擔心蘇和裕瘋起來對于順和瑞瑞下手，還好雖然離開溫氏，但留了底牌在手。離開溫氏前他給蘇和裕留了不少麻煩，蘇和裕還能這么閑，他很懷疑溫嶺的工作能力。

嘖，不會還沒接手幾天就又病倒了吧。

于堯蹙眉，考慮要不要打個電話敲打溫嶺幾句，耳邊蔣駿馳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沒完，于堯不耐道：“你很煩，蔣駿馳。”

蔣駿馳頓住，還有許多想問的一下噎在口中，“我這不是為了我們彼此了解嘛，你什么都不說，那只好我來問嘍。”

“有什么好問的，”于堯很是平淡的說道，“你問了我也不會回答。我不會管你，你也不要過多了解我的事。”

“為什么！別人了解你都比我了解得多，我們不是情侶關(guān)系嗎？”蔣駿馳拉住于堯的手，他不明白，早上的時候他們的關(guān)系明明變好了啊，怎么下午就變成這樣了。

“情侶？我說過，我們最多是炮友關(guān)系。”于堯拂開他的手，小男孩就是麻煩，稍微溫柔點就覺得自己有戲了，“而且我也不會拒絕別人，如果你接受了炮友關(guān)系，就是默認了我會有其他炮友。你不愿意接受可以隨時離開。”

“你！你怎么能這么隨便呢！我一個還滿足不了你嗎？”蔣駿馳氣到臉紅，上床時于堯那么溫柔，他總覺得于堯?qū)λ欢ㄊ怯懈杏X的，結(jié)果于堯竟然是個來者不拒的渣男！

其實蔣駿馳的感覺也沒錯，不過于堯不是對他有感覺，而是他的身材剛好符合了于堯的癖好。但是對于于堯來說，性只是生活中的調(diào)劑品，有興趣了來一下，沒興趣可以隨時丟掉。

“隨便的是我嗎？”于堯反問，“我認真拒絕過你，我也說過，你根本不了解我。而且……”

蔣駿馳：“而且什么？”

“你覺得，我和你做愛時真的舒服嗎？”

蔣駿馳的火氣和委屈被一盆冷水澆滅了，做愛時他被肏得魂都快飛了，極少注意到于堯的狀態(tài)。但是都肏穴了，于堯還能不爽？

于堯看出他的迷茫，說道：“你的屁股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

蔣駿馳又被堵住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睡了一路的瑞瑞在顛簸中悠悠轉(zhuǎn)醒，咿咿呀呀的找吃的，于堯取出奶瓶塞到瑞瑞手里，瑞瑞抱著奶瓶，于堯抱著她，頭也沒回地上了樓。

安置好瑞瑞，于堯準備下樓把嬰兒車搬上來時，嬰兒車已經(jīng)擺放好在他家門口。

不用說，肯定是蔣駿馳幫忙弄上來的，不過人沒出現(xiàn)。

很少見。

不過于堯沒打算管他，蔣駿馳愛來不來，他又不缺他一個。要不是蔣駿馳的身材剛好入了他的眼，又趕上他想融入普通生活的時期，他有無數(shù)種方法收拾蔣駿馳。

于堯開了電腦開始寫稿子，噼里啪啦的鍵盤聲中很快過了一下午，夜幕也悄然降臨。上午出門打疫苗，于堯沒來得及做飯，晚餐打算

隨便找個餐館糊弄過去。

給瑞瑞喂好輔食，于堯一打開門，角落里窩著一團黑影。

幸好蔣駿馳及時按亮了樓道燈，不然于堯一腳過去，蔣駿馳得斷兩根肋骨。

看清楚蹲著的人，于堯視若無睹關(guān)門下樓。

蔣駿馳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也不說話，一起下樓。

他在家里生了一下午悶氣，不僅氣還委屈。第一次喜歡人就遇上個渣的明明白白的，他都沒地方說理去。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天，終于消了氣。他愈戰(zhàn)愈勇，炮友就炮友，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要抓住他的胃。

