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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言說的情緒……

“那個……要不然我們出去吃吧？”陳志一直標(biāo)榜自己的高智商，然而一頓包子瞬間將他打回原形，他就不明白了，同樣是動手，為什么做飯會比打人難上那么多？

陳珂捻著兩根細(xì)白的手指從籠屜上捏出個露著餡的包子，包子皮兒很燙，陳珂咝咝啦啦的呼著氣，伸舌頭咬了一小口，燙的整個人直跺腳。

“好……好吃……”

“是嗎？”陳志看陳珂的眼睛里冒著饞貓般的精光，借著他的手一口把剩下的半個嚼進(jìn)嘴里，順便輕咬了下他的手指尖。

陳志自認(rèn)為自己對待事物還是比較苛刻的，但是那有些破碎的面感融在唇齒間，他看著對面人目光里流露出的期待，就覺得這次廚藝展現(xiàn)的還算不賴。

“那就在家吃吧，我去拿瓶酒過來。”

陳志家里有一個很小的酒柜，里面能放上幾瓶紅酒，大多是他喜歡喝的牌子。他從酒柜里拎出瓶好酒，又拿了兩只擦得透亮的高腳杯過來。一邁進(jìn)餐廳就看見陳珂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兩只手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放在腿上，精巧的下巴低垂，兩只眼直勾勾的盯著冒著熱氣的包子，像是只就要爬上餐桌的奶貓。

聽到門口的聲響，陳珂暗暗的咽了口唾沫，把視線從包子拽到陳志的臉上，瞬間展開一個眉眼彎彎的笑來。

“喝點酒？”陳志問他。

陳珂快速的點點頭，“好啊！”

于是兩人坐在餐廳，頂著從窗外射進(jìn)來的午日陽光里，美滋滋的喝著酒，吃著包子……

在此之前陳志并不知道陳珂其實還是很能吃的，他的一張小嘴被包子擠得鼓鼓的，神情慵懶，靠在椅子上，把臉沖著陽光，一臉的知足。

他從未這般歡愉過，吃著喜歡的人親手做的飯，曬著好像太過奢侈的陽光，有人陪在身邊。肚子很飽，胃里很暖，就好像……幸福就是這樣一般。

陳珂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只大手朝自己伸過來，他條件反射般的便把腦袋探了過去，陳志的手掌揉在他的頭上，連帶著把他的心都揉開了。

“你會經(jīng)常摸我的頭發(fā)嗎？”陳珂問。

“會的。”陳志答。

“不騙我？”陳珂繼續(xù)問。

“不騙你。”陳志繼續(xù)答。

聽到了這個答案，陳珂便把胳膊搭在桌子上，下巴抵著疊起的手掌，眼睛看著窗外，心滿意足。

陳志隔著一個桌子的距離，他看著陳珂整個人裹在金色的暖陽里，渾身毛絨絨的，仿佛他的每一個不經(jīng)意的小動作都能撓到自己的心里。那里本來是一片寸土不生的荒原，卻在某一瞬間，開出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那是屬于他的一方景色。

不知怎的，陳志突然想帶他去一個地方，“等哪天天氣好，我?guī)闵仙桨伞！?

“上山？”

“嗯，”陳志還記得那里的無聲寂靜，晨鐘暮鼓下，人的那一點點小心思于是被所有的寬容所諒解，“到時候帶你去，別急。”

陳珂點點頭，于是就開始漫無目的的等。

這等待從那個中午便開始了，卻隔了很久的時間。

之后下了一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