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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宴南喬的寢室外面。
卡洛斯一進去就見正趴在窗臺上看著外面景色的小蜂后扭過頭來,湛藍色的眼珠見到熟悉的人影時亮了亮,語氣親昵而又活潑。
“父親~”
“嗯。”卡洛斯低低地應了一聲,走上前將小蜂后弄亂的衣領攏了攏,“穿的那么少別把窗戶打開,吹風容易受涼。”
宴南喬想起之前他在休眠艙內熱得死去活來的模樣,頓時乖乖地點點頭,老老實實把自己埋回被子里面。
卡洛斯這才滿意地揉了揉宴南喬的頭發。
克萊森跟在后面進來的時候就撞擊這畫面看上去有些溫馨的一幕,他愣了愣,小心翼翼地瞥了那坐在床上的美少年一眼,腦海里迅速浮現出首都星內那幾家有著東方人血統的小姐夫人的面孔,卻發現沒有一個是能對的上號的。
所以親王殿下這啥時候有的孩子啊?
而就在這時,卡洛斯轉過身來,對著克萊森說道:“勞倫跟我說你是研究蟲族的專家,我希望你能幫我看一下他的身體情況。”
聽了這話克萊森整個人都懵圈了,他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小美人,又看了看卡洛斯,頓時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年紀大導致聽錯了。
“殿下,我確實是研究蟲族的,只是”
只是他是生物學專家,不是醫生大夫啊!怎么可能給人看身體情況呢?
卡洛斯見克萊森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不由地蹙了蹙眉,看向一旁站著的勞倫問道:“你沒跟他說清楚嗎?”
勞倫擺了擺手,神色要多無辜有多無辜,“我想說啊,但天知道老教授能一口氣都不喘地罵了我一路,我都沒能找到機會插上嘴。”
“我不罵你才怪!你問都沒問我就讓那些大兵架著我走,我能不罵你嗎?!”勞倫的這番話瞬間又戳中了老教授的肺管子,克萊森立刻吹胡子瞪眼睛地看著勞倫,就差沒破口大罵了。
“您見了我二話不說就趕人,為了節約時間我這也是無奈之舉。”
“我呸!我看你就是想以權謀私,把以前的仇都報復回來!”
“誰讓你以前都偏袒程哲之,明明我倆一塊犯的錯你就只罰我”
兩個以前就互有恩怨的師生說著說著干脆你一言我一語地直接就這么吵了起來,宴南喬趴在卡洛斯的身上探頭探腦地看著他們吵架,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現在的老人家都那么厲害嗎?罵人都不帶喘氣的。
“夠了!”
眼見他們大有越吵越來勁的趨勢,卡洛斯冷下臉大聲呵斥道。
原本正懟得不可開交的兩個人這才驀然反應過來親王殿下還在這里,當即就噤了聲,不敢再繼續吵下去。
卡洛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揮了揮手,先讓留在房間里面伺候的侍從仆傭離開,等閑雜人等都走了之后他才出聲警告道:“不管你們有什么恩怨我都不感興趣,你們兩個留在莊園的唯一作用就是照顧好小蜂后,我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長大。”
勞倫忙不迭地點了點頭,相比之下克萊森的反應就比較激烈了。
“蜂后?殿下是我所理解的那個蜂后嗎?”
他顫顫巍巍地抬起頭,神色詫異地看向緊緊依偎在卡洛斯身邊的少年。
恰好這時,宴南喬也在好奇地朝著他打量,一雙漂亮的眼睛流轉著瀲滟的波光,水盈盈的,像是山野林間澄澈明凈的湖水,不染纖塵卻又透著干凈明亮的意味。
這種好顏色怕是整個帝國翻出來都找不出第二個。
克萊森忍不住暗自贊嘆了一聲,但他卻也很快就回過了神來。
這說是蜂后,可他橫看豎看這個漂亮的少年都是一副人類的模樣啊
或許是看出了克萊森臉上的疑惑,卡洛斯將蓋在宴南喬下半身的被子掀了開來,連接著小美人腰腹的銀白色蟲尾就這樣明晃晃顯露在了克萊森的面前。
“天哪”
克萊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宴南喬身下的尾巴,他研究了蟲族那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形狀色澤都如此完美無瑕的蟲尾。
難怪勞倫說是這是一個奇跡,實在是太美麗了,簡直就是神明賜予蟲族的瑰寶。
克萊森都看癡了,他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伸出手就想要去觸碰那截漂亮的蟲尾,卻在半途中被卡洛斯一把扣住了手腕。
手上傳來的疼痛也將克萊森猛地從癡迷的狀態中拉了回來,他看著怯生生躲在卡洛斯身后的少年,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殿下,這、這”
他這一激動連話都說不清楚了,還是一旁的勞倫看不下去,將他拽到一邊,省去那些不該讓他的知道的細節,把小蜂后的情況大致地跟克萊森解釋了一下。
即便如此,這個活了大半輩子的老教授依舊激動得不能自已。
“這太不可思議了距離蟲族的上一任蜂后逝世,都快要有上千年了,這、這完全就是神跡啊!”
