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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燁扭身,拿走她手上的醬油,嗯。小寧,可以端菜了。
好。
她的心酸都收了起來,一道一道往餐桌上運著單燁做的菜。
她沒注意到,每當她端起一盤菜,身旁的人的眼神都會分去些,瞥著她的手,嘴唇蠕動著,想說什么,卻什么也沒說。
這些盤子的邊緣都很寬,足夠安全,不會燙到手。
他無話可說。
那份離婚協議書在單寧的公文包里存了三個多月,立夏那天她想換一個新的公文包,將所有東西都拿出來,紙張的邊角已經有點皺了,她想了想,把協議書放進了碎紙機,碎成了碎片。
方炎這幾個月沒犯過混,格外得安靜,應該跟她很少去陪晏由有關。他還是很介意自己靠近晏隨,明里暗里都在注意著,盡管她和他之間清白到不能再清白。她還是晏隨的未婚妻的時候,任何曖昧都被他提早掐斷了,他說讓她可以找別人,他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被方炎弄得傷心的時候,單寧會極端地想會不會就是晏隨這句話的錯。因為這句話,她才放下了未婚妻的身份,陰差陽錯遇到了方炎,在他猛烈的花言巧語式的追求下陷入了的迷惘,毀了晏家的婚約,嫁給了他,從此困在了方家。
不過絕大多數時候,她除了自己,誰也不怪。
晚上方炎來接她,從后座拿一束新鮮的小蒼蘭遞到她懷里,笑著:立夏快樂,老婆。
謝謝
她低頭嗅著小蒼蘭的香氣,臉上綻開一點點放松的笑容,她很久沒有給過他這樣的笑臉,方炎格外興奮,俯身給了她一個深吻,靈活的舌頭熟練地挑逗著她,直到她呼吸苦難,敗下陣來。
他摸著她的臉頰,癡迷于她的美麗和溫柔的眼神,說話帶著哄,想吃什么,我訂了法餐,不喜歡可以吃別的,寶貝喜歡什么我們就吃什么。
單寧垂下眼睫,法餐就很好。
方炎又親了她一口,吻在她的唇角,就知道老婆是好脾氣,什么也不拒絕。
她推推他,抿著唇,眼神飄忽。方炎喜歡看她這樣,很純情很漂亮,就像回到了他追她的那個時候,她還是處女,第一次跟他做,嚇壞了,臉色由紅嚇白,僵硬而害怕地抓著他的手臂,發著抖,讓他溫柔一點。
那是他對她最溫柔的一次。
單寧的父親去世前是A城呼風喚雨的市長,哥哥是政壇亮眼的新秀,母親也是榮耀將門后代。從小就被保護著,長大以后也要好生嬌養在溫室里,受不得一點點傷害的乖乖淑女,說的就是單寧這樣的女人。
至少,她在他眼里就只是這副樣子。
他們的晚餐進行得很愉快。方炎是個甩手的富二代,基本不工作,所有兩人聊天的時候,他會著重問她的工作,她外面的生活,竭力表現出愿意了解她,很有耐心的樣子。單寧很吃這一套。
單寧提到她的升職,方炎便舉起酒杯慶賀。
想要什么禮物告訴我。
不用,上個月的事情了。
方炎皺眉,堅持說要給她買什么,單寧沒接話,轉了個話題繼續聊著,一直到回到家兩人也沒停下來,小灝噠噠跑到他們腳邊纏著兩人要抱要玩,話題才停下來。
保姆剛喂了他飯,現在精神好,拿著玩具在院子里到處跑,拉著單寧也一起走起來。
一家三口的笑聲填滿了院子,方炎今天是個有擔當的丈夫,陪著妻子陪著孩子,全然沒有了之前指著她鼻子罵的爛樣子。單寧的心情很好,回到臥室沒有拒絕他的做愛請求,最后他哄著她,我們再生一個寶寶,老婆
單寧拒絕,他便不依不饒,求著非要一個,在她還沒同意的時候便取了避孕套把精液射進她的身體里,他摁住她的肩,吻住她的唇,纏綿地吻。
老婆,我們再生一個女孩,和你一樣漂亮,讓我好好寵著,省得我羨慕晏隨那個狗東西。
單寧瞇眼對著他的桃花眼,沒能開口拒絕。
第二天,拿著避孕藥,她遲遲沒吃,猶豫再三,閉著眼睛吞服。剩下的藥,被藏進了客臥。
夫妻二人又恢復了往年的甜蜜,單寧明顯感覺到方灝的情緒也受了感染,變得很活潑,話也跟著多了起來,每天眉開眼笑的,模樣長得越來越周正,倒是有點像
哥哥的樣子。
外甥像舅舅,她是相信這話的。
六一兒童節當天單寧和方炎約好了,要帶小灝和晏隨的女兒晏由一起去迪士尼樂園,她為此費了些力氣才把方炎哄好。
晏由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她畢竟在名譽上虧欠了晏隨,他抱著晏由到家里來,她沒辦法不關心那個可愛嘴甜的孩子。
可是臨出發前,方炎又不見了人影。她激動的心一下子涼了三分,習慣他的突然失聯,照例等他,等到十點沒等到,才讓司機發車。她給他留了消息如果你還想來,可以來找我們。
她一個人帶兩個兩三歲的小孩子有些困難,所以帶著保姆和兩名保鏢全程跟著幫忙,晏由調皮一些,經常不留神,她就會拉著小灝往人堆里扎,單寧頂著烈日和無邊無際的人群,一邊嘆氣一邊無奈搖頭。
不過幸好,兩個小家伙玩得都很盡興,一直玩到太陽快落山才被她拉著往回走,上了車還一直興致勃勃地玩鬧。晏由長得又乖又美,一口一個小寧阿姨叫得很是親熱,兩個小寶寶純潔得像天使,她雖然累,也能由衷地笑出來。
她不至于為了方炎茶飯不思。三個人中途停下,在麥當勞吃了薯條,她才把晏由送回晏家。
晏隨是晏家唯一的繼承人,A城商圈最有名氣的新貴,做生意的手段一直既毒辣又不缺圓滑,這幾年獨來獨往。他對她一直很客氣算得上有禮,接過自己的女兒,沒有邀請她進去坐一坐。
他們之間的過往本就尷尬,方炎又萬分介意,她也不想多留。回去的路上,她胡思亂想起些往事,甚至還琢磨到了晏由的母親,就是不愿意去想方炎。
他依舊沒有回音,大概今晚又不會回家了。
車剛停在方家門口,突然從旁邊的小花壇里沖出一個女人,女人攔住車,讓車上的人下來。
女人穿著艷麗的裙子,背著價值不菲但和這身裙子極其不搭配的包。
她身形搖擺,很不耐煩,大聲沖著單寧喊:單小姐是的吧?方炎欠我一百萬,他不給,我只能來找他的老婆要。
什么一百萬?
呵呵,嫖資,嫖資懂的哇?方炎一年白嫖老娘十次,說什么喜歡我,現在富二代不喜歡給錢找樂子了,喜歡哄騙女人白嫖了哇?!有沒有天理的哇
女人仰頭翻著白眼,單寧感覺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