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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周自童，你不看看我是誰就這樣說話嗎？”聽到這樣的話語，周自童才猛然之間發(fā)現(xiàn)是在哪里聽到過，抬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班主任。他一瞬間僵住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跟面前這個母親一樣的人說抱歉。世界上最難以開口的話就是‘對不起’了。

“對…不起，程老師。”周自童的頭垂得極低，他眼睛睜得很大，就這樣看著桌子上的紋路。程魟嘆了口氣，她說：“你真的不需要擦一下嗎？”

周自童慢慢抬起頭，小心地接過了程魟手里的紙巾，然后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怎么感冒了的？”程魟用手背去碰碰周自童的額頭，有些發(fā)燙，“喝藥了嗎？”

周自童搖頭。

“你怎么可以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早就告訴過你們吧，高中三年拼的不是誰勤奮就能考好，而是身體！你現(xiàn)在這樣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等你到了高三怎么辦啊？”

“程老師，對不起。”

“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么用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周自童一個勁兒的重復(fù)那三個字，程魟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這個長相及其俊秀的孩子，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卻垂著腦袋一個勁兒的說對不起。程魟一瞬間覺得這個孩子莫名的可憐，她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抱住了周自童。就像是哄著自己七歲的孩子一樣，這個孩子，讓她感到需要被疼愛。

“你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你并沒有做錯什么，是老師太擔(dān)心了。”程魟摸著周自童的頭發(fā)，一下一下盡自己所能安慰著面前的男孩。

周自童感到了恐慌，一種來自心底的恐慌。他一下站了起來，離開了程魟的懷抱。臉色也變得蒼白，面無血色。他顫抖著咬著自己的拇指關(guān)節(jié)，狠狠的咬著，仿佛感覺不到痛楚一樣，外面的笑聲還在繼續(xù)，上課鈴聲確是響了，同學(xué)接二連三的進了教室。周自童一下子變得無比緊張，好像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樣，那樣的表情實在是讓程魟心疼極了。她不知道這個少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請，但是由衷的感到悲哀。

“…你跟我去辦公室。”程魟板著臉，沒有剛才的溫柔笑容，然后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周自童小心翼翼的看著程魟走出了教室才放松下來，將自己桌子上面的書收了下去，在跟這節(jié)課的老師說了一些原因之后就離開了。在耳邊他依舊可以聽到當(dāng)時同學(xué)的嬉笑，那種懷有惡意的，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真的，很刺耳。

程魟的辦公室有那種小的用于取暖的爐子，她將自己的手?jǐn)n在上面，哈哈氣，等著周自童的到來。

“老師。”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程魟抬起頭就看見這個瘦高瘦高的男孩子站在門口，一副驚慌的樣子，他背著光，顯得更加單薄。

“過來。”程魟點頭，然后招招手讓周自童進來。她從旁邊抽出一把椅子讓周自童坐著，半強硬性娜彌蘢醞氖址旁諑由廈媯誚喲サ氖焙潁挑効梢愿惺艿街蘢醞氖忠丫淶牟懷裳恿耍廈婊褂卸炒豢淳褪淺な奔渥齷釓隼吹畝鰲

她不太了解周自童的家事，但僅憑此她就可以斷定周自童的家境稱不上什么好的，可是越是出生在貧窮地方的孩子越是自尊心強烈啊。但是同時他們又是脆弱的，心中渴望著溫暖，卻害怕靠近，就好像那是團火焰，一接近就會擔(dān)心被灼傷或者是沉溺不可自拔。

這樣的孩子總是希望自己可以清醒的，理智的度過每一天，不被任何所羈絆，只是堅信著知識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可是現(xiàn)實呢？所以周自童不敢奢求自己的未來有多么的美好，甚至于做出了最壞的打算，可是現(xiàn)在啊，還不是放棄的時候不是嗎？他還有自己的夢想和愿望，還有自己的母親需要去養(yǎng)活，還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去完成，還沒有好好的愛上一個人。

程魟看著周自童在發(fā)呆也沒有開口提醒，只是站起身來用一次性杯子去飲水機那里給他接了杯熱水，然后遞到了周自童的面前。

“謝謝。”周自童囁嚅著，接過了杯子。

“你為什么沒有跟同學(xué)們一起到下面玩兒呢？這里可是好不容易下一場雪。”程魟坐到了椅子上，主動提出了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