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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入門需要理解理論知識,從基礎的物理化學到後續延伸的生物科技、人t改造、機械加工、軍武器配b以及其他各式各樣的專業知識,綜合起來才會邁向仿生人的制作?!顾枥L的動作沒有停止,不斷的在圓弧外圈添加符號,語調平緩的陳述著,「阿拉特西就是這樣一個人,他非常的聰明,在人類有限的年歲中早早取得了踏入仿生人世界的門票,但卻固執地卡在一個沒人能夠理解的地方——關於這點,我甚至必須承認,艾利森都不會犯跟他一樣的錯誤。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人各不相同,類似的困擾只會有普遍x,而不是x?!?
她收回了手,桌上是弧線與直線結合的陣法,象徵著星與月的符號呈現其上,樂酖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什麼,也理解了眼前睽違百年終於再度見面的長姐想要說些什麼。
「嘶……長姐大人,你不會要說,你們口中那位幾乎可能主導了這整件事情的人,其實渴望使用魔法來達到什麼魔法無法實現的事情吧?」
「是的?!剐赖賮單⑽⒁恍?,手懸在距離桌面幾乎貼上的位置,在距離僅僅不過一公分的位置松開掌心,讓魔石懸空,正好停在陣法的中心點上,「阿拉特西自始自終目的都很明確,他學習、實驗、研究,一切都只是為了實現他的夢想——架設在虛假的錯覺之上,屬於他的美夢?!?
「雖然我離開了都城將近百年……或者超過?但是魔法這種東西,就算可能經過了各種革新以及改善,要實現他的愿望,我也不認為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甚至他還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的秘密?!?
桌上繪制的陣法既沒有繁復的花紋,也沒有刻意融合不同元素而形成的東西。這是創造幻覺的陣法,會透過元素的結合讀取人的思緒,用魔法塑造出最重要的人的模樣,藉以創造出被施咒者期望的幻覺。
這個陣法只會呈現對於施咒者真正不可能發生的事。也就是說,假如在幻覺中看見了自己想見到面的人,基本上等同於承認自己打從心底認為再也不會與對方見面;假如看見了自己功成名就,表示認為自己不可能達到這樣的成果;假如獲得了某樣非常想擁有的物品,等於承認了自己不可能擁有它。
欣蒂亞繪制出這個陣法,在樂酖眼里看來,就是他們家長姐大人否認了那位阿拉特西追求的目標實現的可能x。
但是居然會徹底否定到這種程度,反而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目標呢。
懸空的魔石閃閃發光,在樂酖伸出手捏住了魔石,并獲得欣蒂亞的示意開始灌入魔力後,陣法宛如涌入泉水的渠道,每個線條染上了碧藍的se彩,散發出了某種迷幻又螢光的se調。
「……你們兩個,有看到什麼嗎?」樂酖的手臂撞了撞身側的ai德華,對方皺起了眉頭,依舊沒有明白這對姊弟在打什麼啞謎。
ai德華和泰勒交換了目光,不約而同的再度看向桌面上泛著光的陣法,他們就像視力不好的人沒戴眼鏡,又是瞪大眼又是瞇起了眼,仔細的看了好一陣子,泰勒宣告放棄,他趴在桌上,可憐兮兮地看著欣蒂亞,委屈的對少nv說道:「親ai的,我什麼都沒看見啊,這個陣法只有發光的功能嗎?」
欣蒂亞搖搖頭,沒多做解釋,只是說道:「看來我們都不會被這個魔法影響,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表示我對阿拉特西施用的時候,不會有人先一步被困在幻覺里頭?!?
樂酖認同的點點頭,一旁的ai德華與泰勒試圖從他們臉上看出端倪——然而事實證明,他們依舊什麼都看不出,也看不懂這對懂魔法的姊弟到底為什麼紛紛松了一口氣。
「長姐大人,你的造物究竟是以什麼樣的原理制作而成的呀?」樂酖看著只安靜不過一會兒又暗戳戳的互瞪起來的泰勒和ai德華,好奇地向著擦拭桌面陣法的長姐問道,「就我所知,這里的……仿生人?是具有類似情感系統的東西吧?那他們會擁有心靈嗎?至少你的造物們……看起來很自然。」
「如果擁有心靈的話,應該很高機率會被這個陣法影響吧?ai德華和泰勒……」欣蒂亞滿臉真誠的疑惑,無法理解為什麼樂酖會問這麼一個并不難理解的問題,「他們本身的軀殼就是咒言埋入土石中溫養而成的材質制作的,其他地方就是我整理了煉金魔偶以及仿生人的制程與原理設計的。自然是好事啊,表示我做的好。」
「你不擔心他們擁有自己的思維,就不再聽從你的指示了嗎?」
「我又不是為了奴役或是使用才創造他們的,如果真的需要使用,我更偏好自己親手去做任何需要的事?!剐赖賮喥婀值钠沉藰丰G一眼,理所當然地說道:「看到他們的長相難道你還無法理解嗎?ai德華和泰勒的作用非常簡單,只是我希望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能夠擁有陪伴我的存在而已?!?
