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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他一直在，一直沒有離開。

他一直沒有離開。

——完

第18章

父子番外

梁宰平在兒子的家長會上接到了衛(wèi)生局里一個副局打來的電話。他們交情很好，因此這個電話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是來商量解決問題的辦法的。

家長會剛開始，教室里很吵鬧，梁宰平不得不到外頭走廊去仔細聽。對方說是有個病人家屬來局里投訴，說他的醫(yī)院病房地板太滑，并且醫(yī)務人員沒人性不管他人死活。

這位來投訴的家屬是躺著來的，雇了倆人抬擔架，一進衛(wèi)生局大廳就開始哭訴，要求嚴肅處理他這件事，為他主持正義。

梁宰平一聽到這兒就笑了，說謝謝謝謝，我知道了。

電話一掛笑容就沒了，給孫副打電話淡淡質(zhì)問：“有個病人家屬去局里投訴了，知道是為什么事情嗎？”

孫副那頭心里咯噔了一記，忙說：“正打算跟你說呢。”

于是就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一遍事情的經(jīng)過。病房有個病人家屬，來探視的時候在走廊上滑了一跤，特別倒霉就股骨骨折了，值班醫(yī)生跟護士當時忙著一個搶救病人，沒能在第一時間注意到意外發(fā)生，導致這位受傷的病人家屬大怒不休，一狀告到了衛(wèi)生局。

梁悅剛跟同學打鬧完，回頭發(fā)現(xiàn)梁宰平不見了，走到教室外面找人，正好聽見梁宰平拿著電話用很不悅的語氣說了句：“下一次再有這樣的事情，希望第一個通知我的人是你，而不是衛(wèi)生局或者其它地方的什么人。”

掛了線，轉(zhuǎn)身見梁悅站在背后看他，梁宰平立刻伸了手臂把人攬在懷里，父子倆靠著欄桿說話。

“醫(yī)院里有事嗎？”梁悅問。

梁宰平也不隱瞞：“有家屬在衛(wèi)生局投訴。”

“投訴？”

“嗯，是一種比正面沖突更有效的保護自我利益的方法。”

梁悅垂著小腦瓜想了一下，問：“真的有效嗎？”

梁宰平笑著說：“當然有效，你看，爸爸一下子就重視起來了。”

梁宰平?jīng)]料到自己這句話還真就讓自家那個調(diào)皮難管教的小孩聽到心里去了。

時隔一個禮拜不到，梁悅的班主任給他打了個電話，一個禮拜之前家長會上還是春風拂面般對他說話的班主任此刻語氣非常的刻板不佳，她對梁宰平說：“梁院長，梁悅平時搗蛋不聽話，只要他成績好，不干擾其他同學學習，那我是不會批評他的，可你知道他這次做了什么事情了，他攛掇同學們一起去教育局投訴，說學校的模擬考試太頻繁了，影響他們身心健康。我教了這么多年書，這還是第一次遇見你兒子這樣的學生！”

梁宰平耐心聽著，腦子里滿是兒子不可一世的任性模樣，不自覺的笑了，倒在轉(zhuǎn)椅里問：“教育局受理他的投訴了嗎？”

那頭沒準備他有這一問，反應過來以后說：“受理什么受理，哪個學校不是這樣，如今這升學率說明一切，你們家長還不是想著要孩子成績好，那不補習不考試，成績能上去嗎？！”

梁宰平突然想見兒子一面，便找了個借口掛電話：“抱歉，我在手術，我們稍后再說吧。”

放學的時候梁悅心情不太好，梁宰平想見人想得不行了，早早在學校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見人出來了，連忙喚他：“悅悅！”

梁悅抬頭見他，也不笑，磨磨蹭蹭走過來上了車，把書包甩在后座空位置上。

梁宰平問：“餓不餓？”一邊遞了盒新鮮屋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