蜂后啊,一個活生生的蜂后啊,每一個研究蟲族的學者有誰會沒在相關的記載中,面對那大片大片贊美的話語里面幻想過這樣美好的生物到底是怎么樣。
沒想到他有朝一日,還能親眼所見蜂后誕生出來的一天,甚至還能有幸這么近距離地見到對方。
宴南喬只見這頭發花白的老爺爺對著他緩緩地跪了下來,顫抖著捧起了他的右手,神情虔誠而又激動地在手背上烙下了一吻。
“很榮幸能見到您的誕生,een。”
看著面前的老人家這樣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宴南喬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勞倫他們經常也稱呼他為小蜂后。
難道自己在這里還真是一個很牛逼很厲害的角色嗎?不然的話怎么每一個看見他的人都是一副驚訝得不行的樣子。
而且蜂后,een這些詞聽上去好像就很不一般。
忽然間,宴南喬不由地在心底開始對這些人口中的蟲族產生了一些好奇。
就在他走神的這段時間里,一旁的卡洛斯他們已經商定好了接下來的一系列飼養蜂后相關的事情。
最重要也是最先要做的就是帶小蜂后去做一個比較細致的全面檢查。
畢竟宴南喬當時破殼的方式實在是太特殊了,在誕生之后身體又一直格外的孱弱,星艦上沒有適合的條件,勞倫能檢查出來的都是一些比較基礎的情況,具體到底有什么問題還得再用其他儀器看一下才知道。
而作為一個大型行宮的玫瑰莊園,所有能考慮到的設施設備在這里都應有盡有,包括那些最先進的醫療儀器也是配備得相當齊全,每年都有維護和更換。
當宴南喬被卡洛斯抱著來到醫療室的時候,他直接就被眼前充滿了未來感的場景給震撼到了。
到處都是懸浮在半空中的光幕,上面飛快地掠過一行行他看不懂的數據,一排看下來感覺眼睛都要看花了。
這簡直就像是科幻電影里面才會出現的畫面。
何況這里不僅看著高級,而且地方還很大,卡洛斯抱著他走了好一會都還沒有走到盡頭,看得宴南喬不禁暗自在心里面咂舌,這和他認知中的醫療室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別說是醫療室了,說是醫院他都會相信。
“就是這個。”
這時走在前面的克萊森停了下來,宴南喬沿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臉色微微一變。
那是一臺科技感十足的儀器,長長方方的,還帶著透明的玻璃蓋,不但沒有絲毫的美感,而且從外形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棺材。
克萊森絲毫不知道小蜂后內心的吐槽,他徑直走向這臺棺材形狀的儀器,在上面按了幾下,下一刻整個儀器都開始進行了運轉,它周身還散發出了微微的熒光。
落在宴南喬的眼里就是它從一口普通的棺材變成了會發光的棺材,看上去更加魔幻了。
只是吐槽歸吐槽,要做的檢查他還是必須得做。
卡洛斯將他放進了儀器里面,在蓋上玻璃蓋的之前安撫地揉了揉他的頭發,“別怕,就當閉上眼睛休息一下。”
宴南喬點了點頭,之前連封閉的卵殼他都待了,這種根本就不算什么,況且他是死過一回的人,睡起棺材來一點都沒
有任何負擔的感覺。
他乖乖地把雙手合攏放在身前,看著玻璃蓋緩緩關上,所有的聲音也在這一瞬間被隔絕在了外面。
剎那間深沉的黑暗驀然席卷而來,但在一道白光閃過之后,宴南喬發現自己似乎又能看清楚東西了,然而面前的場景卻讓他大吃一驚。
那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河,無數璀璨的星子在感應到他的到來之后閃爍起了耀眼的光芒。
這一刻,仿佛整個宇宙都匍匐在了他的腳下。
何其震撼,何其壯觀。
宴南喬頓時被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行走在這片星河浩瀚的天地之中,路途上所遇見的每一顆星星都擠擠挨挨想要朝著他靠近。
就好像自己是它們所追逐的寵兒一樣。
而那些幸運的被他指尖所觸碰到的星星則是以肉眼可見的程度激動地晃了晃身體,周身蕩漾開一層層細碎的光芒。
這樣的場景無疑是相當美麗而又夢幻的。
宴南喬忍不住開始一個個敲擊起這些漂亮的小星星,隨著他的動作,一條流動的‘彩帶’在他的手下緩緩形成,隨著指尖開始閃爍舞動了起來。
正當他沉溺在這些星星中的時候,外界看守著機器的克萊森卻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這小蜂后的精神力怎么會那么高?!”
卡洛斯原本站在儀器旁邊等候,聽了克萊森的這話連忙把視線投向了屏幕上顯示出來的數值,看見上面那飚紅的線條時,他的神情也不禁微微一愣。
目前已知的最高精神力等級為3s,但小蜂后檢測出來的結果卻遠遠在這之上。
這個結果無論放在哪個種族里面都是相當炸裂的。
光是蟲族的蜂后這一點就足以引起眾多的覬覦了,要是再加上這比3s等級還要高的精神力
卡洛斯都可以想象得出外界得知以后會有多么的瘋狂了。
他的臉色沉了沉,轉頭對著勞倫和克萊森說道:“小蜂后精神力的事情你們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勞倫也知道事情的嚴重,連忙做了個把嘴巴縫起來的動作,克萊森更是直接把屏幕上的數據一刪,以行動來證明自己不會亂說出去。
卡洛斯見狀臉上的神色才稍稍有所放緩,他看向躺在儀器里面的宴南喬,又繼續問道:“他的身體有問題嗎?”
說到這個,克萊森立刻收斂了神情,他看了看卡洛斯,有些為難地張了張嘴,“大致什么情況我心里面已經有數了,只是為了結果更加準確一些,我希望能親自檢查一下小蜂后的蟲尾。”
“這個過程可能還需要小蜂后的配合。”
卡洛斯一開始還有些不解,但當克萊森拿出需要用到的東西之后他才明白為什么老教授會是這樣一副為難的模樣了。
這確實是比較刺手。
玻璃蓋再次被打了開來,宴南喬也從剛剛那一片星河浩瀚之中蘇醒了過來,然而他一睜開眼,就見向來神色冷淡平靜的卡洛斯不知為何忽然一臉復雜地看著自己。
他心里下意識咯噔了一下。
難不成他的身體真的很糟糕嗎?
就在宴南喬以為自己快要命不久矣的時候,卡洛斯將他從儀器里面抱了出來,男人低沉的嗓音縈繞在了耳邊。
“接下來還要再做一個項目,不過這個項目可能比較特殊一些,你得忍一忍了。”
說到這里,卡洛斯的語氣明顯有些含糊,聽得宴南喬是一頭的霧水。
特殊?這檢查身體還能有多特殊?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為什么卡洛斯要讓他忍一下了。
站在一旁的克萊森看著卡洛斯把小蜂后放在椅子上,趕緊出聲詢問道:“那我開始了?”
