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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才開宮門,并蒂宮一個小太監就借著出宮采買的名頭先去宮外皇商的鋪子那兒買了一大堆的胭脂水粉,然后坐著一頂小轎繞了幾回路,拐到了八爺府上。
八爺聽完小太監的話,賞了幾十兩銀子將人打發走之后,在書房里來來回回走了兩圈,讓人先去把八福晉請過來。
原本八福晉聽說并蒂宮來了人就在朝書房走,得知八爺尋她,腳下生風一樣趕過去,開口就問,“她可是終于有事兒要交給咱們了?”
八爺望著一如既往風風火火的八福晉,有些安慰,又有些苦澀。只是他臉上半絲痕跡不露,“是,讓我想想法子走走金十三的路子,這些日子無論如何護著她兩個堂兄?!?
作者有話要說: 后面的貼不上啊,我沒有寫taizu,也沒有寫qiangzhi ,我搞不懂問題在哪兒,只好分開發,我再試試,不行明天只能問問編輯了。
另外有一件事兒,首先我向讀者連城道歉,我今天才看到你的留言,其次,我感謝你對我的信任,因為相信,你才回征求我的意見,然后,以下是我對你說的話。
你的情況,我不會說什么同情你,可憐你,因為弱者才需要憐憫,而你我覺得盡管你一再說你心理出現問題,憂郁,想自殺,可你其實并不是個弱者。因為弱者不會還想到弟弟妹妹的學費。你其實很堅強,也其實已經有答案,你知道自己不應該再給你父母錢了,只是你的感情壓制了你的理智,或者說你對你父母還抱著希望,你在期盼一個合家歡樂的局面,所以你不斷給錢。我得很殘酷的說,你有點天真。
怎么說呢,我其實是一個反對父母有恩論的人。我從來不認為父母生孩子是恩,甚至我認為養育都不是甚么恩。在我看來,父母選擇生育孩子時,一切選擇權其實都在父母的手里,從孩子來說,他沒法選擇出生還是不出生,所以任何父母說我生了你就是恩,那真是狗屁!至于養,我從小受到的教育和樹立的三觀告訴我,任何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那么父母生孩子是同樣的道理,生了就必須養,你選擇生當然負責養,這也不是甚么對孩子的恩德,不值得夸耀,而是理所應當。當然盡職盡責的父母,撫養大了孩子,建立了感情,那孩子也應當贍養父母,不是為了還恩,而是為了對得起人生最重要的親情,這份親情用還恩來解釋反而是侮辱了他。我為什么給你說這個,我想你已經明白了吧,我要告訴你的就是,假如你的父母沒有盡到責任,那么他們就是對自己的選擇不負責,他們應該感到羞恥,應該受到鄙夷,而你不給他們錢,一點毛病都沒有。何況他們不是生了重病,也不是其它合理支出,而是拿去吃喝嫖賭。
當然,說易行難,人之所以是人,我覺得最關鍵的不是因為我們智商高,而是因為我們對情感的體會與理解更深刻,更難以割舍。你對父母之愛的期盼,來自于天性,更來自于生長環境培養的意識。所以要你做到徹底割裂,簡直就如同割肉一般難受,何況你還有割舍不了的外公外皮和祖父祖母,可連城,我希望你努力試一試,因為你很清楚的知道什么是對的,甚么是錯的。有些時候,我們猶豫,優柔寡斷,其實就是在縱容惡。我一直認為現在很多調解節目,很多嘉賓在勸服那些被拋棄的孩子接受人渣父母時都是站著說話,而且一定程度上還是幫兇,這些人所謂的寬容,仁善,愛比恨好其實就是社會上總有越來越多這種不負責任父母出現的原因之一。因為父母總是可以被原諒的……