做得不爽還和他做，他肯定是有哪方面合于堯胃口的，他揚長避短就是了，下次以于堯的感受為重。

單方面的冷戰(zhàn)沒能堅持一個下午，蔣駿馳又開始蹲守。好不容易蹲到了，于堯不理他，他又怕惹于堯不高興，只敢當小尾巴。

于堯吃了碗面回家，又去超市買了幾樣菜。蔣駿馳從小區(qū)跟到面館，又從面館跟到超市，進了樓道眼看又要回到家里，他再也按捺不住，在樓梯拐角處拉住于堯的手，小聲道：“于堯，我錯了，你別生氣了。我、我不會再問那些了，我只要能在你身邊就好，別趕我走，求你。”

于堯站著沒動，垂眸望著站在下方臺階上的男生，他不相信蔣駿馳能克服占有欲。

“于堯？”

沒有回應(yīng)，蔣駿馳急得不行，小心翼翼湊近于堯想要吻上去，于堯正想推開他，樓道燈忽然亮起，上方傳來一聲呵斥：“你們在干什么！”

于堯和蔣駿馳同時抬頭，循聲望去。

樓道里燈光偏暗，說話人的臉色也黑如鍋底，一頭小卷毛仿佛馬上要炸開。

站在他和蔣駿馳家門口的，不是找他，就是找蔣駿馳的。于堯不認識他，那肯定就是找蔣駿馳的。

于堯掃了眼蔣駿馳，黑皮男高果然瞬間變了臉色，仿佛做錯事被家長抓包的小孩，上前兩步擋在他和小卷毛面前，一副護衛(wèi)架勢，就是有些外強中干，“哥，你怎么來了？”

“你還問我怎么來了？！”盛鴻雪的肺要氣炸了，他來看蔣駿馳忘帶鑰匙，在門口干等了半個多小時，好不容易等來了人，竟看到他那好弟弟撅著嘴要和男人接吻。“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住外面做偷雞摸狗的事呢！不好好學(xué)習，和男人干茍且之事！”

盛鴻雪噔噔噔跑下來，一把將蔣駿馳拽到身后，奶白的臉上透出一層紅。他盯著于堯惡狠狠道：“人模狗樣的下賤東西，敢勾引我弟弟，臭流氓！”

蔣駿馳心底哇涼一片，他還沒來得及和于堯和解呢，他親哥不分青紅皂白把于堯給罵了。蔣駿馳拉住盛鴻雪的胳膊，“哥你別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先追得他，你……”

“你追的他？我呸，你才多大，你懂個屁的追人。再說他這么大人不懂拒絕你嗎？我?guī)湍隳氵€犯賤幫他說話！”蔣駿馳完全失了平日的風度，矜持含蓄被他扔到一邊，毫無形象地破口大罵，引得樓下居民探頭探腦，看看頂樓住戶出了什么事。

“哥！別激動！你誤會了，少說兩句！我們先回家，我跟你說清楚。這不關(guān)于堯的事，你先和他道歉。”

“道歉？你讓我道歉？蔣駿馳，你他媽在說什么？！”

于堯拎著菜從兩人身邊經(jīng)過，在他眼里蔣駿馳他哥就是一只亂吠的小狗罷了，除了有點煩，無法對他造成更多危害。

但是盛鴻雪不想放過于堯，抓住于堯的胳膊隱隱有想動手的架勢，被于堯一臉冷漠地甩開。于堯用兄弟二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警告道：“管好你弟弟，讓他少來騷擾我。只會無能狂怒的廢物。”

“你！”

盛鴻雪被推得一個踉蹌，他沒想到眼前人看著瘦，勁兒卻不小，幸好有蔣駿馳扶著他。但這仿佛更印證了他是個廢物，盛鴻雪更氣了，但蔣駿馳死死抱著他，平日疏于鍛煉他也掙不開弟弟的鉗制，只能眼睜睜看著于堯關(guān)上大門。

“蔣駿馳你真是好樣的！給我松開！”盛鴻雪氣急攻心，使勁甩了甩身體，終于讓蔣駿馳松手，站到一邊。

蔣駿馳心碎欲裂，滿腦子都是被于堯拋棄了的悲慘念想。他沉默地掏出鑰匙開門，兄弟倆在客廳里一時相顧無言。盛鴻雪把包摔進沙發(fā)里，“說說，你怎么回事。”