宴南喬雖然搞不懂他們到底要干什么,但看這架勢他直覺感到好像不是很對勁的樣子,于是他趕緊扒拉住了卡洛斯的衣角,聲音刻意放軟地喊道:“父親”
正打算松開手的卡洛斯頓了頓,他垂眸看了一眼小蜂后惶恐不安的神色,低低地嘆息了一聲。
“把東西放這,我來吧。”
克萊森怔愣了一下,雖說這個檢查也不是什么很麻煩的事情,但一向高高在上的親王殿下竟然愿意屈尊來做這種小事還是讓他感到很驚訝的。
不過他好歹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很快就把這點驚訝給拋在了腦后,將需要用到的器具遞給卡洛斯,他則站在一旁隨時引導著卡洛斯該怎么去做。
“殿下,您需要先找到小蜂后的生殖腔。”
什么生殖腔?
宴南喬一臉茫然地看著卡洛斯蹲下身來,然后——
目的非常明確地把雙手按在了他的尾巴上。
“!”
猶如像是貓咪被踩了尾巴一樣,宴南喬那條漂亮的尾巴迅速地往上卷翹起來,被卡洛斯觸碰過的地方還泛起了淺淺的粉意。
——太敏感了。
卡洛斯低垂著雙眸,長長的睫羽斂了下來,遮蓋住了情
緒。
一旁的克萊森還在對著宴南喬安撫勸慰道:“小蜂后您別怕,現在是要檢查您的身體發育情況,還請您放松一下。”
宴南喬愣了愣,身體發育情況不會是他想的那種的吧?
他害怕地往后縮了縮,只是他現在是在一張椅子上,再退也退不到哪去,尾巴很快就又落入了男人的手里。
而這一次卡洛斯則是用了點力氣,沒讓宴南喬再次掙了開來。
“唔癢~”
嬌嫩敏感的尾部被帶有繭子的手掌從上往下撫摸著,那種異樣的不適感讓宴南喬的腰身顫了顫。
“不、不行,尾巴不可以摸”
似乎是被觸碰到了最敏感的部位,小蜂后漂亮的眼尾一下子就被激得泛起了紅暈,連嗓音都帶上了一絲可憐兮兮求饒的意味。
然而之前還算是對他百依百順的男人卻在這一刻硬下了心腸,無論小蜂后再怎么撒嬌賣乖都不為所動。
依舊伸著套了乳膠手套的雙手在銀白色的蟲尾上細致地找尋著什么。
看著卡洛斯這熟悉的動作,經歷過在夢里被大怪物舔弄尾巴的宴南喬一瞬間就明白了對方是在找什么。
——他尾巴上的那條縫。
“不!我不要檢查了我要回去!”
只見原本還是乖乖巧巧的小蜂后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么開始劇烈地掙扎了起來。
被大怪物插弄的場景還在歷歷在目,宴南喬很清楚自己的尾巴到底有多么的敏感,光是這樣簡單觸碰一下表面的肌膚都能引起一陣陣酥麻的顫栗感,何況卡洛斯他們想要找的是他那條隱秘狹窄的軟縫。
他當即想都不想就打算把翹起的尾巴給收回來。
卡洛斯往下摩挲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他沒有想到小蜂后竟然會那么的害怕,無奈之下只好先行把手松了開來,以防自己一不小心會傷到小蜂后那嬌嫩脆弱的尾部。
“小心點,別晃悠著掉下去了。”
不肯配合的小蜂后扒拉著身側的扶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溜圓,似乎隨時在警惕卡洛斯又把手伸過來。
卡洛斯見狀眉頭一挑,卻并沒有直接使出強硬的手段讓小蜂后順從,而是沉默地半跪在地上,眸色幽深而又平靜地與小蜂后對視著。
這對養父子誰也沒開口說話,氣氛一瞬間陷入了無聲的僵持。
嬌氣的小蜂后一開始還能理直氣壯地鬧著脾氣。
然而隨著時間的漸漸流逝,面對卡洛斯那溫和平靜的目光,剛剛還在吵著不做檢查的宴南喬反倒是有些心虛不安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這樣不配合其實根本就是在無理取鬧。
要是卡洛斯斥責兩聲他可能還會繼續逆反地鬧下去,偏偏,對方卻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沉默地縱容著他的小脾氣。
宴南喬本來性格也不是很強勢的那種,從小到大都是父母眼里的乖寶寶,能稍微大聲點反抗已經算是很鼓足勇氣了,結果現在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
圓溜溜的眼睛眨巴了兩下,他把頭低了下來,不敢再直視卡洛斯的眼神。
高漲的氣焰一下子就被熄滅了。
興許是害怕卡洛斯會為此感到生氣,安分下來的小蜂后略顯扭捏地動了動尾巴,還沒鬧上兩下就又主動軟了軟嗓音,朝著男人賣起了乖。
“我怕能不能不檢查尾巴呀?”
