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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普普通通的安撫讓曲清嵐死寂的心瞬間活了過來。他伸出前爪搭在曲徑的肩膀上,直立起身子,蹭了蹭曲徑臉側的肌膚。而曲徑也配合著在他粉色的鼻尖落下一個輕柔而親密的吻。
被,被親吻了。
鼻尖處傳來的悸動讓曲清嵐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直,被銀色長毛擋住的粉色耳廓也泛起了緋色,而這摸緋色還在迅速蔓延,連四個肉墊也同樣開始隱隱發燙。
直到良久,他才稍稍緩和,而后又再次對上曲徑的眼,認真的說道:“那就這樣定了,說好的最喜歡我,以后就再也不能反悔了?!?
“好?!鼻鷱近c頭,笑容柔和而溫暖。
隨著實驗的繼續,曲徑陸續交出的報告和培育的植物也再次在那些世家掌權人之間引起軒然大波。
如果說一個腦子不清楚的精神力天賦等級為ss+雌性,在失去了獸神庇護后,也不過就是個高級交際花的存在,相當于公用的生產機器。那么一個未來有可能問鼎神匠的種植大師,就將是另外一種值得仰望的信仰。
沒有獸神庇護那又如何?曲徑本身的能力就足以被稱之為神子。
學院中,不斷有雄性受到長輩的暗示接近曲徑。
和最初的不屑不同,這一次,他們是帶著憧憬和恭敬靠近。
然而曲徑也好似并不在意他們過去的輕謾,只是相處間的態度和距離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優雅與疏遠。既表現出了明顯的拒絕之意,不給人留多余的幻想,又不會過度打臉,傷害他們的自尊。
這樣的態度,反而讓雄性們更加心生好感,而曲徑的愛慕者也在不停增加。曲清嵐的實驗室里,每天都堆滿不同雄性送的禮物和鮮花。
這樣的情況被傅臻一一看在眼里,心里卻不由自主的泛起微妙的酸澀,好似原本獨屬于自己的風景被他人窺視。
這天下課,曲徑剛一走出教室門就被當場攔住。一只叼著花束的黃色大貓蹲坐在他面前,用執著的眼神看著曲徑。在曲徑把花收下以后,他便立刻開始用深情的語氣向曲徑告白。
“我……我愛你,請你接受我的感情?!秉S色大貓的聲音是與之小巧外表截然相反的粗獷,可正是因為這份反差,反而顯得他有些憨厚的可愛。
其實這些雄性獸人們被拒絕多了也摸到些規律。他們發現曲徑對獸形的容忍度比人形要高很多。因此現在很多雄性來告白都是用獸形過來,甚至有的還會想方設法讓把自己的獸形縮小,看起來更加無害且可愛。
而曲徑之所以能夠耐著性子聽完這些幼稚的告白,也的確是因為他們討喜的大貓外貌。
“謝謝你的喜歡,可是對不起,我不能接受?!甭犓f完,曲徑和往常一樣溫和的婉拒。
“為什么?”那個雄性忍不住追問:“您拒絕了所有人,難道是因為之前背棄神的庇護的原因嗎?”
這樣的質問讓曲徑有些失神。似乎回憶起過去的狼狽,他的聲音也稍微低了幾分:“和那些沒有關系,只是我已經很累了,不會再愛別人?!?
這樣的話聽在不同人的耳朵中便有不同的解釋。對于大部分人來說,會理解為曲徑之前被傷害的太深,不愿意在對人打開心扉。畢竟他的前四段感情,是如何突然開始,又是以何等狼狽的結局收場,在帝都早就人盡皆知。
可傳到傅臻耳中,便有了另外一種解釋。他敏感的注意到了曲徑話語中微妙的用詞。
不會再愛“別人”,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只愛自己?
回憶起和曲徑的過往,想起那個有著真摯可愛的心思,一心一意對愛人獻祭的曲徑,傅臻突然覺得自己喜歡的不行。
然而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心中的陰霾越來越重。
因為不管傅臻發現了多少曲徑對于感情的微妙暗示,陸明淵的存在始終讓他如鯁在喉。
與此同時,另外一種隱患也浮上心頭。曲徑隱藏的太深,他裝成廢柴的時候,竟連一個學院的人都輕易瞞過,那么如果他要是欺騙自己……
傅臻心里一涼,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慌將他籠罩,他覺得自己需要和曲徑談談,這次不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開誠布公。
傅臻不得不承認,在他和曲徑退婚后又被多次拒絕的現在,他終于開始意識到那絲隱藏在心底深處的,細微卻不可忽視的在意與好感。
第四根因果線,終于從中間破開了一個缺口……
帝國第一學院,上古學術辦公樓
沉靜了幾天,傅臻終究還是按捺不住約了曲徑。而這一次,為了不給曲徑拒絕的機會,他以課題為由,將人約到自己的辦公室。
上古學術的辦公樓總有一種神秘而圣潔的味道,而處處供奉的神明雕像和過往傳說也將這種味道襯托的更有韻致。
辦公室內,傅臻和曲徑在就課題中的一個分歧展開了討論。
不可否認,傅臻雖然是個人渣,但的確有幾分真才實學。而曲徑原本就是草木花妖,對植物有天生的敏銳度,讓他在某些方面事半功倍。二人一拍即合,竟頗有幾分默契非常的味道。
而曲徑在這個過程中展現出來的知性也讓傅臻近距離看見了他的另外一面,有了更新鮮的體驗,之前心底些微的在意變得更加明顯。
識海中第四條因果線中間的缺口在緩慢變大,曲徑將傅臻的神態看在眼中,心里暗自盤算著收網的時間。
眼下傅臻已經動情,只是還不過深刻,需要更大的刺激。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下午茶的時間。而曲徑和傅臻的討論也終于告一段落,可傅臻卻莫名的不想讓他走。
這樣的獨處讓他有些貪戀。
在某一瞬間,傅臻甚至生出了類似于這樣一輩子也不錯的完全不符合他認知的可怕想法。
眼角的余光落到旁邊架子上擺放的茶具,傅臻心里一動,突然開口問道:“曲徑,你會泡艾爵紅茶嗎?”
似乎有些跟不上他驟然開啟的話題,曲徑遲疑了一會,才回答道:“不好意思,我不會。”
怎么可能不會?曲徑直截了當的拒絕讓傅臻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艾爵紅茶是他跟陸明淵最喜歡的。那天在花園茶室,陸明淵第一次到訪,不過皺了皺眉,曲徑便主動起身為他忙前忙后。然而到了自己這里,卻變成了冰冷的拒絕。
之前那種可能是被曲徑找來當做懷念陸明淵替身的念頭再次浮上傅臻的心頭,不甘的情緒也迅速占領了他的理智。傅臻忍不住再次開口勸道:“艾爵紅茶的泡法十分有趣,不會的話我可以教你,要不要試試?”
許是傅臻的語氣太過執著,曲徑沉默的看了他一會,然后走到架子前,將茶具一一從上面拿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