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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就算以喬以桐的天賦,這樣完美的操控也不是出生就有的,而是在冰崖下陪蛋生玩耍時練出來的。
肖秦內心情緒翻涌,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即使自己已經這樣努力,實力和喬以桐比起來還是望塵莫及。
就像剛來時一樣,他拼的頭破血流才以普通凡人的身份進入風云渡,當了一名不起眼的外門弟子。而喬以桐根本不需要任何努力,他一出生,就身為天下修真門派之首的風云渡真傳弟子。
肖秦的心思慢慢飛到了遙遠的一年前,冷不丁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卻原來是喬以桐正在問他問題:“肖秦,你如何理解這句話?”
肖秦之前沒有思考,現在就不得不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才說道:“弟子認為,這句話是說,要仔細觀察上天運行的規律,然后聽從天意的指示,就已經足夠了?!彼坪跻灿X得自己的理解太過簡單,想來應該達不到喬以桐內心想要的回答的標準,于是半是謙遜半是防止喬以桐找碴地加了一句道:“弟子愚笨,僅僅是個人見解?!?
然而喬以桐卻沒有對他的話發表評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道:“肖秦說的是他的見解,在坐諸位自然也有你們的見解。這嘗試去理解的聲音在你心中發出時,就是你在試著與天道交流的時候?!?
臺下有弟子深感贊同地點了點頭,然而還沒有來的及感嘆這位年輕地過分的老師還算靠譜,就聽到喬以桐輕飄飄地丟下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微言大義,我所要教授與你們的。僅此一句而已?!?
一瞬間的安靜之后,臺下弟子頓時炸開了鍋,議論和質疑之聲不絕于耳。大家都覺得自己聽錯了,什么東西,才講了一句話,教完了?教完了?!
一個與與喬以桐差不多大的少年站起來道:“敢問老師,我們可還有別的東西要學?”
喬以桐道:“方才已經說過,僅此一句,別無他物?!?
數年來被經書摧殘的弟子們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是喜是悲,喜的是新來的老師只教一句話,但似乎悲的也是新來的老師只教一句話?
不管怎么說,喬以桐剛剛授課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給他們帶來了一個難以磨滅的印象。
那少年本來最愛背書,常年霸占著默寫榜的第一名?,F在喬以桐只教一句話,他還怎么在講經課上出風頭?當即站了起來,憤怒道:“我們以恭敬之心聽喬師兄來與我們授課,沒想到喬師兄竟是戲弄我等的!將我們當猴耍!”
“哦?我怎不知我何時學了耍猴戲?”喬以桐神色不變,仍是帶著溫和的笑意,“不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平日里不甚言語,也不愛聽他人說教。與此同理,自然也會有人不習慣我的授課。既然如此,凡上我課的人,不用每課必到。只要你們覺得自己已經學習到位了,在每月的測評中,我也會讓你們每個人都通過。”
“真的?那我現在可以走?”少年試探問道。
“自然。”
少年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離開了講經閣。陸陸續續地,也有三五個人隨后離開,他們多半是年齡較大的男子。說到底,即便喬以桐于修真一事精通,他們還是很難相信,這個還未及冠的少年能教給他們什么有用的東西。
喬以桐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肖秦,原本以為他也會走,沒想到他卻還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那耿直的暴脾氣轉性了?
幾人走到講經閣外,卻驚悚地發現以玄正站在外面,頓時嚇出了一生的冷汗。要知道,喬以桐雖然負有盛名,但他素來諸事不管,在風云渡委實沒有什么實權,所以違抗他倒還沒有什么可怕的,然而以玄道君可是動一動手指就能把他們逐出風云渡的存在。
剛剛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