宴南喬的語氣怯生生的,就像是一只剛剛來到新家的小貓,仗著飼主的寵愛鬧騰了一下,卻又馬上開始擔心自己的所作所為會不會引起對方的不喜,于是連忙湊上前,用自己柔軟的皮毛別扭而又隱晦地討好著對方。
之前拒絕不讓他靠近,現在又主動上前討好,一套操作下來當真是讓卡洛斯又氣又有些無奈,偏生他還不能像是對待那些下屬一樣冷聲去責備對方,只能好好進行安撫,把這只炸毛的小貓給捋順了,不然今天都沒辦法繼續往下檢查了。
他看著宴南喬那張寫滿了緊張的小臉,神色淡淡地開口道:“必須要檢查,其他的我都可以依你,但這個不行。”
隨即,又像是覺得自己的口吻太過嚴厲了,卡洛斯緊接著補充了一句:“你要是害怕就把眼睛閉上,我會盡力快一點。”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宴南喬也知道自己鬧不鬧都是沒有用的,檢查尾巴這關今天絕對不可能逃得了的。
他沮喪地垂下頭,放在身前的手指絞了絞。
過了好一會,想通了的小蜂后才張了張嘴,對著卡洛斯聲音緊張顫抖說道:“那那你要輕一點哦,我怕疼的。”
聽著這讓人容易浮想聯翩的話語,卡洛斯眸色一閃,眼底閃過一絲暗沉的情緒。
但他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只是低聲應了一句好。
而對這一切恍若未覺的宴南喬則是在得到了保證之后緩緩放下心來,甚至還很自覺地就把尾巴再次搭在了卡洛斯的膝蓋上。
配合的程度比剛才高出了不是一點半點。
看著眼前這主動送上門來的漂亮尾巴,
卡洛斯狹長的眼眸低垂,戴著薄薄一層乳膠手套的雙手再次觸碰了上去。
似乎是因為提前做了心理準備,掌心下的肌膚細微地顫抖了幾下,卻又被它的主人強行給忍了下來。
直到男人的大掌都摸到了那微微有些凹陷進去的地方,宴南喬卻還是緊咬著下唇,竭力控制著想要甩開對方的沖動。
沒、沒事的,卡洛斯都答應他了,會輕點的
漂亮的小蜂后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著自己。
然而下一刻,當冰冷的金屬器具抵在軟縫的外面時,宴南喬還是害怕地繃緊了尾巴。
那條隱秘的軟縫也宛如蚌殼一般死死地閉合著,抗拒任何外來的客人。
眼見面前的小蜂后對這擴張用的金屬器具儼然一幅非常排斥的模樣,卡洛斯不得不暫時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面對這種情況,要解決的辦法其實有很多。
只是這樣的話就太過于親密曖昧了,遠遠超出了養父子之間該有的界限。
卡洛斯一時間也有些猶豫了起來。
一旁站著的勞倫見狀,立刻十分有眼色地拉著克萊森往外走,無論如何,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他們都不太適合在場。
等他們一走,偌大的醫療室內只能剩下宴南喬和卡洛斯了。
雖然沒有其他人在一旁圍觀,但宴南喬還是放松不下來,他由于一直生病的緣故,長那么大連戀愛都沒談過,自然也是沒有任何那方面的經驗。
之前在夢里與那只大怪物的交合又太過刺激粗暴了,以至于一涉及到這個方面,他就打心眼里的有些排斥。
何況被金屬的器具打開那處還要被人查看里面的情況,這對于臉皮薄的小蜂后來說實在是太羞恥了一點。
“要不就不檢查了?”
而看著下意識想臨陣脫逃的小蜂后,原本還在猶豫的卡洛斯雙眸一暗,在小蜂后期盼的視線中,語氣冷酷而又殘忍地拒絕道:“不行。”
說罷,他把手里面的東西放了下來,轉而用手去沾了點潤滑的液體。
既然小蜂后不樂意,卡洛斯也不會直接強硬地就把擴張器插進去。
就如上述所言的,能打開生殖腔的辦法有很多。
而用手來撫慰擴張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一個方法。
卡洛斯動作輕柔地把手放在宴南喬的尾巴上,他沒有一上來就直奔主題,而是先像是給貓咪順毛一樣輕輕地摸著掌心下觸感彈軟的蟲尾,一下又一下的,緩解著宴南喬的緊致。
漸漸地,被摸舒服的蟲尾緩緩地伸展了開來,尾端更是親昵地勾上了卡洛斯的手腕,軟乎乎的尾尖撒嬌般地蹭了兩下,仿佛是在無聲夸贊著男人的手法不錯。
——真是嬌氣。
卡洛斯瞥了一眼掛在他手腕上的尾巴,內心不由地暗襯道。
等見整條蟲尾已經軟化得差不多了,卡洛斯才小心翼翼地伸著手指往軟縫里面試探性地碰了碰。
“嗯唔~”
比起冰冷的金屬器具,小蜂后對于手指的接受度顯然要高上一些,嬌嫩的軟縫雖然羞怯,但抗拒的程度并不激烈,反倒是有點像在欲拒還迎一般,羞答答地包裹著手指不放。
卡洛斯想要深入的動作一下子就受到了阻礙,他似是無奈地開口:“放松,夾的太緊了。”
而聽到男人說的話,宴南喬刷的一下整張臉就紅了起來。
這、這什么叫夾太緊了明明是那里本來就很緊的
羞怯的小蜂后心里面還在嘴硬,但他身下的那張小嘴卻在男人手指的抽插下慢慢地軟成了一灘水。
很快,卡洛斯就驚訝地發現自己抽出來的手指上掛滿了亮晶晶的淫液。
他還是頭一次知道原來蜂后的生殖腔還會自動分泌出液體的。
即便卡洛斯對性愛這方面算不上有什么了解,但他也知道像是小蜂后這樣能夠分泌出淫液的身體是有多么的稀少難得。
更別提里面的嫩肉溫熱緊致,甚至還會主動吸咬著手指,一派熱情的架勢看上去實在是太欠肏了
卡洛斯喉結微微動了動,他又轉著角度小心地按壓了幾下,確認這小蜂后的生殖腔已經可以打開之后他才把手指從里面抽了出來。
隨即撿起放置在一旁桌面上的擴張器,將抵在軟縫的外面緩緩地插了進去。
這一次,金屬的器具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很輕松地就在淫液的潤滑下一路伸進了深處。
“嗯唔~”
緊致嬌嫩的生殖腔被冰冷的異物插入的感覺并不好受,溫熱的內壁直接被冰得拼命收縮了起來,卻在下一刻被埋入體內的擴張器給一點點地撐了開來。
這種感覺是完全陌生而又刺激的。
宴南喬慌亂地擺動著尾巴,試圖想要把這在體內脹大的可怕東西給甩出去,但緊緊攀咬著嫩肉的擴張器抓得非常的牢固,不是小蜂后隨意就能甩得掉的。
在一片晃動之下它依舊默默地履行著自己的功能,把小蜂后未經人事的處子軟
縫給撐開成一個艷紅的小口。
從卡洛斯這個角度上看去還能看見里面正在蠕動的媚肉。
——當真是淫蕩極了。
“不、不要看呀”
又羞又惱的小蜂后急忙想要伸手去擋住卡洛斯的視線,但在即將觸碰對方的那一刻,一根翠綠的藤蔓蜿蜒攀爬著將小蜂后的雙手給捆綁了起來。
“這這是什么?”
