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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羹婆很想偷偷扣下這顆寶貴的心臟,其實原本我也該攔住你們的,我名義上還要給他打工幾年的老板,一個胖的像豬一樣的廢物似乎很執著于這個,只可惜,當我剛剛從死前的羹婆嘴里聽到這件事的真相后,我就忽然改變主意了……不過這種事大家打過工就明白,我實在也沒辦法做的太明顯,所以我才特意來找你們,至少回去之后我能和我的老板來一句,哎,那位姓師真是太厲害了,所以我才沒拿回您想要的東西,以后這種事還是別找我了?!?
晉衡:“……”
廖飛云:“……”
鑒于面前這個王八蛋的口氣真是太他媽的討人厭了,晉衡和廖飛云一時間都沒有對他主動棄暗投明行為產生一絲一毫的感動,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一種都被這個腦子有問題的死變態深深惡心到的虛脫感。
而他們三個這邊正說著話呢,母狨忽然拉著秦艽的衣擺就吱吱叫了兩聲,等秦艽瞇起眼睛抬手表示先別說話,又示意他們自己往外看,晉衡和廖飛云便看著鬼市中一路找到這兒的林青萍披頭散發地在遠處的小巷子里一邊飛快地往前跑一邊凄厲地哭了起來。
“老太太……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求求您……我把我的心給您……老太太……老太太……求求您了……您快出來吧……”
“她快死了,但卻還是只想著自己的孩子,可惜那兩個沒長大的孩子注定也活不長了,說到底一切都是從一次不起眼的惡念開始的……不過她現在這樣肯定是沒辦法自己走出鬼市了,如果你們有時間,就當做個好事把她一起帶出去吧,至于你欠我的人情,就先這么記著吧?!?
這話說完,履行對晉衡承諾的秦艽就準備抬腳走人,花裙子的母狨跟在他的身后也準備一起徑直離開。
晉衡見狀沒打算攔他,只由著他從自己和廖飛云面前慢慢走過去,可離去之前,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秦艽就這么撞了他們倆一下,結果就是這看似不輕不重的一下,直接就把一米八幾,人高馬大的廖警官給直接撞得在地上跌個狼狽的大跟頭。
“哎喲我去!這人——你看看這人——喂喂——你他媽是不是腦子被驢踢過——”
看上去明顯還想要趁最后罵一罵這個沒一點個人素質的孫子,勉強站穩的廖飛云一臉惱火地抬起頭,卻忽然察覺到站在面前的晉衡的反應好像不太對。
而表情難得有些茫然地捧著手里那盆剛剛被秦艽隨隨便便丟到自己懷里,看上去簡直奇丑無比的三株樹,無常面具下的晉衡先是一愣剛準備回頭叫住他,卻聽到身后慢悠悠的傳來了夜色中某人瀟灑懶散的笑聲。
“鬼市的規矩,誰叫你都別回頭……花就送你了,下回見。”
……
三天后,落霞山。
獨自身處于書房之中的晉衡面前照例是攤開著自己那本厚厚的萬家姓,并做著他長年累月有關這些并不為外人所知道的傳說記錄工作。
就在幾分鐘前,廖飛云剛剛打電話告訴他,林青萍和兩個孩子目前已經住進了市立醫院,如今情況一切穩定,暫時并沒有生命危險。
糾纏了一個多月的閬苑烹頭案的事情也隨著后續更多線索的介入調查正式徹底了結,只是伴隨著所有事情的結束,一個疑問卻長久地徘徊在晉衡的心間,以至于現在想起來都有些不得解。
這般想著,頭發已經又重新染回黑色的晉衡便不自覺低下頭,隨后他便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手邊用仙鶴紙鎮特意壓著的那兩頁。
視線所及,左邊那一頁,此刻正生動地描繪著一只獨腳木桶被兩個怒目而視的灰袍人用棍子使勁抽打,邊滾還邊跑的滑稽畫面。
右邊那一頁上則相對單調些,只有一顆枝干為三株,結滿鮮艷紅花的美麗神樹,而在那樹旁,還殘留著晉衡親手寫下的墨跡稍微干透的兩行紅色小字。
【*三珠樹,生赤水上,其樹如柏,一株為一命;葉皆如珠,三株可救三人。】
【赤水蛟以血灌之,三株樹方可開花。】
……
——“鬼市的規矩,誰叫你都別回頭……花就送你了,下回見?!?
作者有話要說: 1狨:一種尾巴砍下來能買果7的猴子。
2林堅:比干之子。
3赤水蛟:意思就是住在赤水這條河的蛟龍,舅媽的別名,赤水是過去的一個地名。
第21章 黃
黃氏,名陸終,顓頊之玄孫,其父吳回為掌火祝融神君。
*《史記楚世家》有云,吳回后繼兄長重黎之職,此后得六子八姓,己姓,斟姓,彭姓,妘姓,曹姓,董姓,羋姓,即所謂祝融八姓。
唐時一黃姓生,因與鄰村一老婦結債務之仇,遂懷恨在心,某夜婦忽死于大火,黃生被疑殺人,然縣官派人查證后卻知,黃生當夜曾與友人于旁處飲酒尋歡,此案因而多年無解。
——《姓書·黃氏篇》
……
“秦……秦哥……你看看我這樣穿……看著還行……行嗎?”
“挺好的?!?
“我衣服皺不皺?鞋子不臟吧?”
“不皺,不臟?!?
“我……我有點緊張,咱,咱們待會兒真的要上去嗎?我聽說在這兒隨便消費一盤蠶豆起碼都得兩三百呢,可我包里卡里加起來都沒二百塊錢,咱們待會兒要是吃了付不起被扣在這兒……”
“……”
從下完班到一路上和他一起過來,已經是第六次回答崔丁冬這個問題了,此刻坐在城北大廈底樓大堂里,明顯在等著什么人下來的秦艽聞言只是拿著手機低頭沒吭聲,接著才抬起眼睛笑著和他來了一句。
“晉衡說了今天他請客,不用緊張?!?
“……不緊張不緊張……嗚,我待會兒一定努力不給你丟臉啊秦哥……”
知道自己一直這么念念叨叨的實在有點小家子氣,可臉色慘白的崔丁東看著面前人來人往的那些人各個穿的都和自己不是一個階層的還是有點不自在,畢竟之前他雖然一直知道秦艽在處對象的那個大少爺是個有錢人,卻始終都對這個有錢到底是怎么有錢法沒什么具體概念。
結果就是上禮拜天的時候,白天出去了一趟,到晚上才回來的秦艽忽然就和自己說最近可能要從他家搬走了。
而他名義上的那位男朋友,未婚夫晉衡則為了感謝他前段時間對秦艽的幫助,打算請他吃個飯專門謝謝他。
按一般情況來說,這其實是件挺正常的事,畢竟作為一個自己也沒什么閑錢,成天還要靠四處打工為生的底層階級,讓之前剛剛出獄,也沒有任何親人朋友接納的秦艽在自己家白住了這么久,崔丁東他也算是夠講哥們義氣了。
可原本抱著隨便蹭頓飯,也沒什么太大心理負擔的小崔同志在看到晉大少特意讓人來接他們的那輛壕無人性的車之后徹底傻眼了,之后就保持著夢游一般的神情拉著他家即將嫁入豪門的秦哥的胳膊就這么碎碎念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