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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以后就有了。”
他們的相處方式太過溫馨,其樂融融,像是夫妻,大多數人看了都會想要感嘆一句戀愛真好,卻有人,隱藏在黑暗處,死瞪著那兩人,咬牙切齒。
段暄下垂了眼簾,眸中倒映著不遠的暗處,站著冷冷看向他們的人,眼底有瑟縮。
陸尚溫讓人去頒布了詔書,給段暄了個名分,她只是個宮女,向陸尚溫透露出的家庭背景是無父無母,陸尚溫沒辦法封她作皇后,只能讓她一點一點晉升,先從最基本的做起,他怕自己冒然的動作會嚇到眾大臣,然后以一個禍國殃民的名頭讓他殺了段暄,之前他所看到的很多都是這個情況,皇帝將雖然沒有身份卻是他喜歡的人封為貴妃皇后,結果被認為是沉溺后宮而逐漸失去人心,而那個被封的人即使沒有做錯什么,也會被指為是狐貍精,禍國殃民。
陸尚溫封了段暄為妃后,他們的相處方式很奇怪,兩人既不親近也不疏遠,也可以說是既親近又疏遠,陸尚溫知道他們是沒有辦法變成從前的模樣了,原本的朋友就這么失去了,正常人都會覺得憤憤不滿。
李何苦在冬天里是極其不好受的,他的腿上曾受過傷,一到冷天就疼痛得讓人難受,陸尚溫在一次相會時發現了他的狀況時就極力阻止他自己過來,畢竟對方年齡大了,還有這種問題,再讓對方行車過來,那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陸尚溫于是就相會時間一到就驅車向宮外去,其實自來到這里之后,他一直都是待在宮中從未出門的,這冬天的皇宮冷清而寂寞,外頭卻是熱鬧而喜氣洋洋,大抵是因為新年即將到來的原因。
陸尚溫在馬車一出宮門就有些興奮了,即使這已經不是他的第一次出門了,但是一出來到外面他還是會下意識地感到開心。
他拉開了簾子,看見外頭的人流如水,有三三兩兩的稚童手持糖人糖葫蘆在高興地蹦蹦跳跳并且討論不休,有跟老板嘰嘰喳喳討價還價的人,還有手持長劍彎刀或面色兇惡或正直凜然的俠士,有手持紙扇風度翩翩的公子,人們或喜或怒或悲或憂,或胖或瘦或高或矮,或美或丑或姿色平平,世間之大無人不有,僅僅一個城市就包括了所有人的種類職業,小偷強盜富公子官員士兵農民商人仆人□□藝人琴師,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陸尚溫看見有人在賣糖人,讓馬夫停了車讓他去買一個過來,那馬夫略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轉回了頭,停了馬過去馬,過了一會兒回來后手里拿著一個孫猴子樣的糖人,陸尚溫覺得好玩,一口下去,咬斷了孫猴子金箍棒的一邊,入口的的是滿嘴的甜膩。
李何苦的宅邸位于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與方才一路過來時的喧鬧不同,陸尚溫走下了馬車,守在門口的人見他朝著府邸門口走來,即使是第一次守門,看那一身華貴的服飾馬車,料想是個大人物,于是在陸尚溫開口說要見李老爺子時他們互相使了一個眼色,其中比較受欺負的瑟縮了一下就跑去通報了。
回來時那守衛腳下一滑,扎扎實實地在雪地上摔了一跤,抬起頭來時臉上沾著雪。陸尚溫想笑,卻又覺得這樣不太禮貌,于是就把視線往其它地方移去,卻看見在那摔下的守衛不遠處,有個穿著黑衣的男人,頂著斗笠,神情模糊。
這穿著太民風,出現在右相府里反而顯得奇怪,那男人看見倒在地上的守衛,頓了一下,繞開他繼續走,他的頭四處搖動了下,大約是在觀察四周,他的頭在轉向陸尚溫的時候頓了一下,連帶著身體也頓了一下,然后他朝著陸尚溫走來,停在陸尚溫面前,俯視著陸尚溫。
走近了陸尚溫才發現對方的身高比他還要高得多,這個視角讓陸尚溫很不舒服,有一種自己是處于弱勢的感覺。這個視角使得陸尚溫看清了對方的長相,帥的一逼,似乎比他帥……不不不比他差一點,他還是最帥的。
最讓陸尚溫留意的是這人的眼神,和湖中亭初見時的唐豫書一樣,似乎含著不盡的惡意,又好像什么都沒有,只是……這個人的惡意更重。
李何苦的府邸里為什么會出現這種人?陸尚溫暗暗想。
那人只是靜默著看了自己一會兒就離開了,陸尚溫覺得對方很奇怪,但并沒有深究,他現在穿的是最普通的常服,應該是沒人會發覺的,對方應該是眼神不好看每個人都事這么一副欠扁樣,和他無關。
即使如此,陸尚溫的心中還是有一點疑惑。
陸尚溫拋開這些想法,走進了府邸,在書房中找到了包成個大粽子的李何苦,陸尚溫將身上披著的外衣交給下人,走到書房一旁的位置,順手拿了杯茶一口飲盡。
李何苦氣得胡子都要立起來了:“陛下茶是用來品的!不是用來解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