宴南喬有些驚恐地看著眼前這顛覆了他認知的一幕。
宛如一根根觸手般的藤蔓在卡洛斯的身后張牙舞爪地伸展,搖晃著它們粗壯的身軀。
這魔幻的畫面讓宴南喬還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不然怎么會看見這好端端的醫療室里面居然出現了那么多的藤蔓。
并且這些藤蔓仿佛就跟活的一樣
充斥著科幻感的醫療室內,長相俊美貴氣的男人半跪在地面上,他的一頭銀發如霜雪般垂落在肩側,一雙碧綠色的眼眸深邃暗沉,透著略顯晦澀的光。
而在他的身后,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竟然冒出來一大片蒼翠濃綠的枝蔓,一條條的,交錯纏繞地橫在空中。
那龐大扭動的身軀把懸掛在天花板的燈光都給遮蔽住了,昏暗的陰影投落了下來,將坐在椅子上的小蜂后都籠罩在其中。
這種詭異而又荒誕的畫面極具視覺沖擊力,簡直是打破了宴南喬以往對于植物的認知。
至少他以前從來都沒有在現實里面見過有這樣粗壯龐大的藤蔓,比影視劇中看見的都還要奇特離譜。
就在這時,一根看起來比較大膽的藤蔓驀然湊上前來,它顯然很喜歡面前的小蜂后,還用略顯纖細一些的尖端戳了戳小蜂后白嫩的臉蛋。
“唔!”
臉頰上傳來細微的疼痛,被平白欺負了的小蜂后卻敢怒不敢言,只能皺著一張漂亮的小臉蛋,目光害怕卻又好奇地注視起了面前的藤蔓。
這些藤蔓的形狀都很粗壯,猶如會動的樹枝一般,泛著濃郁的綠色,看著就不像是能夠正常栽培出來的東西。
最最關鍵的是,它居然還會動!
似乎是察覺到小蜂后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這根被注視的藤蔓忽然變得興奮了起來。
它直接挺著粗壯的身軀,緩緩沿著小蜂后的身體往下攀爬,粗糲的表面若有似無地磨蹭著底下嬌嫩細膩的肌膚,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的淺紅色的痕跡。
“嗯~”
宴南喬的眼睫顫了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藤蔓正在往自己身上最為敏感的部位爬去,這讓他不免想到之前那個怪物的尾巴,也是像藤蔓這樣,游走盤旋在他的身上,肆意地冒犯侵入著他。
但與那怪物的尾巴不同的是,這些藤蔓要更活潑大膽一些。
它每一次觸碰都帶著狎昵褻玩的意味,仿佛是在有意地想要勾引挑逗出小蜂后的情欲。
而在這種刻意的撩撥之下,宴南喬很快就被弄得起了感覺,腰肢不由地軟了下來,白皙漂亮的臉蛋浮現出艷麗的紅暈,空氣的香氣也隨之開始變得濃郁了起來。
“唔不要亂碰父、父親”
他低低地輕喘了一聲,有些無助地朝著卡洛斯看去。
顯然,在遭受的危害的時候,嬌弱的小蜂后總是會下意識地想要找尋著那個能夠保護著他的人。
殊不知最大危險其實往往就來自于他所信任的那個人本身。
卡洛斯的眸色幽暗深沉,聽到小蜂后求助的話語,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復對方,而是抬了抬眼眸,將視線落在對方的身上。
從下往上仰視的角度,足以讓他將小蜂后的狀態看得一清二楚。
烏發雪膚的美人被藤蔓纏繞束縛,渾身上下的敏感點都盡數落在了對方的掌控之中,那一根根細長的枝蔓撩開襯衫的衣角鉆進衣服里面肆意游走,也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竟然惹得小美人情不自禁地發出一句曖昧的低吟。
“別碰那里嗯哈”
晶瑩的淚珠順著泛紅的眼角滑落,漂亮的小蜂后睜著一雙水汽迷蒙的雙眸,黛青色的眉宇微蹙,似乎是在極力地忍受著藤蔓玩弄所帶來的快感。
他的一身皮膚嬌軟白嫩,藤蔓勒出來的痕跡烙印在上面尤為明顯,星星點點染上了斑駁的殷紅,透著一股艷麗而又曖昧的感覺。
勾得讓人無端地生出一股想要更加惡劣欺凌他的欲望。
很漂亮。
但也很欠操。
卡洛斯的雙眸暗了暗,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太對勁,似乎是受到了空氣中那股香氣的影響,整個人內心的欲望都被刻意放大了一般。
加之這些藤蔓都是他精神力幻化出來,它們與主人的意識是相通相知的,藤蔓所感觸到一切都會反饋回他的身上。
這意味他可以清楚地通過藤蔓感知到小蜂后身上每一寸肌膚的觸感,細膩光滑,仿佛像是自己親自在撫摸著對方一樣。
過分的親昵,也過分的逾矩了。
被他用異能所幻化
出來的藤蔓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叫囂著想要靠近這吸引著它的小蜂后。
這還是第一次,精神力幻化出來的異能不聽主人的指揮,‘叛逆’地有了自己的想法。
卡洛斯微微抿起唇角,他沒有繼續放任這些膽大包天的藤蔓亂來,而是強行命令著它們未經他的允許不能再隨意地去觸碰小蜂后。
原本正悄悄摸摸想要往小蜂后尾巴上那條軟縫伸進去的藤蔓頓了頓,有些不情不愿地扭了扭枝條,滿腹都是你竟然會不想要操這小美人的質疑。
然而回應它的卻是男人冷冽到極致的目光。
想到卡洛斯那些極其殘忍的手段,再一次收到警告的藤蔓只好悻悻地松開身下的小美人,放棄了插進去的這個誘人想法,轉而回到了對方的身邊。
只是比起一開始張牙舞爪的模樣,被訓斥了一番又遠離了小美人的藤蔓狀態懨懨的,翠綠的枝條蔫頭巴腦地耷拉下來,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無精打采這四個字。
只可惜它的這幅‘可憐’的姿態卻并沒有引起任何的關注,卡洛斯的注意力全在小蜂后的身上,一點也沒有想要安撫自己精神力的想法。
而在上方的椅子上。
宴南喬氣喘吁吁地軟癱了下來,身上白色的襯衫被弄的凌亂發皺,肩頭上裸露出來的肌膚滿是被愛撫過的紅痕,除了最后一步的插入,他的身體的每一處都被藤蔓好好地撫弄了一番。
此時的小蜂后已經完全沒有力氣去動彈了,他趴在一旁的扶手上,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下的那一處軟縫正敞開在了男人的面前。
金屬質地的擴張器將緊致的軟縫撐開,露出了里面艷紅濕軟的媚肉,水淋淋的,像是一朵綻開的肉花,卻還帶著處子般的青澀干凈的氣息。
不得不說,小蜂后的生殖腔確實長得很漂亮,讓人忍不住會產生想要操干的欲望。
卡洛斯的喉結微微一動,這一刻他能感受到從藤蔓身上傳來了強烈的渴望,似乎是在催促著他趕緊去探尋這一處幽深而又誘人的地方。
但令藤蔓很失望的是,無論它怎么表達自己渴求的欲望,卡洛斯都沒有如它所愿那樣去操干這個漂亮的小美人。
而是轉頭從一旁桌面的托盤上拿出了一根探針,按照克萊森說的插進那處被擴張開的軟縫里面。
“唔好冰”
溫熱柔軟的嫩肉甫一接觸到冰冷的探針,宴南喬就忍不住被冰得打了個激靈。
這根專門用來檢測體內情況的醫用探針很長,直直地插進軟縫里面挺進了很久都還沒有停下。
“嗯太深了不要再進去了”
隨著探針不停地往深處插入,嬌氣的小蜂后漸漸地有些承受不住,連忙出聲朝著面前的男人求饒道。
已經都到了最后的一步,卡洛斯當然不可能就這么放開手。
“馬上就好。”
說罷,他挺動了一下手腕,在小蜂后破碎的哭泣中直接把探針一插到底。
“呃!”
