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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玉眼角突跳,算是明白自己被耍了,她扔下筆墨,轉(zhuǎn)身欲走。
“行了。”他一把拽住她,將她按下,“朕還有些折子要處理,你自己慢慢寫吧?!?
祭玉暗自咒罵了一遍他,然后將那本書隨手一扔,又另取了一冊書。
天氣漸涼,循著燕飛的方向望去,祭玉搖頭,看來要下雨了。
樹葉晃蕩,須臾之間,便見雨打青蒿。祭玉挪身至一屋檐下,剛出宮不久,所以距離丞相府還需要些時間,如今她只能等雨停了才能離開。不過,這雨不像是要驟停的。
“地上濕氣這般重,你就不知憐惜下自己的身子嗎?”云帝旿嘆了口氣,然后一手將她扶起,紙傘遮在她頭頂,“說了讓人送你回來的,你還非得自己走?!?
“或許等一會兒雨就停了。”
“你就接著犟吧?!?
云帝旿又將傘挪了挪,自己立在雨里,祭玉抬了抬手,卻被瞪了一眼,然后她便安分的跟著他。
清雨綿綿,他握著她的手,兩人的身影在雨中漸漸變得模糊,似有一絲光暈彌漫。
不遠(yuǎn)處的屋檐下突然晃過一道身影,白色紙傘孤寂的落在青石板上,人影漸行漸遠(yuǎn)。
“哎?祁風(fēng),你不是去接小妹去了嗎?怎么自己一個人回來了?”明月見他這么快回到了府中,不禁有些啞然。
“有人送了?!?
“有人送?皇宮里的那個小子?”
祁風(fēng)雙手負(fù)在身后,看著亭中的一串風(fēng)鈴,雙眼無神,映不出天際萬物,“北詞是何時與他在一起的?”
“不知道,那丫頭自小被我父皇培養(yǎng)成了一個很好的政治家,但在感情方面卻是旁人難有的愚笨呆滯……”明月循著他的目光望向那風(fēng)鈴,聲音帶有一絲警告,“祁風(fēng),當(dāng)年若是你應(yīng)下那道圣旨便不會造成如今這般墻里開花墻外香的情況,而如今,北兒那丫頭若真是喜歡云帝旿那小子,我勸你還是不要再打什么歪注意,否則別怪我不顧兄弟情義?!?
祁風(fēng)目光淡淡的掃過他,眸光閃了閃,“明月,他知道祭玉是誰嗎?而北詞……”
“她若是知道云國當(dāng)年也參與了那次陰謀又會如何?”
明月眼中閃過了一絲森然,但隨后又抿唇笑了笑,“你不說,我不說,她如何知曉?更何況那個家伙已經(jīng)將北兒的前半生算計完了,難道后半生還要把她牽扯進(jìn)前一輩人的恩怨中嗎?”
“他好歹是你父皇……”
“那又如何!”明月咬牙切齒,冷眼看著祁風(fēng),“他沒有一絲做父親的資格,自私自利,害了這么多人背井離鄉(xiāng),不過是為了給商崖知一個穩(wěn)定的天下而已?!?
“自私自利……”
祁風(fēng)垂首喃喃自語,嘴角露出一起鄙夷不屑地笑意,半晌才握拳離開。
夜深人靜,樹影晃動,祭玉看著面前的燈盞,素手抬起,瑩白的煙霧繚繞,然后化成一條細(xì)線飛出窗外。
她迅速跟上,月光漸漸灰暗,夜空中只剩下幾顆晦澀的星星,天已漸漸明朗。
“國師大人,王真的要我們先去水滄錦所待的國家?”
“水滄錦尚可利用,我們且先在那里歇歇,然后迅速回水極天?!?
“可北冥就這樣扔在穆疏映手中,我們何時才能攻打云國?”
“攻打云國?各位想法過多了吧。”
樹林中突然傳來了一陣詭異的聲響,欞朽迅速拿出符紙,警惕地看著四周。
“何人在裝神弄鬼!”
祭玉立在樹枝上,發(fā)絲翻飛,她看著欞朽手中金色的符紙,臉上浮起了笑,“欞朽大人,許久不見,您為何在云國帝都附近徘徊?是不識路了嗎?”
“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