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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夜燈打在桌面的裝飾物上,在邵群修長的手指上投映出一片斑斕的光,他慵懶地坐在沙發上,一杯裝著橘色液體的高腳杯向前推了推。
洛羿站在桌前,垂眸示意那杯專門為他準備的橙汁,“我成年了。”
“不然?”邵群挑挑眉,深邃冷峻的面容在幽藍色的夜場里有些肆意的邪氣,“我送你的成年禮喂狗了不成。”
洛羿不語,用那雙如墨般濃郁的幽黑瞳孔看著他。
“別瞪我了,”邵群笑了笑,舉起桌上的另一杯酒輕晃,“你知道我很少把你當小孩看。”
邵群言外之意是指責他這次的事兒太過沖動幼稚,不像平時的風格。
“是我疏忽了。”洛羿簡單總結,他和邵群合作這么久,很少出差錯,這次的事兒的確問題出在他,沒什么好說的。
“疏忽?”邵群放下酒杯,斂去笑容抬眸看著洛羿。雖然兩人一立一坐,可他氣場太強,壓迫感像從骨子里滲出來,“洛羿,你可是從十五歲起就跟我搞在一起了,你就是再會偽裝,想騙過我?”
洛羿眉頭蹙起,“我沒騙你。”
“所以呢,”邵群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他微微瞇起眼睛,“從鵬城那邊的事兒開始,到底發生什么了。”
洛羿在心中考量,邵群足夠聰明,也足夠了解自己的秉性,哪怕他的說辭再天衣無縫,可邵群生性多疑,不信任的種子也會就此生根。
于是他將問題拋了出去,“為什么要對小輝哥下手。”
邵群怔了幾秒,不禁失笑,“adi?怎么,對你這個舅舅余情未了?”
“沒有。”洛羿頓了頓,躬身拿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果汁,是對邵群無聲的妥協。
邵群看著他染上水色的唇,眼底笑意更深,“難不成是對我了?”
洛羿眨了眨眼睛,一副純良無害的表情,“其實很好猜。”
“少他媽跟我裝無辜,”邵群罵道,“滾過來。”
洛羿聳聳肩,放下杯子走了過去。邵群每次都說不吃他這套,實際上并非如此。身子剛陷進柔軟的沙發,就被邵群捏著下巴吻住了,他順從地張開嘴唇任對方攻城略池,勾著舌頭吻了回去。
這個吻沒有持續太久,邵群像是試了試他口腔里的橙子味就淺嘗輒止了。洛羿的呼吸微亂,嘴唇泛著被蹂躪過的紅,眼底難得露出一絲突然打斷的茫然。
邵群的指腹按了按他的下唇,覺得很好笑,“我答應過你的事沒做到,你不甘心?”
洛羿湊上去繼續吻他,用唇瓣廝磨著唇瓣,又用舌尖撬開邵群的牙齒探進去糾纏。半晌,他喘息著說,“原來邵總還記得當時是怎么誘哄我的。”
邵群鉗住他的撥弄自己襯衫扣子的手腕,“這么多年了,你又存下多少可以威脅我的證據?”
“威脅?談不上,”洛羿揚起淡淡的笑,極為漂亮的五官在冷光下動人心魄,“不會有人企圖跟手能遮天的邵公子魚死網破的。”
“不是威脅……那就是情趣了?”邵群松開他,拉出茶幾桌的抽屜,用遙控器打開了液晶顯示屏。
曖昧的聲響瞬間充斥了整個包廂,畫面中交纏的軀體一如他們兩人,略有不同的是那個被頂得發出壓抑悶哼的是高中時期更為青澀的洛羿,白皙修長的雙腿在屏幕中晃動著。
洛羿靜靜地看著錄像,一閃而過的驚訝后便是坦然,邵群能想到、拿到這些東西其實并不奇怪。
他朝邵群一笑,“每次用這個姿勢做我都很有感覺,你呢?”
和預想中的一樣,這兩次的紕漏都是在洛羿掌控下的“意外”,他想讓事故發生,事故才會發生。至于這么做的原因……
“說說看吧,你想要什么。”有了大概方向,邵群近乎好脾氣地問。對于洛羿,兒子談不上,也有種看著他長大之感。
洛羿抬手關了錄像,歪了歪頭,“太吵了,我那時候不會叫。”
邵群好整以暇地看著洛羿。
“你知道我在創業,我需要你幫我。”
若干年前,十五歲的洛羿也是這樣單刀直入地跟他談判——“我有你想要的東西,我需要你幫我。”
他們共事已久,從未打破微妙的平衡。都是聰明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再天經地義不過,可當相互利用的金錢關系摻雜了點別的東西,就逐漸開始說不清道不明了。
“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和付總牽上線了,沒談攏?”
“他不重要,”洛羿放棄去解邵群的扣子,轉而摸上自己的衣領,一顆一顆慢慢解掉,“我只是覺得有點可惜,白白讓你占了大便宜。”
“現在才回過味兒了覺得可惜?”邵群的目光掃在洛羿赤裸的胸口,“所以怎么,想繼續跟我糾纏不清?再來一個五年,十五年,還是更久?”