宴南喬渾身顫栗地抖了一下,他瞪大著雙眸,眼眶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就落了下來。
哪怕卡洛斯很快就把探針拿出去也無濟于事,嬌氣的小蜂后很明顯在這場身體檢測中受盡了委屈,怎么哄都哄不好了。
而在門口等待的勞倫和克萊森還沒見到人就聽見了小蜂后那格外委屈的哭聲。
只見他們的親王殿下一身低氣壓地從醫療室內走了出來,懷里還抱著正在默默抽泣的小蜂后。
前者神情略顯僵硬,后者眼眶紅紅的,卷翹的睫羽上還綴掛著小小的淚珠,顯然是一副剛剛哭過的模樣。
一頭霧水的兩個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不過就算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勞倫大概也能猜得出一二,不外乎是他那手段向來強硬的殿下惹惱了小蜂后,還一不小心直接就惹哭了。
要他說,像小蜂后這樣漂亮嬌貴的美人生來就是惹人去憐愛惹人去呵護的,換作任何一個稍微懂點情趣的男人都不會舍得讓美人委屈地落淚。
也不知道該說小蜂后這是幸運還是倒霉,偏偏破殼遇見的是親王殿下這種冷冰冰且又無趣的男人。
就連小蜂后被惹哭了都不知道該怎么去哄。
作為男人來說實在是差勁極了。
勞倫不由地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
要是他的這番想法被精神力幻化出來的藤蔓知道,它一定會對其大加贊賞,卡洛斯確實太差勁了,這樣姝麗誘人的小美人都敞露著最私密的地方坐在面前,結果它的這個主人竟然真的一點想法也沒有。
要是以往那些庸脂俗粉也就算了,但這一次的小美人它真的是怎么看都很喜歡。
滿心滿眼都是想要靠近他,想要貼貼他,更想要進入他。
卡洛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打上了一個差勁的標簽,他正有些手足無措地抱著懷里面不肯搭理自己的小蜂后,有心想要安慰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僵硬著身體像是安撫小孩子一樣
拍了拍對方哭得微微顫栗的脊背。
一截幼嫩的藤蔓也悄悄地從他身后探出頭,想要輕輕拭去小蜂后臉頰上的淚珠。
只是還沒等它靠近,被它所心心念念的小蜂后就一臉警覺害怕地將臉埋在男人的頸側,只肯露出一顆毛茸茸的黑色腦袋,抗拒抵觸的意思非常的明顯。
見狀,碰了一鼻子灰的藤蔓難過地蜷了蜷枝葉,有些挫敗受傷地縮回了卡洛斯的精神海里面。
在短期內沒有想到要如何討得美人歡心之前,它應該是不會再出現在宴南喬的面前了。
但這會兒卡洛斯也沒有空去搭理自己這個今天顯得格外過分活躍的精神力,他此刻正抱著宴南喬回到了房間。
甫一接觸到柔軟的床被,懷里的小蜂后就立刻鉆了進去,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連腦袋都埋了進去。
做足了一副不想搭理任何人的姿態。
勞倫一眼就看出這是小蜂后臉皮薄,一時半會估計還不能接受剛剛那種深入的身體檢查,當然其中也必定有著他們殿下做了什么的緣故,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小蜂后心里正別扭著,他們繼續待在這里也無濟于事,還不如走開讓人家好好地去冷靜冷靜。
“殿下。”
他朝著卡洛斯使了一個眼色,后者垂了垂眸,看著床上鼓起來的蠶寶寶,溫聲開口道:“床頭有搖鈴,你需要什么就搖一下,會有侍從來替你準備。”
說罷,卡洛斯想到小蜂后從破殼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身邊,繼而又補充了一句,“你先休息一下,我忙完事情就來看你。”
他的話音落下,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床上的蠶寶寶細微地動了動,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顯然,小蜂后還在正在氣頭上。
卡洛斯見狀也不惱,他喚來了兩個侍從守在門口,以防這嬌氣的小蜂后沒人照看著會像之前那樣都發起了高燒他才知道。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卡洛斯才帶著克萊森和勞倫去往書房那邊走去。
“說吧,小蜂后的身體到底有什么問題。”
卡洛斯坐在主位上,目光看向克萊森說道。
事關于小蜂后的健康問題,克萊森也不敢有半點的疏忽大意,他一拿到通過探針檢測出來的數據之后就一直在查看分析,結合著之前儀器檢查出來的情況,心里很快就有了初步的結論。
此時,他點開自己的光腦,把資料數據那些都投影了出來,好讓卡洛斯和勞倫有一個更直觀的了解。
“殿下你看。”克萊森指著光腦上面的圖片說道:“尾巴是蜂后全身上下最重要的一個部分,這里含有蜂后的生殖腔和分泌蜜液的性腺,所以判斷一個蜂后到底合不合格應該要看他的尾部。”
“一只正常蜂后的尾部,應該是豐腴飽滿的、色澤潤亮的,并且處子蜂后在出房一周左右差不多就會達到性成熟的階段,而這個時候也意味著蜂后可以與雄蜂進行婚飛了。”
“然而”說到這里,他的語氣頓了頓,神情有些凝重地繼續說道:“我們現在的這只小蜂后情況似乎比較特殊,從探針檢測出來的情況上看,小蜂后的生殖腔都還沒能完全打開,甚至孕囊都是緊閉的。”
換而言之就是,小蜂后出房的太早,身體卻還沒能發育成熟。
之前勞倫就有分析過小蜂后可能存在先天不足的情況,卡洛斯聽了克萊森的這些話倒也沒有感到多少的意外,而是神色平靜地發問道:“那像這樣的情況該要怎么去進行醫治?”