我希望你不要做這樣的人,更堅強一點,更勇敢一點,就像我之前遇到碰瓷的,一萬八千對我不是個大數目,但我還是請了律師,盡管我最后給錢了,但不是因為我畏懼麻煩,而是因為我體諒無辜的阿姨,我也讓律師警告了那些人。我可以,你也可以。你已經靠自己打工,等于邁出了第一步,你沒有在家,他們找不到你的麻煩。你的外公外婆,如果他去為難他們,那么錯的無恥的是他們,也不是你,你有舅舅舅母,你可以孝順你的祖父母和外公外婆,但不需要因為他們而妥協。你可以把錢存起來,到時候直接給你弟弟妹妹的老師,替他們交學費,你可以直接給他們生活費,買牛奶,買衣服,但不要再將錢交給你無可救藥的父母。請原諒我說實話,但他們的確就是無可救藥了。
這會很難,隨著你堅決不給錢,會有很多壓力向你而來,但你一定要堅持住,要告訴別人,要告訴自己,自己沒有錯,不是你不孝,而是他們不慈。也許你的外公外婆,你的舅舅,你以前周圍一切和善的人都會改變面目,都會批判你,都會倒戈相向,都會像電視上那些人一樣勸說你,但你要相信自己,你真的沒錯,你是對的。堅持你的信念,過好你的人生,丟掉應該拋棄的,每一次你挺過來你就會更強大,最終你就會破殼變成另外一個嶄新的自己,那時候你再看,你會發現,自己的脊梁,真正的直了。我祝福你,姑娘,要堅持下去,一切都會好的。
☆、第 136 章
走金十三的路子?金十三是京畿巡捕房統領,管的是京城街面上治安。要走金十三路子, 這是甚么事兒?
八福晉掩唇玩笑道:“莫非是那兩個也挑了昨個兒去打架?”隨即見到八爺神色的她笑不出來了, “果真說中了?”
“原本與這兩個并無關礙, 他們是聽揆敘的話出去打聽消息, 結果出門就撞上馬承恩公府的人急匆匆往忠勇公府趕。你知道安昭和元普這兩個的性情,自幼喪父喪母,養在揆敘與耿氏膝下,因此自幼怯弱。被追打后也未反抗,直接回府。奈何嘴上干凈,逃竄就罷了,還要扭頭罵幾句, 惹火了承恩公府的人, 一直追到納喇府里去了, 不知為何,竟誤傷靈貴妃的生母。金十三沒辦法,只好按律將人都抓到巡捕房關著。”
聽八爺將事情說了一遍,八福晉頗覺好笑。
“馬承恩公府, 是瑪爾屯家罷?”
八福晉心道, 眼下都說漢話,這些人嫌滿名不好稱呼,就都弄個漢姓,承恩公府好幾個,就是甚么佟公府,馬公府的。
“真是有意思, 以前的包衣,也能追著正經的宗親血脈跑了,都讓關到牢里,貴妃還要擔心兄弟的性命。”八福晉說著彎唇譏諷的笑,“安國夫人真是好大的威勢!”
因早前的過節,八福晉雖然重出江湖能夠入宮,可好幾回碰上瑪爾屯氏入宮的馬車都得避讓,按理她是郡王福晉,自然比一個國夫人身份更高,可誰讓今時不同往日呢。但哪怕是小心翼翼避著瑪爾屯氏,八福晉從心里來說,沒有一日就是甘心的。別說瑪爾屯氏,就是入宮去給納喇絳雪請安,八福晉都不舒服。一個漢人姨娘生的庶女罷了。但八福晉很清醒,她知道瑪爾屯氏這頭是無法緩解的死仇,而納喇絳雪卻是蘇景給他們安排的可以討好的靠山。
夫妻多年,八爺自然清楚八福晉從骨子里滲出來的桀驁,房中無人,他知道八福晉明白輕重,就點頭道:“安國夫人喪子,難免情志大變,就是阿克敦,也未必穩得住。我讓人打聽了,安昭他們罵的那幾句話也有些不妥當的地方,否則瑪爾屯家的人不至于追著到了府里面?!?
八福晉登時會意,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兩個蠢貨!罵個死人做甚么?!?