盛鴻雪只比蔣駿馳早幾秒出娘胎，但他自幼被過繼給舅舅，舅舅脾氣暴戾，盛鴻雪又天生性格敏感，父母對盛鴻雪總有些愧疚，便都寵著縱著。而且盛鴻雪少年班跨級上大學(xué)，已經(jīng)是研究生了，他們家格外看重學(xué)歷，還沒高考的蔣駿馳也不敢惹盛鴻雪不高興。含含糊糊說了自己糾纏于堯，于堯被纏得不耐煩了才愿意試試看。

盛鴻雪抱著胳膊問道：“試試看？你們做到哪一步了？”

“……”蔣駿馳裝傻充愣，“什么做到哪一步了？”

“28號晚十一點半。”

“什么？”

“你們做了，”盛鴻雪十分肯定地說道，“而且，你是下面那個。”

蔣駿馳瞪

大了眼，臉蛋迅速發(fā)紅，疑惑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盛鴻雪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蔣駿馳自知被詐，趕忙找補：“我們什么都沒做！你別亂猜了，我們……”

“我亂猜？”盛鴻雪被他這副打死不認的表情氣笑了，“蔣駿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蔣駿馳還有些疑惑，盛鴻雪提示道：“通感。”

他們是通感體質(zhì)，一方出現(xiàn)較大的情緒波動時，另一方也會感受得一清二楚。小時候雖然分居兩地，但他們總是一起歡笑或是哭泣，后來大一點才發(fā)現(xiàn)是極少數(shù)雙生子之間才有的通感。

后來年歲漸長，蔣駿馳和盛鴻雪都有意克制情緒，彼此之間幾乎不再互相影響，蔣駿馳已經(jīng)忘了這個設(shè)定。

被盛鴻雪重新提及，蔣駿馳頭頂冒煙，結(jié)結(jié)巴巴地確認：“你，你也能感受到？那你……”

你也會腸壁舒張菊穴流水嗎？你也能感受到于堯撫摸我時的力度嗎？你也會被……肏到射嗎？

“是，”盛鴻雪回答了他未能說出口的疑惑，“以后少發(fā)騷，你看那人想理你嗎你往上倒貼！”

蔣駿馳只覺得自己腦門莫名多了一頂綠帽，他一點都不想讓盛鴻雪知道這私密的感覺，卻被迫要和兄長分享的滋味難受極了。

“我們之間只是鬧了點小矛盾。”

“小矛盾？小矛盾你傷心郁結(jié)了一下午？”盛鴻雪指指胸口，“我都感受的到。”

蔣駿馳難以辯駁，小心思被于堯意外的人知道又羞恥又郁悶，盛鴻雪也在爭吵中冷靜下來，他做下決定：“你和我回柳月灣住，今天就去。”

“不要，”蔣駿馳一口拒絕，“還有一個多月就考試了，柳月灣太遠了，不方便。”

“你也知道還有考試！你知道家里有多看重成績吧，還敢在外面廝混。路程問題我會安排司機接送，高考沒考好你就等著你的好情人被爸媽收拾吧。”

于堯不知道兄弟倆談了什么，他在客廳都能聽到動靜，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之后終于歸于安靜。他沒有探究的心思，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按了幾下，通過新編輯發(fā)來的好友申請。

彥：與遙老師您好，我是新編輯小周，我和您再確認一下后天的行程＊︿▽︿＊

于堯看著末尾的笑臉沉默了一瞬，這個復(fù)古風的顏文字讓他重回十年前。十年前也有個人喜歡用顏文字，天天都拿這個和他賣萌。

于堯抿了下唇，隨手發(fā)了個嗯過去，新編輯便發(fā)了幾條文字過來，于堯仔細看了一遍，認真回復(fù)。

與遙：好，我都記下了，沒問題。

彥：嗯嗯，那就后天見啦ヾ?????＂

這個新編輯……怪傻白甜的，于堯摩挲了下手機側(cè)壁，不自覺地想到。

正想放下手機，手機一震，進來一條陌生短信。于堯手滑點開，一張濕淋淋的、屁眼翕動的動圖闖入眼簾。緊接著又是一張摸奶照進來，粗糲的大手包裹揉捏著碩大的胸肌，肉色乳頭若隱若現(xiàn)。最后一張是一根直挺挺的肉棒，不過上面散亂地掛著只有幾條線的丁字褲。配字也非常騷包：堯，喜歡嗎？裕?。