克萊森回道:“說起來簡單,但也很麻煩,首先殿下我們得需要找到一名雄蜂。”
要知道蜂后其實最嬌貴的地方就在于他終身都離不開雄蜂的照顧,雄蜂在蜂群里面不僅擔任著守護蜂后的職責,還要精心哺育不能外出捕食的蜂后。
可以說,蜂后這種極其嬌貴脆弱的生物完全就是被蟲族慣出來的,放眼各大星域,也就蟲族有足夠的底氣和耐心去嬌養著這樣精貴至極的王后。
但陰差陽錯之下,這樣本該被蟲族小心呵護的蜂后如今卻被卡洛斯帶走撫養,其中要花費的心力必定不能比蟲族要少。
也因此克萊森才說這事既簡單而又麻煩,畢竟小蜂后的情況只需要雄蜂定期喂食蜂皇漿,補充好營養就能解決,但問題卻是蟲族實力強悍又偏居一隅,他們上哪里去找一個雄蜂回來?
倒是勞倫聽了這話腦海中浮現出了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在湖底基地里面,他是見過對方的原型的,從外形特征上來看,那確實也像是蟲族里面的黑蜂。
他趕緊點了點自己的光腦,把那個銀發蟲族的影像發給了克萊森,“你看看這是不是雄蜂?”
“這確實是雄蜂沒錯”
克萊森盯著照片里面的白色蟲族愣了愣,他萬萬沒想到還真的就有一只雄蜂,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哪里不太對勁,這又是蜂后又是雄蜂的,殿下難不成是去捅了蟲族的窩了嗎?!
要是讓勞倫知道克萊森心中的所想,一定笑著跟他說親王殿下這
捅的不是蟲族的窩,而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的老窩。
然而此時此刻克萊森還并不知道程哲之干出來的這些大事,他還在跟卡洛斯解釋道:“既然殿下這邊已經有一只雄蜂,那這些天就得讓他來給小蜂后喂食,對于蜂后而言,所有的食物都不如雄蜂喂食的蜂皇漿有營養。”
“最最重要的是,小蜂后目前的情況還需要雄蜂來進行催熟。”
卡洛斯蹙了蹙眉,“催熟?”
“是的,殿下。”克萊森點頭道:“小蜂后雖然身體還沒能發育成熟,但他身上的信息素已經在散發著吸引雄蜂的氣味了,如果不趕緊讓雄蜂來催熟,小蜂后怕是很難承受發情期的痛苦。”
這也是蟲族的一個特性,為了更好的繁衍下去,他們會在發情期的時候瘋狂交配,除開是為了孕育屬于自己的后代以外,還有的就是發情期的那段時間他們的欲望會變得前所未有的高漲急躁,若是沒有伴侶的撫慰緩解,這個過程會是非常痛苦的。
小蜂后這樣嬌氣的性格,不用想都知道他是絕對吃不了這種折磨人的苦頭。
但有了雄蜂的幫助就不一樣了。
越早的催熟,就能越早的開始進行婚飛,這對于小蜂后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而卡洛斯聽完克萊森的話,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他十指交叉地抵在桌面上,臉上的神情平靜的讓人辨不清是喜還是怒。
勞倫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臉色,語氣斟酌地說道:“那個蟲族我讓管家安排在了最后面的那棟小樓里,您看還需不需要再重新調配一下?”
重新調配?
難不成要讓那個蟲族住到小蜂后的房間里來嗎?
卡洛斯的神情微微冷了下去,他沉聲開口道:“就讓他住在那里不用搬過來,至于喂食的這件事情我會來安排,你們先下去休息吧。”
“是。”
勞倫連忙躬身告退,見克萊森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他趕緊把人拽著一起往外走。
這剛一出來就碰見了在門口等候的老管家。
后者見到他們兩個拉拉扯扯模樣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卻并沒有多問什么,而是直奔主題地朝著勞倫問道:“我聽說殿下還帶回來一個少年”
勞倫一開始還以為老管家特意在門口等候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沒想到問的卻是這個,他摸了摸下巴,笑著道:“那是殿下的養子,我的老伙計。”
養子?
這可把老管家給愣住了,殿下不是已經有一個親生兒子了嗎?怎么還又找了個養子?
