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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云帝旿冰冷的眸子,祭玉只是頷首,鮮血在喉嚨中翻滾,她抬袖掩去,然后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到了丞相府。
夜已深,祭玉面色平緩,今日這般,她倒是沒有受多大的傷,只是覺得有些困倦,便加快了步伐向屋子走去。
“祭玉。”
恰在此時傳來了一聲輕喚,祭玉這才側(cè)身,發(fā)現(xiàn)了亭中靜坐閑品香茗的巫只。
她沉思了片刻,然后走入涼亭,輕聲問道:“你……可有受傷?”
巫只的目光掃過祭玉,微微抬起下顎,然后揉了揉左肩,含糊道:“喏,還好你那一鞭收得及時,要不然真的會要命的。”
祭玉斂目,巫只的刺殺是她始料未及的,直到現(xiàn)在,她尚未清楚他要做什么,為什么突然去了皇宮,選擇刺殺云若詩。
“你想知道理由?”巫只并未抬頭看向祭玉,只是專注于面前的清茶,“今日殺她只是個意外罷了,而且……被召尋盯上的食物遲早是要死的。”
祭玉不置可否,身體突然一陣輕顫,她伸手扶住了一邊的柱子,額角的汗珠落下。
巫只見她這般,卻是嘆了口氣,然后放下茶杯向她走去。
一陣縹緲的異香突然環(huán)繞周身,祭玉身子一陣發(fā)顫,然后腳步一軟便昏厥了過去。
巫只接住了她的身體,看著她蒼白如紙的面色,一陣輕嘆,“我自是無礙,倒是你,修養(yǎng)期間本就不能亂折騰,今日還用了陰陽術(shù),如今受了反噬,還不知要昏睡多久,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家伙。”
他將她攔腰抱起,向屋子里走去,然后替她診治了片刻,確定她沒有多少問題后,便替她掖好了被子離開了房間。
看著茫茫夜色,他雙手成拳,然后低聲道了一句:“抱歉了……”
☆、二十九
十日之后,等祭玉微微轉(zhuǎn)醒時,時局驟變。
云帝旿同意與雪國結(jié)盟,已在兩日前率領(lǐng)五十萬大軍向北去了。祭玉收到消息時也是一陣啞然,連帶上那次晚宴,他分明就是負(fù)氣離開。自古以來,只有國危之時才有皇帝親征一說,皇帝御駕親征,只能說明此國已無人可派,而云帝旿……
一想到這里,她搖了搖頭,所幸彧朝熙沒有瘋,讓離珩擔(dān)任大將軍一職。
而與此同時,另一道消息更是讓她措手不及。云帝旿竟然將云若詩送來了丞相府,明擺著讓她護(hù)著。
祭玉躺在床上尚未回過神,便聽到了云若詩的聲音。聽拂歌說,云若詩那日并未傷及命脈,也是昏迷了幾日,如今見她面色紅潤,可見恢復(fù)的不錯。
云若詩一進(jìn)屋子便開始嘟嘴埋怨云帝旿,屋檐下掛著的風(fēng)鈴在風(fēng)中婀娜起舞,祭玉眼中帶有幾絲笑意。
“皇兄也真是的,怎么都不來與姐姐告別便走了?”
“他是君王,所顧及得自是要比他人多。”
云若詩搖頭,然后將身邊丫鬟手中的木匣子給了祭玉,“這是皇兄臨走前要我交給你的,說若你出事了便可用這里面的東西保一命,也不知道是什么,連我都不讓瞧。”
祭玉接過木匣子,眼神暗了暗,道:“時候也不早了,我今日陪不了你,讓拂歌送你回房休息吧。”
云若詩知她疲憊,也不敢再作叨擾,乖巧地隨意拂歌離去。木匣子打開,里面是一道明黃的圣旨,除了璽印再無其它內(nèi)容。
很快,便落了雪。
初雪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