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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尚溫頓時就有些無奈,他揉著眉頭道:“找我做什么?”
唐豫書抬起了手,每個指頭上都有墨印,他看著手中的墨印道:“陛下許久沒來見我,我有些寂寞,于是就想,既然陛下不來找我,那就由我來找陛下罷。”他說這話的時候,抬起了頭,看向陸尚溫的眼中眸光閃爍,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是真真正正帶著溫情與期盼來說著這些話的。
陸尚溫閉了眼,“你知道為什么朕不找你嗎?”
唐豫書對他說:“我不知道,也不明白。”
他肯定不是真的不知道,而是裝出來的不知道。陸尚溫皺眉:“你真的不明白嗎?你真的不知道朕躲了你兩個月究竟是為了什么?”
唐豫書看著他不說話。
陸尚溫看著唐豫書這個樣子,心里置氣卻不知道該往哪里發,他想剁地大吼一聲,還想將這桌上的東西都掃到地上,看它們掉在地上一片混亂。一邊這樣想著卻一邊在心底暗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從來都不會有這么焦躁的時候,而在唐豫書面前他卻總是會有些暴躁。
陸尚溫喘了幾口氣,說:“給朕倒杯水。”
唐豫書抬起了他沾著墨的手,那墨還沒干,順著手指往下流,在白皙微透紅的手中有些刺眼。讓人很想將墨水洗凈,好讓它們不要污了這么一雙漂亮的手。
奇怪的念頭升起,陸尚溫又開始焦躁起來。
唐豫書就這么舉著手,任墨水往下流,“我的手臟了,沒辦法為您斟水,陛下。”
他的語氣有些可憐。
陸尚溫忍著火氣從懷里扯出帕子,蓋在唐豫書手上,然后趁著唐豫書擦手的時間里走向書桌前的主座坐下。
唐豫書擦完手后手上還是有墨跡,但總歸是干凈了,反觀被拿去擦手的帕子,原本是干凈的白色,一角繡著龍與他的名字,現在卻被唐豫書擦得一塊一個墨印,連同那條金色的龍也沾上了墨水,龍頭黑了一片,沒個龍樣。而與龍頭相反,繡在角落的他的名字,也許是位置太過偏僻,竟沒有被墨水沾到。
陸尚溫坐下來冷靜了一會兒,微風由窗外拂向他的臉,帶動幾根掉下來的發毛,將他臉上的燥熱吹涼了許多。所幸如此,他才可以安靜地思考一會兒。
唐豫書去斟完水遞給了陸尚溫,那水似乎是剛燒的,水面還冒著熱氣,那熱氣往上飄著,陸尚溫看向唐豫書的視線就被這一縷霧氣所遮掩,使得陸尚溫看見的唐豫書的模樣是模糊的,微微扭曲的。
陸尚溫心里有些疑惑,卻沒說出來。他垂眼看向那熱水,吹了幾口氣,小口小口地喝著直至水涼他才一口氣喝完。
他又坐了一會兒,這才看向了唐豫書,問道:“你為什么在這里研磨?”
唐豫書道:“陛下許久沒來見我,我有些寂寞,于是就想,既然陛下不來找我,那就由我來找陛下罷。”
陸尚溫有些頭大,“朕是在問你為什么會是在研磨,看見朕入睡怎么還不離開,難道不怕朕醒來看見你在朕毫無防備的時候出現在這里時會為了掐死你嗎?”
“陛下睡得這么毫無防備,我以為我在這里守著您會使您感到安心。”
“你以為區區一個男寵的守候會使一位帝王感到安心嗎?”陸尚溫說,“那么你為什么在那里磨墨?”
當唐豫書聽到“男寵”這兩個字時,眼中浮起一陣晦暗,又迅速沉淀恢復原來的清澈。他回答:“我只是這么以為,陛下不承認就那就不是了。至于我為什么會在磨墨……則是因為有人對我說陛下您還不太會磨墨,就想著進來幫您研磨。”
“那種事情我不需要。”
唐豫書愣了愣。
陸尚溫繼續說了下去:“你不需要為朕磨墨,現在不需要,以后也不必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來了個熊孩子,可鬧!!!跑來跑去,蹦蹦噠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