對此勞倫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和老管家解釋,但他卻知道卡洛斯對于兩者的態度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截然不同卻又相差甚遠。
看在老管家主動來找他詢問的份上,他也不介意提點提點對方。
“那小少爺可貴重的很,你要是真的想討得殿下的歡心不如好好照顧著人家。”
老管家也是個人精了,聽了勞倫的這話,又想起之前安置殿下親子的時候對方滿不在意的態度,他的心里面很快就有了計較。
而關于小少爺頗受親王殿下寵愛的一事也迅速地在玫瑰莊園里面蔓延了開來,人人都在好奇這樣被親王殿下如珠似寶疼愛的小少爺到底長著什么樣子,甚至有一些消息靈通的貴族政要們都收到了風聲,相繼送上了拜帖。
只可惜無一例外,這些拜帖統統都被卡洛斯拒絕了。
這樣一來,外界的傳聞不僅沒有就此打住,反而愈演愈烈,就連一些平民百姓都有所耳聞了。
藍湖星并不大,放眼各大星域里面充其量也只是一個中型的星球,且由于這里距離帝都星這種政治經濟的中心都較為遙遠,又沒有什么能源礦產能夠發掘,像它這樣的星球在外面多得都數不勝數,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亮點也就是這里有著皇室的一處行宮而已。
也因此,對于當地的居民來說玫瑰莊園就是他們藍湖星的臉面,里面發生的一舉一動都足以讓人去津津樂道。
這個議論的熱度在卡洛斯親王入住進去的時候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連續好幾天當地的頭條都是有關于親王駕臨的報道。
當親王養子的風聲隱約傳入外界的時候,老管家正在面見一批新來的下仆。
玫瑰莊園以前一直處于閑置的狀態,仆傭的數量并不多,僅僅只能夠維持日常的運轉,但現如今既然親王殿下過來居住了,那么一切相應的安排都要立刻跟上才行。
這皇室行宮要招人的消息一經發布出去,很快網上就有一堆人蜂擁擠著報名,歷經了幾輪重重的篩選,最終也就只有三十多個人成功入選。
埃迪正是其中入選的人員之一,他應聘的是甜品師,聽說莊園里面的小少爺很喜歡吃甜品,老管家陸陸續續都招了五六個甜品師進來。
他能在激烈的競爭中脫穎而出完全是因為他有一本祖上傳下來的秘籍,里面記錄的都是一些中式的糕點,這份手藝放在如今是非常少見的。
而憑借著這一點,埃迪艱難地
打敗了對手,獲得了這份能為皇室服務的工作,相比之下,和他一起來的同伴就顯得要輕松幸運很多。
同期一起競爭的對手不知道為何忽然紛紛出事,幾乎沒有一個是能在今天到場,以至于他的同伴堪稱是一路躺贏拿到了花匠的崗位。
讓埃迪看得是羨慕的不行,連走在路上都忍不住叨叨道:“萊伊,我可真羨慕你的運氣,來應聘花匠的人那么多,結果到場的卻只有你,簡直是幸運女神都在庇佑你。”
走在旁邊被埃迪叫作萊伊的男人身材高大,有著一頭栗色的短發,五官長相都很平凡,要說特別也只能是他笑起來的時候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但除此之外,他的身上再也沒有其他值得旁人去注意的地方了。
此時聽了埃迪的話,他也只是溫和地笑了笑,語氣謙遜又有點不好意思,“可能是恰好這幾天我的祈禱起作用了吧,要不然我可能還真選不上。”
“誒你也別謙虛,你修理花圃的手藝一點都不差,就算今天他們來了,我也相信你一定能打敗他們。”
埃迪伸出手想去拍一拍萊伊的肩膀,卻發現對方比他高出不是一點半點,他得踮起腳才能勉強夠得著人家,不得已之下,他只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把手收了回來。
而這時候他們也剛好走到了老管家的面前。
被那雙蒼老但卻帶著精明的眼睛掃過,埃迪立刻閉上嘴巴,挺直了腰板,規規矩矩地站好,力圖想要給老管家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但很顯然,像埃迪這種青澀的毛頭小子老管家見識過太多了,絲毫沒有引起他的任何注意,倒是視線落在萊伊身上的時候,老管家忍不住停頓了幾秒。
面對來自行宮管家這樣銳利打量的目光,這個看起來高大沉默的男人似乎有些局促地捏了捏衣角,臉上的神情也不可避免地帶著一絲的緊張。
就如同大部分第一次進來玫瑰莊園服務的人一樣,神情拘謹,手腳無措,沒有異常的同時也讓人挑不出一絲的優點。
見狀,老管家略顯失望地移開了目光,剩余的那幾位他也沒有什么心思再去打量了,而是直接就開門見山地說道:“歡迎各位來到玫瑰莊園,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希望你們能夠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特別要注意一點的是,你們的活動范圍只限于在莊園的外圍,里面靠近宮殿的那些地方除非是工作的要求,不然是絕對不允許隨便進去的。”
對此,眾人都沒有任何的異議。
見這一批招的人還算是比較老實安分的模樣,老管家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喊來一旁的仆人將他們帶去熟悉各自的崗位,他自己則是轉身往宮殿的那個方向走去。
萊伊站在原地看著老管家離開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萊伊!”
似乎是見他久久沒有跟上來,埃迪連忙停下腳步喊了一聲。
聽到埃迪略顯焦慮的呼喊,萊伊神色平靜地收回了看向老管家的視線,轉過頭的時候臉上已經習慣性地掛起了那副微笑的假面,讓人絲毫看不出有半點的異常。
埃迪對此毫無察覺,他還興致勃勃地拉著萊伊聊天,“我好像以前沒有看見過你。”
“我是前幾天剛搬來藍湖星的。”
說這話時,萊伊的神色如常,正如埃迪和那些鄰居們印象中的那樣,這就是一個性格脾氣都很老實和善的普通男人。
“誒是嗎?那你之前是在哪里居住的?”
“我之前住在第九星系那邊。”
“哇,那你搬的還挺遠的”
“殿下。”
老管家端著茶點走進書房的時候卡洛斯正在給宴南喬講述著星際的歷史。
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一個掌權帝國大權的攝政親王有朝一日竟然會耐下心來去講解這種類似于是小學啟蒙的知識。
而這對于旁人來說可能略顯枯燥乏味的歷史,宴南喬卻聽得格外津津有味,就像是一塊海綿,瘋狂汲取著這些他所不知道的知識。
別人穿越重生都是有著原主的記憶的,結果到了他這里卻什么也沒有。
自打從破殼以來他就一直處于懵懵懂懂狀態,對外界的了解完全是一概不知的,偶爾聽到卡洛斯他們嘴里說出來的一些詞匯也經常是一臉懵逼,一路走來看見的那些星艦機甲等等也遠遠超出了他以往的那些認知。
所以當卡洛斯主動說要教他學習的時候,原本還想鬧點脾氣的宴南喬立刻就顧不得自己正在生氣,忙不迭吧嗒吧嗒湊上前去,態度也隨之軟和了下來。
在連續上了幾天的課程以后,他對于這個世界的情況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這里類似于是他以前在影視里面經常會看到了未來世界。
在脫離了地球之后,人類在宇宙中進行了長達數千年的探索,發現在這片浩瀚的星空中還存在著許許多多的智慧生命。
他們生活在不同的星域星球里面,有著不同的社會體系,彼此之間有關系友好也有互相交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