人類太不可控、動物太過單純,所以她創造了ai德華和泰勒,讓自己在這片跨越了大海數萬公里的土地上,有人能夠陪伴著自己。
樂酖沒有再詢問關於長姐造物的事。確實,他們的樣貌已經明晃晃的昭示著長姐創造他們的理由,只是希望身邊能夠
擁有陪伴自己的存在而已。以往每一具煉金魔偶,都是這副模樣。至今還能夠在長姐的房間中看到那些已經損壞或故障的煉金魔偶,全都只是長姐寄托著孤獨的載具而已。
根據其他兄弟姊妹的說法,長姐和長兄大人都是在他們誕生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的了。即使如此,樂酖還是時常無法理解長姐身上那一份孤獨究竟象徵著什麼。
哪怕此時此刻她忙前忙後,收拾了陣法之後又開始翻出一個盒子開啟後敲敲打打的,看起來像是忙得沒來得及感受孤獨。但當想起了身旁這對屬於她的造物,樂酖就知道她始終還沒有找到面對孤獨的辦法。
ai德華和泰勒,所擁有的樣貌,就和他以及他們的另一個弟弟、莫里,最一開始的人形一模一樣。
樂酖內心的復雜思緒并沒有影響到欣蒂亞,她翻出了一臺筆電,清空了桌面後將資訊投影到桌面上。ai德華和泰勒總算因為看到了熟悉的資訊而松了一口氣,他們看著欣蒂亞飛快的調動著資料,首都上城的監控系統、微笑企業控制傭兵出勤的指令資訊,以及其他許許多多此時此刻與他們相關的資源,所有的資訊就這麼呈現在下城公寓里一張普普通通的餐桌上。
欣蒂亞結束了在筆電里的c作,指結輕扣了扣桌面,「帕尼,幫個忙?!?
懸浮著多張網頁圖示的桌面投影出了一具小小的身影,欣蒂亞闔上了筆電,熟練的點了點投影出的身影,將在桌面上的幾個畫面轉向了ai德華和泰勒的方向,將需要的資料牽引到手邊,空出的手將桌上的玻璃椎瓶塞到樂酖懷里,擺了擺手示意他讓出位置。
「什麼意思!長姐大人,不要驅趕我!」
「可是現在你沒什麼用……」欣蒂亞看著忽然憤慨的弟弟,抓了抓頭,模樣苦惱地說道:「不然這樣吧。我現在要和他們商量離開首都的路線,你就在旁邊聽聽就好,真的受不了了就去旁邊休息?」
沒等樂酖發難,欣蒂亞轉向了泰勒,「泰勒,拉赫瑪的手扎里面有紀載通往荒原路徑的紀錄,麻煩你畫一下圖。我要算一下通過北外城的機率和路徑。ai德華,北外城之後的路徑衛星影像就交給你了,稍微調整一下數據可以看到惠勒的分布圖。」
原本正看著樂酖的兩人在接獲指令後立刻有了動作,ai德華從懷里掏出了眼鏡戴上,取代了原先樂酖所在的位置,占據了桌面的一側。泰勒理所當然地占據了另一側,接過欣蒂亞遞過來的手扎,將數據紀錄進目前手邊可輸入的投影模型里頭。
帕尼慢吞吞地在投影畫面上滾了一圈,睜著圓滾滾的眼睛盯著欣蒂亞看,稚neng的男聲帶著疲倦的問:「你漫長的一天還沒結束嗎?妃萊卡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她的身t數據很不對勁。」
「被嚇暈了,之前她怎麼沒跟我說過恐高。」欣蒂亞懊惱的回答了他的疑問,點了點帕尼腳邊的一個窗格,「幫我查一下附近的傭兵集團有沒有收到通緝令,盡量延緩他們收到并出動的時間。包括走私販和軍火商也需要注意,如果覺得工作量太龐大的話,可以讓佩拉來幫忙?!?
「算了吧,就她那個小容量,cpu遲早要燒壞。」帕尼趴在桌面投影的畫面上懶洋洋的應了一聲,「欣蒂亞,你沒告訴我漫長的一天結束之前會被通緝呀,你早上出門的時候還神采奕奕的呢,怎麼回來連個平安都沒了。」
「人間充滿了意外嘛?!剐赖賮喺{動著眼前的窗格,手邊的動作沒停下來,指尖飛快的在桌面的屏幕上描繪著指令,「不說這些了,之前和我有沖突的人最近好像在北外城的金窟里面……算了,應該沒什麼關系。」
現場詭異的沉默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停滯在欣蒂亞身上。被盯著看的人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們的在意,指著自己茫然的左右看了看,試圖理解為什麼他們會用這樣的目光看她。
樂酖垂下眼數了數玻璃瓶,確認沒少之後又收回了懷里。見狀,他瞇起了眼,蹲在沙發椅背後,單手支著下頷,臉頰擠出了軟r0u,盯著許久不見的長姐良久,才開口道:「長姐大人,可以一心多用嗎?」
欣蒂亞的視線還黏在投影畫面上,嘴上隨意地回道:「沒什麼問題。你想問什麼?抱歉沒什麼時間跟你好好敘舊,如果無聊的話客廳的桌子可以玩,但是別去打擾妃萊卡,她作為一個普通人類受到太多刺激了?!?
「我才不在意那個人類呢。」樂酖哼了一聲,一手把玩著裝有艾利森的玻璃瓶,看著里頭小小的人隨著自己的擺動晃來晃去,嘴上問出了毫不相關的問題:「長姐為什麼會和走私販有沖突呢?你應該不會刻意去介入那種事情的吧,畢竟不好玩又沒意思。」
「確實沒有特別介入過。」欣蒂亞回應道:「但是在我待在這座都市一段時間之後……他們給我取了一個稱號,叫做盜夢者。當時已經是星河崛起的時代,不知道哪里來的留言,說我可以處理惠勒產生的非法產物,所以有不少不小心或是刻意去蒐集惠勒相關物品的走私販會找到我,希望我幫他們合法的持有那些東西……但是大部分我都拒絕了。」
「為什麼會是盜夢