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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動作卻使陸尚溫產生了些疑惑,不由得就遺忘了恐懼,他奇道:“上面刻著‘弱卿’兩字,不是你的劍那還能是誰的?”
此話落下,鄭弱卿卻連搖頭點頭這種動作都懶得做了似的,他沉默了許久,久到陸尚溫就要歪頭繼續睡過去了的時候,他出聲了:“不是我的,是陸渠的。”
陸渠是陸尚溫這個身體的便宜老爹,他一下子從半醒半睡間醒來。
陸尚溫又問道:“那你很想要嗎?”
鄭弱卿仍然搖頭,他的視線卻從未從弱卿劍上撕下來。
看著鄭弱卿這模樣,陸尚溫突然想起了不久前他與唐豫書的疑惑,但看鄭弱卿這個樣子,他還真不敢問出口。
但鄭弱卿卻不憑他的問題回答了出來:“當年我與你合作,幫你當上皇帝,唯一的要求是他任我處置,你們誰都不許插手。”
什么?!
鄭弱卿也是設計那場局的人?!
如果剛才是睡意朦朧的話,那此時的陸尚溫簡直就是喝了一卡車的茶,精神得從床上彈了起來,驚聲道:“什么,你……”
話說了一半,陸尚溫突然想起來什么,他迅速閉上了嘴看向了鄭弱卿。
鄭弱卿卻好像沒聽見他說的話一般,他停了停,繼續道:“但是前幾天他死了,我練的功出了岔,未老先衰,恐怕時日不多了。”
陸尚溫想了想還是抵不過自己的好奇心:“我曾經在瓊花街旁的一條河上放河燈,寫下去的是一個內容,拿起來后卻變成了‘殺死他們’,這……”
鄭弱卿道:“那河上是不是有一座橋,叫傾心橋?”
陸尚溫思考一番,道:“是不是就叫‘傾心橋’我不知道,但確實是有橋的。”
鄭弱卿答道:“那恐怕是無綸的手筆,他剛出生時算命先生就說他‘鬼氣極旺’,沒想到是真的。”他苦笑了一聲,“要殺的恐怕也是我與陸渠,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何要托付人建立這么一座橋,還要叫‘傾心橋’,他傾心誰過?”
陸尚溫卻從這寥寥數語中腦補出一個愛恨情仇交接的過往。
鄭弱卿似乎是思考了一會兒,繼續道:“不管怎么樣,沒有誰是有罪的,更罔論誰是無辜的,無綸負了我,也救了我,他恐怕是寂寞了……我仍然記著,他在暗道截殺我時,在最后卻用弱卿劍殺了其他人,最后那劍我再也拔不出來,而他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卻是他恨我,我又何嘗不恨他,救了我,卻又截斷了我報恩的機會。”
他深嘆一聲,轉身就走。
陸尚溫卻叫住了他:“鄭先生!”
鄭弱卿回身看著他。
陸尚溫卻有些期期艾艾:“當年……為什么皇帝一定要抄你們家?”
鄭弱卿冷冷道:“他幼年被我家仆人流落在外的狗咬掉了兩根指頭。”
說罷,他就離開了。
竟是如此……
兩根指頭,引起了后頭的腥風血雨。
此后鄭弱卿卻如回光返照一樣,一下子從原先的陰郁轉回原先的冷漠,即使還是愛答不理,卻精神了許多,陸尚溫手上的毒痕越來越淡,等到右手完全恢復時,陸尚溫才知道先前鄭弱卿說的那番話不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