死者為大,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就算雅爾甘平日在京里如何荒唐,人一死了,你再說他的壞話,出了甚么事兒,人人都會說你活該。更別說死了孩子的爹娘,正在當口上,怕是真要想法子弄死對方才成。
“就是嘴賤。”八福晉和耿氏交好,安昭與元普又是被耿氏養大的,八福晉自然很熟悉這兩個的性情,道:“真讓他們做甚么,卻怕了?!?
“先想法子看住人罷。”八爺擺擺手,道:“雅爾甘能在巡捕房的牢里死了,安昭與元普自然也可以。”
八福晉蹙眉想了想,道:“這事兒,光是咱們不成。我那八表弟喇布還叫關在巡捕房呢,我去一趟安郡王府?!彼f著笑了笑,“往日總是入宮磕頭請安,卻連禮都難得送出去,這一回,想是沒法子,倒也好,不管從哪看,幫了這一出,咱們府里就算是徹底安穩了?!?
萬歲為靈貴妃著想,靈貴妃卻還左思右想的,生怕與這頭走的近,就徹底惱了安國夫人。她原本還憂慮呢,這下可好了!
八爺也是這個意思。他既然重新入朝,皇位自然不敢想,可也不愿意到頭來又灰溜溜的滾回去。忠勇公府那頭的恩怨無論如何化解不了,既然萬歲肯為了他的才干摒棄私怨,為了靈貴妃手下留情,那么他就得想法子把王府延續下去,為兒女著想。
至于安國夫人……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坐在皇位上的人,為江山社稷,連爹娘兄弟妻兒都可拋棄,姨父姨母又算甚么呢?或許一日不行,兩日不行,可若忠勇公府失智之下,屢屢犯錯,情分,終歸是會耗光的。
八福晉更衣過后,就直奔安郡王府。
安郡王府里,垂垂老矣的老太福晉額頭上包著一塊帕子,正在拍著床板大哭。
華圯整張臉都快擠成一條線,聽著自己的祖母一會兒哭一聲自己死去的親爹,一會兒又罵一句自己不孝,不顧兄弟情分,真是恨不能拿根繩子上吊去。
他掏了掏被震的嗡嗡作響的耳朵,苦著臉上前道:“瑪嬤,不是孫兒不救八弟,實在是……”
“你就是不肯,是不是你額娘發話不讓你救的,佟佳氏呢,她在哪兒,趕緊讓她來見我!”老太福晉指著華圯的鼻子破口大罵。
華圯真是有些不耐煩了,沒好氣道:“額娘去了佟公府,大舅受了重傷,還不知能不能活下來呢?!?
老太福晉一噎,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兒媳佟佳氏是佟國綱的女兒,跟鄂倫岱是嫡親兄妹。
不過一想到鄂倫岱,老太福晉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那大舅舅,吃飽了撐的,跑去跟雅爾甘一起喝甚么酒?”
華圯心道,我也想知道啊。老子在這邊照圣意拼死拼活籠絡人脈,和八爺站到一塊兒,等于立到忠勇公府的對面去了。結果佟國維那一支還沒拆臺呢,親舅舅倒是蹦跶著跟外戚里頭的第一紈绔一起吃喝嫖賭去了。
“我不管!”老太福晉一捶床板,咆哮道:“你要是不把你八弟救出來,我就吊死在屋檐上。我就不信了,不就是死了一個雅爾甘,無爵無官的,難道還要把正經的宗室血脈逼死來賠罪不成?”
這話,顯然就有些質疑圣意了。
華圯大駭,耐心徹底失去的他陰沉著臉道:“瑪嬤,您慎言!”
老太福晉失言理虧,聲音小了許多,“行了行了,我就隨口說說?!?
您隨口說的話,可是能要人命的!
華圯還要敲打幾句,外頭下人來稟報廉郡王妃來了。
華圯一愣,有些不明白。他可不認為八福晉這個表姐是沖著喇布這個庶出的弟弟來的。不過他目光一轉,看見老太福晉,想到老太福晉不待見八福晉,也不想這時候再生事兒,便撿了個要給喇布想法子的由頭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