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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言逸有些難處理。”
耳邊傳來彧朝熙冷漠的聲音,她下意識的點頭,道:“納言逸是出了名的忠臣,本以為北庭御走了,他會選擇隱居,沒想到居然還留在朝堂上。”
“呵呵……”斐然頷首輕笑,然后仰頭嘆息,“因為納言逸忠的是國,而非君。”
“既如此,事情就有些棘手了。”祭玉唇角的笑意消失不見,面色第一次有些陰郁。
“云國內(nèi)不是還有彧相和左相您嗎?有何擔憂?”斐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一雙黑色的眼眸是說不盡的詭異。
“斐大人真是說笑了,祭玉雖與納言逸同為相位,可這才華還是天壤之別,此事還需彧相多多考慮才是。”
“那不知彧相有何打算?”斐然瞥了眼祭玉,看著一直默然不語的彧朝熙,詢問了一句。
“聽聞武國與南風國聯(lián)手,正欲攻打北冥。”彧朝熙沉思片刻,突然涼悠悠道了一句。
比起云國,北冥距武國似乎更近,而且,如今穆疏映掌管北冥,他們怕是看準這個時機,迫不及待了。
“看來彧相大人似乎與我想到一處了,”斐然朗聲一笑,“先利用計策解決了納言逸再說。”
“納言逸一死,事情確實好辦了些……”祭玉也明白了三分,然后扶額嘆息,“只是這些陰險手段為何每次都要交給我們這些大臣來做?”
奈何他們有一個正直的君王,所以所有下三濫的手段只能暗自籌謀。
于是在這樣一個晴空萬里無云,明媚的日子里,素來不合的他們首次聯(lián)盟,站在了一個陣地,目標納言逸。
☆、三十八
星月璀璨,祭玉搬了張木榻,慵懶的躺在樹下。拂歌走到她身邊,微笑著遞給她一杯花茶。
碧書珩一事,祭玉也曾遲疑過要不要與她談一談,可如今看她這幅樣子,祭玉覺得這件事情還是由當事人慢慢理解較好。
正昏昏欲睡,卻突然聽到頭頂上傳來了鳥兒拍打翅膀的聲音,她緩緩抬頭,只見一只白鴿停在拂歌手上。
祭玉起身端起花茶,嘆了口氣,“是伽葉的信嗎?”
“拂歌?”祭玉看向她越來越差的面色,不由得微微搖頭,“前方戰(zhàn)事吃緊,你也不必露出如此表情吧?”
“大……大人……”拂歌埋頭捏著那張紙不住顫抖,然后突然破口大罵,“這哪個登徒子寫的,拂歌這就去宰了他!”
“……登徒子?”祭玉嘴角稍微一抽,然后支起身子拿過信紙,低頭一看,不禁有些尷尬。
那張信紙不是伽葉的,而是云帝旿的,信上寫了一首詞,內(nèi)容確實不大清雅。
香霧空蒙欲銷魂,薄汗紅香濕。纖纖指,凌波步,高燭一覺含春夢。
珠簾半卷,鳳鸞雙手,最難消是美人恩,惆悵天色早。
祭玉拂了拂衣袖,將信折好。
拂歌見此瞪大了眼睛,然后握拳正色道:“大人,要不先宰了這個人?”
“拂歌……”她起身,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她,認真道:“你宰不過他。”
“咦?”拂歌咬唇,內(nèi)心思忖著要不要請梵星樓的人,她眼眸一瞇,問道:“究竟是什么人?”
“一只純情的小妖精罷了。”
“哎,大人?”拂歌見她離去,連忙跟上。
“明日我得去一趟斐大人那里,若是伽葉回來了,你讓他先去梵星樓找我哥哥吧。”
祭玉腳步一頓,回頭溫和地笑了笑,然后進了房子。她靠在門框上,臉色的笑意微微僵住,有血色順著右手緩緩滴落。
祭玉抬手,纖長的睫羽顫了顫,她抬腳將地上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