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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鬧鐘第五次響起,祁安睫毛一顫,終于掙脫噩夢,睜開雙眼。她長出一口氣,抹去額頭的薄汗。夢里,粘稠冰冷的蛇緊緊纏繞著她,似乎要把她纏繞至死,紅色的信子不時舔在她臉頰上,她卻怎么也沒辦法擺脫。“嘶——”祁安正欲起身,卻感覺身體有哪里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菊花似乎有點癢。她心頭一緊,總不能是最近久坐得痔瘡吧?“早上好,玩家。”粉白蝙蝠忽而冒出:“好久不見吶,要看今天的每日任務(wù)嗎?”它脖子上的心形瓶子近乎滿了,只剩下淺淺的一層就能徹底填滿。奇怪,和杜衡只做了一次,而且他只射了那么一次,就能抵上齊銳一晚上的工作量?對上祁安疑惑的眼神,粉白蝙蝠瞇起兩顆小眼睛,道:“身上的傷口建議用清潔術(shù)處理一下呢。”祁安豁然睜大眼,穴道雖然擦過藥,但在移動時依舊會疼,她正苦惱呢。她怎么把技能給忘了。減輕外表上的擦傷和抓傷,祁安把穴道的傷徹底治了個好,心想著后面說不定也能用,于是也用了清潔術(shù),那種不適感終于消失。“現(xiàn)在公布每日任務(wù):【親吻他人。】【買一束花送給異性。】【和異性保持親密姿勢兩分鐘。】”今天的任務(wù)倒不是很難。祁安從屋里抓著嗚喵“”吧唧”就是一口,第一個任務(wù)輕松搞定。嗚喵爪子踩在她胸口,眼神濕漉漉的,纏綿地叫了一聲。春天還沒到,不能發(fā)情期吧?嗚喵歪著腦袋,蹭在她臉頰上,毛茸茸的耳朵掃過,祁安手指順著它背后的毛,一順到尾巴根部就發(fā)出舒適的呼呼聲。祁安看著它晶亮的眼睛,思考要不要帶著它去絕育。到了下午,祁安照常去上課,在路過的花店買了束花。花店開在一處僻靜地方,名為“宣鹿苑”,老板娘一身古典打扮,墨青色長發(fā)垂至腰間,水色的裙擺掃過花叢。祁安挑來挑去,就拿了一束小雛菊。老板娘走來,手里捧著一束花,紫黑色歐雅紙上綴著藍(lán)色繡球花,幾朵紫色蝴蝶蘭斜斜插落。交錯的蝴蝶蘭背后,是一張美麗到妖艷的臉,眼尾上挑,睫毛濃密如扇,恰到好處的妝容添了幾分妖媚,一雙狐貍般的眼睛笑看著她。祁安看呆了。美人啟唇,卻是低磁的雄性嗓音:“客人是來買花的吧,比起你手中的雛菊,我倒覺得這束更稱你。”祁安快速眨了幾下眼,這才看清老板凸起的喉結(jié),過于頎長的身高。“那兩束我都買了,”祁安瞧著他過分漂亮的眉目,“你真的非常非常好看,太適合穿這身衣裳了。”老板眼睛彎起,幾縷青絲垂落在側(cè),“姑娘過獎了,我名喚簡宣,以后常來宣鹿苑,給你半價。”雖說是個男人,祁安卻能從他身上看出媚態(tài)。他眼光流轉(zhuǎn)間,每一抬眸都像在暗送秋波,看得人容易自作多情,以為人對你有意思,祁安不敢多看,捧著花就跑掉了。一左一右捧了兩束花,在路人奇異的目光下,祁安走到了戀大校門口。花要送給誰呢?祁安余光瞥見熟悉的白發(fā),那雙眼睛很是涼薄地看了她一眼,踏出的步子一改,搭住朋友的肩,拐著他走另外一條遠(yuǎn)路去教學(xué)樓。那被抓著的朋友罵罵咧咧,回頭看了眼祁安,很突然地安靜了。雖說是她提的不要見面,但那是為了他異人的身份不被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狼人已抓,調(diào)查局對戀大不再關(guān)注,沒必要這樣僵硬下去。