于堯面無表情地把手機倒扣在了桌面上。

不用那一行字，他都能確定發(fā)件人是蘇和裕。

從他們第一次見面起，蘇和裕就對他產(chǎn)生了莫大的興趣，于堯都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如此執(zhí)著于自己。于堯一次次拒絕，然后一次次被他發(fā)來的色圖強奸眼睛。

其實還挺好看的，蘇和裕明顯精挑細選過，選擇更色氣的角度和氛圍，甚至可能還p過，但于堯不喜歡。

他想看會自己去找，而不是被動接受。

兩秒后，于堯重新拿起手機，拉黑刪除一氣呵成。

這個號碼他從高中一直用到現(xiàn)在，換號成本過大，而且換號治標不治本。要不是后天他得去虞川，他一定會再次報警，傳播淫穢色情夠讓蘇和裕去警局喝幾口茶了。

于堯要去簽售會，大概四天不在秀川。于順目前已經(jīng)是獨居狀態(tài)，但杜云山狀態(tài)不穩(wěn)定，好在于順的閨蜜十分給力，于堯便把孩子送到了她那里。

交接完畢，于堯開車回家。看著空蕩蕩的寶寶椅嘆了口氣，帶了一個多月娃，他有點舍不得離開瑞瑞了。

停好車，迎面碰上盛鴻雪。兩人都是人群中耀眼的存在，于堯微瞇起眼眸，盛鴻雪也認出他來，一雙大眼瞪著他，沒給他好眼色。

“傷風敗俗。”盛鴻雪昨天就把蔣駿馳押運回家了，連電子設(shè)備也一律收走，禁止蔣駿馳和于堯聯(lián)絡(luò)。不過還有些東西沒拿，他今天和司機一起送回去。

于堯無辜被罵，心下不爽，一把揪過盛鴻雪的衣領(lǐng)把他按到車上。盛鴻雪被壓制，心臟莫名躁動了起來，咚咚的仿佛要躍出胸口。不過這縷異常瞬間被恐慌蓋過，他沒想到于堯還沒說話就先動手，后腦勺磕到車上，他又疼又怕，忍著淚意斥道：“你干什么！”

“你們兄弟倆，一個偷窺一個嘴臭，才是真正的傷風敗俗。”

“你放……

！”

于堯不想聽他放屁，把人甩到一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道：“快滾。”

要是擱以前，哪里需要于堯親自動手。

于堯十分厭煩高高在上的上層圈子，傲慢仿佛與生俱來。他看得出來，蔣駿馳和他哥的家世沒有他曾經(jīng)接觸過的位高權(quán)重，但如果于堯是普通人，也很容易會被這倆兄弟壓到喘不過氣。

盛鴻雪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過，只能揉著疼痛的腦殼目送于堯離去。

于堯回到家，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和日常用品放進行李箱里。明天秀川虞川都有雨，于堯想了想，還是帶了那把用了很長時間的墨綠色折疊傘。

沒了煩人的蔣駿馳，于堯一夜好夢。下午直接去高鐵站，小唐已經(jīng)在候車室了。可能是因為即將離職，總是疲憊的臉都容光煥發(fā)起來，看到于堯大力揮了揮手。

他們的位置正對出入口，人來人往，小唐吃著小零食，笑問：“周彥還沒到，你感覺新編輯怎么樣。”

“沒什么特別的感覺，人應(yīng)該挺好的，好像有些喜歡用顏文字。怎么忽然問這個？”于堯拒絕了小唐遞來的零食，問道。

“愛用顏文字的人人品不會差是嗎？”小唐笑著說道，“那花里胡哨的表情我已經(jīng)讓他改了，他以后應(yīng)該會減少使用了。我就是覺得他還挺可愛的，本來還以為關(guān)系戶會比較難搞呢。”

“關(guān)系戶？”