“跟邵總提一輩子這個計量單位應該很可笑,但我覺得可以試試看,因為你身邊的人里恐怕只有我能做到。”洛羿露出一個很乖順的笑,說著完全和表情不符的陰冷話語,
饒是邵群也覺得有些心驚。
“看了當時的錄像,你都不想硬嗎?”見邵群不答,洛羿眼睛里散起水汽,纖長的睫毛也變得濕漉漉的,透著委屈可憐。
邵群還真沒那個心思,他只是想和洛羿談清楚,別再繼續給他的工作搗亂,搞得他出差途中從深圳趕回京城來處理。雖然現在看來洛羿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你也說了你不會叫,倒胃口啊。”清楚了這小孩到底要什么,邵群姿勢隨意地靠在沙發上調笑,“要不要再試試給我口,我看看你有沒有進步。”
……
洛羿赤著上身跪在地板上,臉頰貼上的邵群胯間輕輕蹭了蹭,抬眸用小狼一樣閃著光的眼神靜靜注視著他。
邵群輕輕抓了抓洛羿烏黑的發,低聲道,“你這樣看著我,是想給我咬斷?”
第一次見洛羿,也是這樣的眼神,那時候邵群覺得稀奇,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會像狼一樣犀利。
后來滾到一張床上,做完后邵群懶洋洋地叼著煙問洛羿會不會抽,洛羿搖頭說不抽,邵群說也是,你出了這個門還要裝好孩子。
洛羿笑著問,“我在你的床上不是好孩子嗎?”
邵群也笑了,“再楚楚可憐一點欲拒還迎一點啊,小瘋子,你不是很會演嗎。”
洛羿了然,沉默良久,慢慢說,“邵群,其實我們有點像。”
邵群來了興致,不計較被直呼其名,讓洛羿說說看。
“九歲帶刀捅人,偷邵將軍的槍,為了一個賭注從三樓跳下去……都是你做的對吧?”
邵群動作頓了頓,“大姐告訴你的?”
“對,雯姐說的,她還說了些其他關于你的事。”
邵群“嘖”了一聲,不耐煩道,“就她總愛嘮叨這些……怎么你都跟她混這么熟了,嗯?”
“可能是我討雯姐喜歡吧。”洛羿笑得溫和無害。
“嘴巴挺甜,私底下倒是想方設法幫著我擺脫她,”邵群抬起洛羿的下巴,有些漫不經心地問,“你最真實的樣子,到底是什么?”
洛羿不語,邵群像是并不在乎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傾身將煙熄滅在床頭,身后突然傳來了淡到快要消散在空氣中的一句——
“同類才抱團取暖。”
我們生性冷漠,欲望赤裸,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劣根如此。
邵群聲音有點低啞,“是么?那你是不是該叫我聲哥。”
“哥,邵哥,還是說你想聽我叫‘哥哥,?”洛羿淺笑。
洛羿同樣很懂邵群,明白該在哪個點上刺激他。比如此時此刻,他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依然做不好口交,作為補償他可以嘗試騎乘。
以往邵群最愛捉著他做的姿勢是后入,喜歡欣賞他左肩那片兇神惡煞的窮奇刺青逐漸沁出晶瑩的薄汗,直至染成情欲的緋色,像墮落情道的邪魔。
當然偶爾來次騎乘也別有一番滋味。
洛羿恰到好處的胸腹肌肉輕顫,隨著起伏的動作緊繃著舒展著,頂燈在他眸下投射出兩簇長長的陰影,雙唇微張,傾瀉出細碎的低吟。
邵群瞇起眼睛享受這份服務,慢慢點了根煙,看著他的臉,他的身體,他被插得前端流水流到一塌糊涂的反應。
洛羿也回望著他。邵群抽著煙的手指很漂亮,爽到時的表情非常性感,被夾出沉重喘息聲時會讓自己小腹發熱。他輕聲問,“這樣舒服嗎。”
邵群勾唇,一手按住洛羿的腰,挺胯重重頂了一下,“一般,動快點啊。”
洛羿悶哼一聲,整根吃到了最深處,腰瞬間軟了。
“你看起來倒是比較舒服。”邵群夾著煙的那只手輕輕蹭了蹭洛羿的腿根,激起他一陣顫栗,“該領罰了。你說——燙在這里怎么樣?”
邵群幽暗的眼睛里盛著光,他神態輕松,看似征求洛羿的同意,實際上洛羿并沒有拒絕的余地,當然,他也并沒想拒絕。
于是邵群得到的回應是慢慢向他完全舒展的雙腿,虔誠的、近乎獻祭的姿態。
灼熱的煙頭燙在皮肉上發出滋啦的聲響,邵群將煙用力按到底,感受著洛羿因為疼痛而緊縮的腸道帶來的強烈快感,他輕輕呼出一口氣,低笑道,“所以,你討厭火嗎。”
“可以說……嗯……從現在開始討厭嗎。”洛羿忍耐著來自敏感細嫩的皮膚出傳來的灼燒感,睫毛凌亂地顫動,下唇被咬出一圈齒痕,可沒有任何反抗。
“不可以。”邵群笑得近乎殘忍。他知道洛羿的底線在哪,也知道他根本不會怯弱無能到懼怕汽車或是火焰,可總歸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痕,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
為什么不試著表現出一點為難的樣子。邵群漫無邊際地想著,將在洛羿身上熄滅的煙重新點燃,再次在那敏感細嫩的地方烙下觸目的痕跡。
“疼吧,你現在后邊兒夾得特別緊。”邵群快把一根煙在洛羿身上用完了,最后吸了兩口,丟到了煙灰缸里。
洛羿繼續起被打斷的動作,雙腿有些打顫,煙頭燙傷的痕
跡在白皙的皮膚上像落了朵紅梅,散發著詭異的色情。他笑了一下,“能接受。”
聰明人說話似乎總在意有所指。
接受這種程度的疼痛感,接受你給我的疼。
邵群教訓完洛羿就飛回深圳了,約摸過了兩個禮拜,有天突然收到了洛羿的消息,是一張刺青的特寫照片。繁復精致的綻放花朵紋樣,生長在暗紅色的傷疤上,詭魅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