祁安心切,想去追他,卻不慎撞到了別人。“嘖,你眼睛在看哪里?”尖銳的聲音響起,手腕被人抓起來,祁安抬眼,撞進一雙漂亮的眼睛,可惜眼睛的主人此刻怒火中燒,連同那雙眸子都竄著煙火。“小姐,看她那么蠢的樣子,饒了她唄。”女生背后走來一個高個青年,頭發(fā)凌亂,用著一個米老鼠發(fā)箍束起劉海,襯衫敞開,露出大片胸肌,他打著哈欠,推了推臉上的墨鏡。那青年看上去足有一米九,但抓著她的女生也不矮,完全是模特身高,模特身材。漂亮精致的妝容,一身量體裁衣的名牌,脖子上系著黑色choker,中間垂下一顆歐泊石。兩個人看上去都很不好惹。祁安朝遠(yuǎn)望去,齊銳已經(jīng)走遠(yuǎn),面前的女生更生氣了:“在我面前你還有余力去看別人?”她朝著齊銳消失的地方瞥了眼,又冷笑:“你之前舔他很殷勤吧?還不是被拋棄了。”她上下掃視祁安,雙臂環(huán)抱,嘖嘖搖頭:“就你這樣的,還是算了吧。”好有攻擊性的美女。“小姐,追不到人呢,是你的問題,老陰陽怪氣別人干什么。”“嘖,你究竟哪邊的!”大高個也不躲,懶懶散散站在那里任由她踢。祁安略感無奈,手里小雛菊被擠壓的變了形,花瓣蜷曲起來。祁安干脆把紫色花束遞到女生胸前,聲音淡淡:“的確是我沒看路,這花送給你好嗎?”女生微垂下金貴的腦袋,掃了她一眼又一眼,鼻子里發(fā)出哼聲:“那我勉為其難收下了。”“哎,小姐最喜歡粉色和紫色了,你算是送到她心頭上了。”“白斛,你再多嘴,我把你打殘信不信?”高個青年聳了聳肩,襯衫被肌肉撐得鼓起,他努了努嘴:“換下一個,你連家門都出不去。”女生詭異地沉默了,長嘆一口氣,忽而轉(zhuǎn)頭看祁安,略一抬下巴:“你,陪我上課。”“啊?可是我……”話音未落,手腕被拽著拉走,明明是女生,手勁卻很大,青年在身后揮手,話音散漫:“你倔不過她的,乖乖上課吧,書童。”等在教室落座,祁安人都麻了,只能讓之前的室友幫忙簽到。“盛梵西,你今天倒是舍得來上課了?”
老教授看到她,冷哼了聲,頭頂稀疏的頭發(fā)立起來。“怎么,你是位置不想做了,想提前退休嗎?”原本鬧哄哄的教室一瞬安靜,老教授氣得臉發(fā)紫,卻沒說話。盛梵西拉著祁安走到后排,有人自動讓座,她也不客氣,占到最舒服的位置上。有個別人奇怪地看著祁安,大有種“你怎么招惹上她了”的感慨。盛梵西一坐下,其他人的視線立刻收了回去。怎么說呢,給人的感覺和女王一樣,而她就是女王身邊的小跟班小寵物,不過鮮花倒是女王自己捧著。女王微抬下頜,對著祁安說:“我睡了,等下的小測試幫我做題。”祁安瞪大眼,還沒來得及拒絕,盛梵西已經(jīng)折迭出一個枕頭趴著睡覺了。好吧,有錢人任性。大小姐學(xué)的金融,這節(jié)課上的是金融數(shù)學(xué),祁安聽到后面都想和她一起睡了。祁安困頓之時,忽然想起一事,倏然清醒。盛梵西不就是盛家的千金嗎?她為了抓吸血鬼還去過盛梵西的宴會。————————金魚草:這兩只……叁只也是異人,盛梵西是什么物種大家大概猜不中。雖說異人不多,但祁安總能精準(zhǔn)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