“嗯，你不知道啊，”小唐來了勁，反正她要離職了，和于堯的關(guān)系又不錯，于是興致勃勃地分享八卦，“周彥是社長親戚家的孩子，聽說畢業(yè)后一直做自媒體，家里覺得還是要有個正經(jīng)單位，就把他提溜到咱出版社來了。”

于堯點點頭，大概了解了周彥的情況，心里沒有多少想法。

門口忽然一陣喧鬧，伴隨稀里嘩啦的雨聲進來一群濕淋淋的人，小唐看熱鬧不嫌事大：“哦豁，下雨了。”

她又想起周彥，“不對，周彥還沒到呢。他不會也被淋成落湯雞了吧。”

說話間，于堯的目光被一個高壯白凈的男生吸引，他看著他拎著傘進來，淋了雨的頭發(fā)有些潮濕，水滴從男生臉上淌過，落在衣服上洇濕了胸口。男生隨手抹了把臉，把行李箱貼近自己腿邊才抬頭張望起來。

一眼對視，于堯和對方都明顯愣了一下。

小唐還以為周彥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起身揮了揮手，“嘿，周彥，在這里！”

于堯回神，收回目光。他只是忽然感覺這樣的對視似曾相識。

周彥拉著箱子過來，抱歉道：“不好意思，第一次坐高鐵，對高鐵站不太熟，來晚了。”

“哈哈是我們來早了，車子還要一會才到呢。”小唐遞給他一張紙巾，關(guān)切道：“你臉色好白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難受的話不要硬撐，先去看醫(yī)生吧。”

周彥擺手：“啊不用不用，我沒事，應(yīng)該是淋了雨所以才看起來白，我沒什么難受的地方。”

小唐再三確認，又看周彥的臉色確實好了起來才放下心，給雙方做介紹：“這是與遙老師，這是新編輯周彥，小周。你們以后應(yīng)該有很多要一起合作的地方。”

周彥認認真真打了個招呼。

于堯也露出一個禮貌的淺笑，起身和周彥握手。周彥的手很溫暖，帶著些濕意，還好不算難受。

交握一閃而過，雙方各自收回手。

廣播里他們的車次即將到達，三人一起排隊候車，后面的大叔步履匆忙，背后的大箱子從斜后方撞到于堯。于堯毫無防備，一下歪到周彥身上，周彥眼疾手快扶住他：“還好嗎？”

于堯扶著他的胳膊站好，周彥看起來像肌肉男，摸起來卻軟軟的，于堯莫名想到棉花糖。他掩下奇怪的念頭，揉了揉被撞到的后背，回道：“沒大礙，被箱子帶了一下。”

周彥沒再說話，小心翼翼松開扶著于堯的手，確認沒問題了才真的收回手。

等到位置上，小唐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位置夾在兩位一米八幾的男士之間。雖然他們碰不到她，但她還是想換位置，和周彥申請過后，成功坐上了靠近走道的位置。

周彥答應(yīng)得快，坐到中間時，才莫名感覺到一絲拘束。他既不能碰到小唐，也不能碰到于堯，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覺于堯?qū)λ蟹N莫名的吸引力。

這時小唐扒拉出一盒紅花油：“要不要搓一下？”

于堯沒和她客氣，后背上的鈍痛不嚴重，但一直持續(xù)未斷。他接過放進包里，“謝了，我到酒店再用。”

紅花油的交接在周彥面前進行，于堯的手在紅色的藥油面前更加白皙。周彥的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了兩下，狼狽地挪開了視線。

于堯歪頭望向車窗外，站臺上的人影逐漸稀少，最后只剩管理人員。列車飛馳，站臺不見蹤影，變成了大片的村社農(nóng)田和樹林。于堯放松下來，欣賞難得一見的風景，卻在車窗的倒影里發(fā)現(xiàn)了一道凝望著自己的視線。

周彥。

正在看車窗上的自己。

于堯?qū)ι?

車窗上的視線，周彥很快發(fā)覺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他慌慌張張地挪開視線，雙手合十，用只有他倆聽得到的聲音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于堯回過頭，小唐仰著頭昏昏欲睡，完全沒注意到他們。于堯看向周彥，故作不解，小聲問道：“對不起什么？”

周彥紅了臉，他垂下眼眸，“對不起，我不該盯著你看，太失禮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么好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