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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曲徑竟然比他們還著急,甚至對曲清嵐說下,如果容千凌死了,我會陪他一起這樣的話。與此同時,曲徑碰來的那株植物也讓他們驚詫非常。竟然是傳說中的生命之花。
生命之花能夠生白骨,活死人。定能把容千凌治好。可偏偏生命之花還沒有開放,所以并不能使用。
于是,在最千鈞一發(fā)的時候,曲徑以自身的愛情作為獻祭的祭禮,將生命之花瞬間催生成熟。這才救了容千凌的性命。
“你……你說什么?”容千凌看著管家眼中滿是不敢相信。
“小殿下不會再有情愛,因為他以愛情作為獻祭,培育了生命之花。”
“不,不可能!他人呢?”容千凌大驚失色。
管家咽了咽口水:“在院子里。方才您要清醒的時候,他就表示要離開了,現(xiàn)在應該還在院子里,等著把客房里的東西搬上馬車。”
“我知道了,先叫人留住他!”容千凌匆促的和管家說了一句,然后便踉蹌的站起身,朝著院子奔去。
生命之花,用最珍貴的東西祭奠才能培育。而曲徑用了愛情,是不是就能夠證明,在現(xiàn)在的曲徑心里,他容千凌就是最重要的人?
近在咫尺的答案讓容千凌變得興奮,他甚至覺得自己終于云開見月明。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如何能任由曲徑離開?
沒有了過往的愛情又有何妨?只要他還是容千凌,他就有自信讓曲徑再一次為他沉醉。
容千凌的腳步變得越發(fā)輕快,而院子中近在咫尺的曲徑的身影,也讓他的心變得更加激動。
“曲徑!”他拉住曲徑的手,剛想要說話,卻對上一雙淡漠的眼眸。
就像是不認識一樣,曲徑的眼神冰冷沒有任何感情。容千凌原本設計好的開場白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而曲清嵐卻站到曲徑身前,將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隔開。
“曲徑。”容千凌又叫了一聲。然而曲徑的表情卻仍然沒有半分改變。
“沒用的。”曲清嵐說道:“他已經(jīng)不會在愛任何人。”
“什么意思?”容千凌不解。
“生命之花,唯有最珍貴的東西才能變選作獻祭的祭禮。曾經(jīng)的第一王后用的是笑容,而曲徑,用的是愛情。至于什么意思,其實你很清楚不是嗎?”
曲清嵐的解釋一目了然,而容千凌也回想起《帝國史》中對第一王后的描述。據(jù)說第一王后十分嚴肅,從未展現(xiàn)過笑容。所以,如果那就是生命之花的祭禮,那么就代表著,曲徑的愛情,也永遠都無法在收回。
怎么可以這樣?難道剛剛得到就又要失去了嗎?
容千凌的身體頓時變得僵硬,整個人都變得十分不好。可站在他面前的曲徑卻已經(jīng)打算離開。
“別走。”繞過曲清嵐拉住曲徑的手,容千凌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可他的眼神卻滿是驚慌,好似下一秒就會崩潰。
原本在管家說的時候,他還心存僥幸。可在曲清嵐的解釋下,他才徹底反應過來,并且開始隱隱覺得驚慌。
他有種莫名的感覺,如果今天將曲徑放走,那么未來他便再也沒有能跟曲徑并肩站立的機會。
而曲徑也順從的轉頭看著他,神色無悲無喜,似乎遺忘了一切。
這樣的曲徑讓容千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明白,只要自己一松手,曲徑立刻就會離開,然后便再也不會回頭。然而他卻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曲徑!”容千凌真的慌了。他再次把人喊住,然后竟下意識幻化出一把利刃逼在胸口,低聲嘶吼道:“我愛你,所以別走。如果這句身體必須要用你的感情來換,那我寧愿永遠都站不起來。”
殷紅的血液將衣物染紅。曲徑定定看著容千凌,看著他固執(zhí)的模樣,終于還是嘆了口氣。
“容千凌,你的命是我當初用命換回來的。而你能站起來,也是我舍掉了情愛作為代價,所以,你現(xiàn)在就打算這么糟蹋?”曲徑溫柔的幫他包扎著傷口。令人沉醉的草木清香也不停地縈繞在容千凌周圍。容千凌貪戀的看著曲徑,可卻再也無法從他眼中得到任何和感情有關的東西。
“不是這樣……”容千凌伸手抱住曲徑,他用的力氣很大,曲徑也沒有掙扎,反而安靜的待在他的懷里,但是那種無論如何都挽留不住的感覺卻越發(fā)強烈。就像是細沙自指縫間傾瀉而下。
直到良久,曲徑見容千凌的情緒稍微穩(wěn)定了以后,他才站起身來。
“容千凌,命只有一條。我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可以給你的東西了。”說完,這次曲徑真的走了,并且再也沒有回頭。就連路過曲清嵐的時候,他也沒有再多看一眼,而是慢條斯理的越過他。平靜的臉上無悲無喜,好似將一切看空。
守在門口的侍從和管家想要阻攔,可在對上曲徑可以稱之為淡漠的眼神之后,卻皆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至于留在原地的容千凌,也沒有辦法在開口說任何一句話。
剛才曲徑的動作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沒錯,曲徑是主動出手給他包扎,不過是習慣,而不是喜歡。
看著曲徑走遠的背影,容千凌終于崩潰。他沉默的站在原地,但手中的匕首,卻再也沒有落下。因為他明白,自己和曲徑之間再也不會產(chǎn)生任何瓜葛。就算他死了,曲徑也不會有半分波動。
他的苦肉計徹底不可能在奏效。甚至他根本連用都不敢在用出。因為唯有好好活著,還有可能和曲徑有所交集,如果死了,不會在愛人的曲徑,就連懷念,都不會給他留下分毫。
最真摯的愛情曾經(jīng)就放在他手上,最終卻依舊還是失去了。容千凌轉身上樓,整個人好像都失去了靈魂。與此同時,第二根因果線,留下的那一絲,終于斷裂。
一語成牢,容千凌終其一生求而不得,雖然站在距離曲徑最近的地方,卻再也沒有資格開口說愛他。
而另一邊離開容家的曲徑,沒有走出多遠,就被另外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第65章 陸明淵的求而不得
俊挺的容貌不復往日冷峻, 甚至還有些氣急敗壞,陸明淵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的曲徑, 眼神中盈滿的恨意幾乎要化作實質。
一周之前, 曲徑和他交易,要他在宴會上配合演戲, 籌碼是一如就往的好,可容千凌一離開, 曲徑便又恢復成不假辭色。仿佛一分鐘之前, 還對他笑的甜蜜的少年不過是他幻想出來的假象。
只能相互利用, 卻無法觸碰真心。然而越是得不到,陸明淵就越是渴望。他甚至會在某一刻產(chǎn)生一種錯覺, 覺得自己寧愿舍棄一切,只求曲徑片許真心。然而在清醒之后,卻只能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原本一開始, 陸明淵還能忍受。可偏偏容千凌病危的消息傳出, 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生命之花, 那可是從上古遺跡中出來的東西, 哪里是那么好培植?就像當初為傅臻培育的那株同樣出自上古遺跡的蘭斯洛特一樣, 生命之花也定然是要有些籌碼才能培育成功。
依照曲徑的想法, 只要他喜歡, 為了容千凌, 他就可以連命都不要,更何況是別的?所以,陸明淵明白, 曲徑既然敢從曲清嵐手中接受種子,那就自然是做好了喪命的準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